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 3 章 期待着一个幸运 和一个冲击 ...
-
虎子骑着马赶到伏陵之时已是深夜,月不朗星还稀,天上连个大点儿的云彩都没有,黑塔立在一片荒原之中还真让人有点害怕。长空爹娘失踪之后听闻他就一个人搬来伏陵住,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找到他……虎子急于验证马也没拴就去敲门,只是还没等到开门就什么都不记得了,转醒过来便是凌晨,面前正是她想找的人。
八年未见,却丝毫没有生疏之感,好似昨日自己还和长空在街头闲逛玩闹,分开前约好了下次一起去吃新开张的馄炖铺子。可这人分明是不一样了,两人并肩下着台阶向塔外走去,虎子下意识想揽着长空的肩膀,却发现他现在比自己高出了一头还多,长成了一个还不算难看的少年。她扁扁嘴,原来明明是自己要更高一些的。不过,“长空,为何忽然换了一套黑衣?”
“今日之行需着黑衣。”出门换衣,纯属装逼。长空不是个装逼的人,只是今日出门寻找尸体,白衣可不耐脏,黑衣脏了只要不太过分瞧着也不会很明显。虽喜浅色但干活更累啊,长空独居多年,早已练就了一身尽量少给自己找活儿干的过硬本领。
推开大门,小虎赶紧站起身来低头蹭了蹭虎子的脸。“长空,这是小虎,自小便随我一起上山打猎。小虎这是长空,我小相公,以后多照顾他一点~”虎子回抱之后开始给一人一马互相介绍。
此情此景有些熟悉。长空想起小时候自家娘亲和东方姨母聚在一起看着自己单方面被虎子欺负,不知怎的两人忽然一拍即合口头上订下了娃娃亲。
“两个孩子年龄相近,玩的也好,不如你我两家结为姻亲,姐姐觉得这样可好?”
“好呀好呀,我平时总担心长空,有虎子我也能放心一些。”
打击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我俩哪玩的好了?一想到以后一辈子都要被虎子欺负,长空直接倒在地上哭着打滚,虎子蹲在一旁不明所以。姨母摸摸虎子的头道,“以后长空就是你的小相公了,可要好好照顾他呀~”自家娘亲正在旁边笑的快要断气,一片欢声笑语中长空嚎的更凶了。
虎子一脸懵懂不太明白相公是什么意思,是认了小弟的意思吗?不过她倒是很坚定的点了点头,“娘你放心吧,我以后会罩着自家相公的。”
今日这架势,长空感觉虎子又要给自己认个马兄弟。摸摸马头算是打了招呼,他赶紧截住话头递过门口捡到的食盒,“这可是你的?”
“嗯,以前我们常去的那家馄炖……我昨天买的忘记吃了……”虎子抱着食盒有点不开心,放了这么久早就泡散了。本想着许久没见带给长空的,可如今哪里说的出口。昨天送那两个姑娘到李府再赶到馄炖铺,就只剩下一份馄炖孤零零的摆在案上,旁边一个从没见过的胖子看样子也要点这个,自己一个箭步冲了进去抢着先点了最后一份。“老板,一份馄炖!不过……店里可有多余食盒一并卖给我?”
“路上带着它未免麻烦,不如留给我当晚饭。”哪有人会这样给自己带饭的,长空弯起嘴角复又拿过食盒放进门内落了锁。“现在我们出发吧。”
“好。”虎子又开心了起来,笑容在蒙蒙亮的天空下显得甚是明亮。
二人出了伏陵一路骑马向西,行至缠河已是天大亮,又沿着河流的方向细细走了约一刻钟的时间。
“之前说的罪魁祸首就在这附近吗?可这里荒无人烟,除了河里的鱼虾还有树上的大知了什么都没有呀。”虎子本以为很快就能找到坑自己的人然后报仇,可这儿连个破草房都没有,倒是知了叫的声音越来越大恼人的很,她随意扯了根柳条去戳长空解闷儿。
“不要闹,我已经找到她了。”长空将虎子拉到身边抬手指向缠河对岸,“那人不在岸上,在河里,我们先过去吧。”
小虎载着两个人挑浅处过河,虎子云里雾里的想不太明白刚才长空说的话。“在水里?这罪魁祸首为何在水里?”
“在水里是因为她……已经死了,你之前昏倒皆是因她附在你身上。”缠河不宽,再加上雨季已过水流平缓,说话间便已到了对岸,长空下了马向河里望去,虎子还愣在马背上消化刚才的信息。
这河属青江支流,经青亚峰旁的森林分流而下,擦着镇子的边缘流经伏陵附近。河虽不深,但河里水草莫名的多且长,若是聚成一团有时候大一点的游鱼也会被缠住,故得名缠河。
能缠住大鱼,那如果是人……女子魂魄已散长空无法探查尸身所在,一路寻来此处水草最为密集,想必那女子就在这里。长空捡了根木棍下河尝试解开缠成一片的水草,虎子见状赶紧下马要去帮忙,还没近前就见长空拖着一个黄衣女子从河里出来了。
女子长相很是温柔,应是个爱笑的人,一打眼儿瞧着与活人无异。可细看起来微睁的双眼和额角的伤口都说明这人早已死了。饶是胆大如虎子见此情形亦是惊呆在一旁。“这、这就是你刚才说的那个人……”
“正是。”长空替女子理了理头发,抬手合上了她的眼睛。“虎子,你可认识她?还有,镇上有没有姓林的人家?”
“这姑娘我没见过,镇上……也没有人姓林,为何这么问?”正值芳华的美貌小娘子丢了性命,虎子蹲下身觉得心里有点难受。
“她曾说今日与林家公子约好见面,害她之人还要杀那公子,你帮我看看她身上有没有什么东西与那公子有关。”
虎子点点头双手合十给女子行了个礼。“多有得罪还望姑娘见谅。”长空背过身默诵地藏经,一遍还没完就听虎子叫他。“怎么样,有找到什么吗?”
找到的东西并不多。一个铜花簪子,一封书信,仅此而已。
“我本以为这姑娘是失足坠河撞死在石头上,可听你刚才所讲是被人所害。她手腕上耳朵上等处都可以看到首饰的痕迹,可全身上下除了这个簪子什么都没剩下,想必是遇到贼人劫财害命,那人看铜花簪子不值钱还是折断的就没有抢走。还有,在她衣袖的暗袋里发现了这封信。只是已经被水泡的太久,字迹都花了,什么都辨别不出来。”
虎子说完,和长空互相看了一会儿,无奈溢于言表,最终两人沉默的站起身。“虎子,你骑马将尸身送到官差之处看能不能检查出其他线索,我一会儿再去河里找一遍。最晚正午,我去找你。”
“好。”虎子翻身上马,用罩衣遮住尸身将其安置在身后。“若有不当值的官差,我也会发动他们去街上询问有没有人见过这姑娘。无论结果如何,正午我们主街馄炖铺子见。”
“到时候见。”虎子一扯缰绳驾马走远了。
长空挥别一人一马转身回到河边,掐指念诀将一股法力散入了水中。之前下水的时候隐隐感觉水中有别的力量,死马当活马医希望这回能有结果吧。长空暗叹一口气,揪了节树枝甩着玩儿全当消磨时间,叶子都要甩光的时候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河里有了回应。
河面上浮现出了几乎肉眼不可见的绿色光线,闪着微芒跳跃着像河流上游延伸。当时果然没感觉错!长空看到了希望,立刻抬脚去追,跟着河流转过了几道弯,跑了近两个钟绿光终于停止不动。
呼……终于停了,再不停我可要跟不上了……气刚喘匀,忽然一股力量抓住长空的脚腕将他向下扯,长空像块大石头一样扑下了水。
不似之前,此处的河水冰凉刺骨,长空猛地下水被冻的身体发僵,沉默的被扯着向下沉底。而下面一团异常繁盛的水草正张开着,里面一个模糊的人影,即便看不清样貌也能感觉到对方的森森笑意。
除了捉鬼镇妖和过无聊的独居日子长空基本就是个棒槌,体育锻炼也是从未做过。虽下水没多久但气息已经快要耗尽。他试着挣脱桎梏,而一张狰狞浮肿的脸忽然出现在眼前,把他剩下的最后一口气也给吓没了。正以为要出师未捷身先死,这水鬼却驱散了他周身的水,长空终于能呼吸了。
我知道你想知道什么……可我不能白告诉你……你得拿东西来换……水鬼一直飘在面前狰狞地笑,嘴没有动,声音却直接散在长空的脑海里。
你要我用什么来换?长空驱着法力回道。
这水鬼总是一惊一乍的,忽然又近身靠在长空耳边传声道,这……你就不必知道了。他死死抓着长空的左手腕,那姑娘是在青亚峰下死的……有人劫财失手推她进了河里,撞到河边的石头死了……不然的话,可不止劫财呢……至于与那公子相约之地,是在……
寒意自左腕传来扩遍全身,长空挨不住晕了过去。模糊间他感觉自己正向水面上浮去,那水鬼……刚才说他们约在……哪里来着……
光芒渐盛,长空猛地睁开眼醒了过来。这不是自己刚被拖下水的地方吗……那水鬼说他们约在哪里来着……我怎么想不起来了……忽然胸口一阵疼痛好似被谁给抽了一下,长空捂着胸口轻嚎一声坐起身来,捡起掉落在旁边的一节树枝。
树枝?
对了!黄衣女子和林家公子是约好要在一颗树下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