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你一生》紫归

9、第 9 章

　　一次，许念念出去采访一家工厂的时候，那个厂里老板的儿子坚称对许念念一见钟情，许念念在表达了感谢之余，骗他说自己已经有男朋友了。但是那个富二代说，没关系，他可以跟她男朋友公平竞争，反正他们还没结婚，他还有机会。无论许念念怎么说，他都表示自己不会放弃的。许念念觉得很是头疼，自己这普通的长相怎么就让人一见钟情了呢？
　　于是，这个富二代开启了送花模式，每天都往许念念办公室送大把大把的百合花，卡片上说在他心目中，许念念就是像百合一样纯净又美好。许念念真的觉得很头疼，再加上百合的香味实在是太香了，让人头晕，许念念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几次都让送花小哥把花拿回去，可是送花小哥说，他就负责送花，不送到的话，算是失责。许念念无奈之下，把花都转送了他人。那几天，陈一鸣正好请假，所以根本就不知道有个富二代盯上了许念念。
　　陈一鸣上班的时候，虽然发现办公室全是花，也没放在心上。后来，又有人送花过来了。
　　“你们说，那个富二代这个花要送到什么时候啊？”办公室一个女生接过花说道。
　　“谁知道呢？反正许主任她不要，都便宜我们了。”办公室另外一个女生说道。
　　富二代，送花？“这是送给许主任的花？”陈一鸣忍不住问道。
　　难得陈一鸣主动跟人说话，办公室的女孩子们有点小激动，然后就给他认认真真解释了办公室这花香扑鼻的原因。所以，是有人喜欢念念，给她送花？心里面突然觉得堵得慌。他可以慢慢等许念念喜欢上他，可是他不希望别人喜欢上她，许念念是他的。

　　所以，当天晚上，他又到了许念念的家门口蹲守。许念念回家的时候，看到陈一鸣正依着门框，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低头看着自己脚上的鞋子，那背影，有点落寞，又有点忧伤，许念念看了竟然有一丝心疼，不，打住，许念念，你不能这样。许念念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走了过去。打开门，跟陈一鸣说道：“进来吧！”
　　许念念去厨房倒了一杯水，放在了茶几上，然后坐在沙发上，想起了上次他们那段不开心的对话。然后扭头问陈一鸣有什么事吗？
　　“你，可不可以不要喜欢那个富二代？”陈一鸣纠结了半天，终于说了出来。
　　“富二代？”许念念心想，什么富二代。
　　“那个天天送花给你的富二代。”
　　“哦！”许念念想，原来是那个脑残富二代啊。
　　“你不可以喜欢那个富二代。”陈一鸣态度坚决的说道。
　　“为什么？”许念念本来就不喜欢那个富二代，不过他这么一说，她就有点好奇。
　　“那人不是好人，不适合你。”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好人，而且适不适合我自己心里清楚。”
　　“这种富二代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你为什么要选这种人啊！”陈一鸣气愤地说道，她可以拒绝他，但是，怎么可以喜欢那种富二代呢，那种富二代哪来的什么真心。
　　“小屁孩别管大人的事。”
　　“我不是小屁孩！”陈一鸣气得站了起来。
　　“行了，我有分寸！”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宁愿跟这种人在一起，也不考虑我？”
　　“我们之间跟其他人无关，我们真的不合适。”
　　“那难道那个富二代就合适吗？”
　　“也许吧！”许念念其实只是想让他打退堂鼓，倒并不是真的对富二代有意思。
　　“你……”陈一鸣一气之下就走了。
　　许念念端起那杯他没喝过的水，喝了几口，哎，这次应该是彻底了断了吧！省得继续纠缠不清。了断之后，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好像，少了点什么。不过，时间，可以治愈一切，她相信，一切都会好的！那个对她告白的小男孩也会找到属于自己的人生。

　　接下来的几天，她就再也没有看到陈一鸣了，她的心总觉得空落落的，像是失恋一样。想到失恋这两个字用在自己身上，许念念忍不住自嘲了一下，即便你自己再不承认，也没法否认自己对他心动这个事实。一把年纪，还有人这么喜欢自己，也值了，不是么？算了，然后一边安慰自己说，没事，都会过去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一天晚上，许念念已经爬到床上准备休息了，接到一个陌生电话，许念念犹豫再三，还是接了。如果是骚扰电话，直接就挂了。电话那头的人问她认不认识一个叫陈一鸣的人，她说认识，然后人家说这是酒吧，陈一鸣喝醉了，问他认识谁，他说他就认识你，还报了你的电话，所以能不能麻烦你过来接一下他。
　　许念念挂了电话之后，叹了一口气，换上衣服，心想，真是冤家。许念念赶到酒吧的时候，陈一鸣已经醉倒在沙发里，蜷缩在沙发的一角，显得那么的孤独而又落寞，他的头埋在了沙发里，许念念根本就看不清他的脸，不过那身装扮，是他无疑了。许念念叹了一口气，然后把酒钱结了，走到陈一鸣旁边，拍拍他，没料到他把她的手打开了。
　　“陈一鸣，起来，我们回家了！”许念念用力拽起他来，可是发现自己根本就拽不动。
　　“我不回家。”陈一鸣继续往沙发里缩了缩。
　　“不回家你睡这啊，起来。”许念念又伸手去拽他，还是徒劳无功。没办法了，许念念求救店里的店员，帮忙一起把陈一鸣扶到车子上去，费劲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他搬上了后座。
　　许念念坐在驾驶座上，看了下后面蜷在后座上的那个大男孩，这熊孩子，真是……得亏之前去过他家，知道他住在哪里。
　　到了他家楼下，下车后许念念才想到，她根本就没办法把他弄上去啊！她开了后座门，轻轻拍了拍陈一鸣，然后轻声说道：“陈一鸣，到家了，起来，我们回家睡好不好。”
　　陈一鸣像是睡沉过去了，根本就没反应。许念念没办法了，只能先关上车门，然后把车窗打开缝隙，一路小跑跑去找小区门卫了。
　　好不容易把陈一鸣从车里弄了出来，架到了他家门口，许念念从他的口袋里掏出了钥匙，打开了门，跟门卫一起把他弄到他的房间里。许念念感觉自己的腰都要断了，然后对门卫说了谢谢！
　　许念念站在床边，看着这个已经满脸胡渣的男孩子，这是几天没刮胡子了，邋遢的就像个大叔，再加上他那乱糟糟的头发，早已没了往日的帅气。好好的一个小伙子，真是惨不忍睹！哎！许念念帮他盖好被子，把他手放进被窝的时候，手被人抓住了，“不要走，好不好，不要走。”一只手抓着不够，又伸出了一只手抓住，等于说是抱住了许念念的手，死死不肯放手。他的脸很烫，她的手很凉。
　　“陈一鸣，你放手。”许念念想要去掰开他的手，却发现力气根本没他大，即便坐在床边想要努力抽出来，也抽不动。许念念放弃了，这人，酒喝多了，力气还这么大！
　　陈一鸣滚烫的脸往她胳膊上蹭，像是贪恋她手上的凉意。满脸的胡渣扎的她手疼，许念念忍住想打人的冲动，告诉自己，他还是这个孩子，别跟他计较。“不要走，念念，不要走，不要喜欢别人。”陈一鸣抱着她的胳膊呢喃道。“我很喜欢你，很喜欢你，你不要喜欢别人，好不好！”
　　许念念心想，也不知道是真醉还是假醉，醉了都不放过她，真是上辈子欠了他的，冤家。许念念干脆放弃挣扎了，还是等他睡熟了再走吧！许念念等了一会，发现他呼吸渐渐平稳了，然后手上的力气也渐渐松了，许念念就小心翼翼地抽出了自己红红的手，一看，手都被他掐红了，这熊孩子是用了多大的力气啊！然后悄悄地给他带上房门，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许念念把客厅的灯打开之后，发现满地的啤酒瓶子，还夹杂着几个红酒瓶子……她都惊呆了，这熊孩子该不会这几天……都喝酒的吧！许念念无奈地摇了摇头，帮他把客厅的瓶瓶罐罐都收拾了。检查了他的冰箱，发现什么都没有！这孩子，真是！
　　许念念摇摇头，拿着一堆垃圾走了。

　　第二天正好是周末，许念念一大早去菜市场买了点菜，然后熬了点粥，自己喝完以后，用保温盒盛好就出门了。顺便去了一趟超市，买了东西。她到陈一鸣小区的时候，给小区保安带了点水果，谢谢他昨天帮忙。
　　到了陈一鸣家门口的时候，她从口袋里拿了他家的钥匙开门。昨天走的时候特意把他家钥匙带走，她也知道喝醉酒的人没那么早醒的。果然，陈一鸣的房门还是关着的。
　　许念念把超市买的东西，都装进了冰箱，还有一些面包什么的就放在了厨房的餐桌上。然后走到陈一鸣的房间门口，推开门，发现他还在睡，即便太阳已经从窗户照了进来，蒙头照睡不误。许念念走到窗边，帮他把窗帘拉上，想让他再睡一会。回头的时候，发现陈一鸣已经坐了起来，许念念吓了一跳，这孩子，怎么声音都没有的。
　　“你醒啦！”许念念走过去问道。
　　陈一鸣也不吭声，径直就起来了，鞋子也不穿，就走出了卧室。许念念尴尬地挠了挠头，这孩子，看样子还在生自己的气，便也跟着出去了。

　　陈一鸣醒来的时候，以为看到的许念念是自己的幻觉，宿醉让他不是很清醒，他一点都不想清醒，反正他喜欢的人不喜欢她，清不清醒又有什么关系，反正没人关心他！倒不如长醉不醒。冰箱里找了一圈，发现没有啤酒，只有牛奶什么的。啪的一下子又关上了冰箱门，然后在厨房其他柜子里找起酒来了，突然在一个角落了找到了一瓶红酒，就开了，摇摇晃晃地走到了客厅，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然后还没准备喝呢，酒就被人夺去了。他也不看来人，直接说：“还我。”
　　“你昨天还没喝够啊！”许念念真的觉得很气愤，这熊孩子怎么回事啊，一大早就起来喝酒。
　　“不用你管。”陈一鸣起身去抢。
　　许念念把就酒护在身后，陈一鸣一抬头，才发现，刚才的幻觉，不是幻觉，是许念念。
　　“你怎么在这？”陈一鸣一惊，缩回了手，坐在了沙发上。
　　“你这两天不会都在喝酒吧！”许念念把酒瓶放在了茶几上，然后看着他说道。
　　“不用你管。”陈一鸣也不看她，伸手要去拿那瓶酒，啪的一下被许念念把手给打了回去。许念念不管三七二十一，抓住他的手，把他往卫生间拽，陈一鸣也不想伤她，就没奋力反抗。许念念把他往卫生间里一推，啪的一下缩上了门，“不洗干净不准出来！”这熊孩子怎么回事，真是！
　　陈一鸣被这突如其来的一番操作弄得有点懵，看看镜子里的自己，一脸的颓废，胡子拉渣的，他不由地自嘲地笑了笑，挺好，这样子看上去还老成了一点，省得她老说自己是个小屁孩。刷了牙，用冷水冲了下脸，他就迈了出来。
　　许念念看他这么快就出来了，就走了过去，看他什么都没收拾，还是一脸的胡子拉渣，就插着腰，站在他面前。饶是陈一鸣没穿鞋子，也比她高半个头，许念念觉得仰着脖子很累，便跟他说，“过去，把厨房桌上的粥喝了。”
　　谁知陈一鸣并没有动，而是向她靠近了一步，他靠一步，许念念就后退一步，直到被他逼到了沙发旁边，许念念一个没站稳，摔在了沙发上。陈一鸣双手撑在沙发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说道：“不是不喜欢我么，不喜欢我，管我做什么？”
　　许念念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被他圈在了他的视线范围内，“谁要管你啊！昨天酒吧打我电话，让我把你弄回家的，不然我才不来。”许念念气呼呼地说道。
　　“那你可以不来啊，让我醉死算了，你管我干嘛！”陈一鸣痞痞的说道。
　　“再怎么说，我现在也算你半个领导吧，关心你一下，也是理所应当啊！”
　　“我不需要，我只需要我女朋关心！”
　　“我还管不了你了是吧！”
　　“对，除了我女朋友，其他人休想管我！”
　　许念念觉得这一刻的陈一鸣有点陌生，他如此霸道的样子，让她有点不适应，这是她认识的那个陈一鸣吗？许念念突然觉得有点委屈，自己一大早过来给他送粥，他还不领情；再加上这两天心里有点堵得慌，于是，忍不住就啜泣了起来……
　　一看见她哭，陈一鸣就慌了，他不是要凶她，他只是自嘲，他也不是故意要这么对她的，只是……陈一鸣的手放松了下来，然后坐在了她的旁边，不安的看着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就又站了起来，然后在许念念面前转来转去：“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对不起，你，你不要哭了好不好？”陈一鸣对于她，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谁让他那么那么的喜欢她呢？以至于，她的一举一动都能牵动他的心房。他是气她喜欢别人，可是她一哭，他哪还顾得上生气啊！只剩下满满的心态，万分的懊恼。
　　“你凶我，我昨天晚上大半夜把你从酒吧拖回来，根本就搬不动你，我还找了门卫那边的保安帮忙，你还把我手都抓红了，你看，现在都红着……”许念念把自己红红的手伸到陈一鸣面前，陈一鸣想去摸，又不敢，手僵直在半空中。
　　许念念把自己的手缩了回来，继续说道：“我早上特意去菜场买了菜，熬了粥给你送过来，你不领情就算了，你还凶我……”许念念还在不断地啜泣着。
　　陈一鸣手里抓着面纸想帮她擦，又不敢，然后把面纸递给了她，许念念用手背擦了下，哼，不管就不管，回家！想着想着就站起身。
　　“我现在就去吃，你，你不要生气，我现在就去……”陈一鸣非常紧张地把许念念按回了沙发，也没敢用大力气，然后立马去厨房喝粥。
　　许念念吸了吸鼻子，看了一眼在厨房埋头苦吃的那个人，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哼，欺负她，凶她！许念念并没有发觉，实际上，陈一鸣已经在她的心里占据了一席之地，只是她自己还不愿意承认罢了，她不愿意承认自己对这个男孩子心动了，甚至比心动更多一点，是喜欢……不过陈一鸣还没发现这一点，所以，他认为许念念还不喜欢他，对他的照顾不是他想要的男女朋友的那种，实际上，他没发现，许念念对他，已经有一丝丝依赖了，才会肆无忌惮地在他面前想哭就哭……

　　陈一鸣喝完粥，顺便把饭盒也洗干净放在一遍。然后慢慢地走到许念念面前，还是有点局促。轻轻地在她旁边坐了下来，然后说了句：“我吃完了，你不要哭了，也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那你以后还乱不乱喝酒了？”许念念吸了吸鼻子说道。
　　“不喝了！”陈一鸣想着只要她不哭，他做什么都行。
　　“那你去浴室洗洗吧，把胡子也剃了，你都快成大叔了！”许念念继续吸着鼻子说道。
　　“好！你，不要哭了，都是我不好！”陈一鸣站起身，还不忘叮嘱了一句。
　　许念念点点头，其实她早就不哭了，她故意的，想想自己的坏心眼，许念念不自觉的有点开心，嘿嘿，让你欺负我，哼！陈一鸣被她吃得死死的。许念念给他留了字条，让他自己在家打扫打扫，她先回去了！然后就欢乐地拿着饭盒走了。

　　陈一鸣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发现许念念不见了，有点失落，虽然他也知道她肯定不会留太久的，但是还是不由地失落。也看到了她留下的字条，还有冰箱上的便利贴，说是少喝酒，多喝点牛奶或是酸奶，他打开冰箱一看，里面满满的东西，应该都是她买的。他拿出了一瓶酸奶，咕嘟咕嘟喝了下去。拿着酸奶瓶，他在想，她对他应该还是关心的，她对他应该也不是全然没感觉的吧！

　　后来几天，陈一鸣都没看到许念念，听说她是出差了。他发消息问她手还疼吗？她隔了很久说不疼了。他拽着手机，心想，还好，她没有不理他，他是不是还有机会呢？可是，再后来，他发消息找她，她就鲜少回复了。于是，他每天晚上下班都去她家门口等她，一直等到10点左右回家睡觉。等人的时候，是很无聊的。许念念不让他乱喝酒之后，他就不喝了，但是实在是太焦急，内心太焦灼，所以他偶尔会抽上几根烟。
　　那天，他靠在许念念家门口等她的时候，又点起了一根烟。所以，许念念出电梯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一个穿着白色T恤的少年，手里拿着一根烟，吞出淡淡的烟圈。另外一只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半依靠着门框，有一种说不出的忧郁，但是又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帅气。
　　许念念从烟雾中，看清了那个人是陈一鸣，顿时觉得有点生气，这熊孩子，怎么酒不喝了，开始抽烟了！于是，噔噔噔的走过去，拿掉了他手里的烟，掐灭在垃圾桶上面的铁丝网上。
　　“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许念念生气的问道。
　　陈一鸣看到来人是许念念的时候，心里一喜，听到的第一句话是她质问自己，就觉得有点委屈，自己等她等了那么久，“男人抽烟根本不需要学。”
　　“行啊，长能耐了是吧！抽烟喝酒样样精通是吧！”许念念真是气得不行。
　　“反正你不喜欢我，你管我那么严干嘛！”陈一鸣也憋着气。
　　“行，我以后再也不管你了！”许念念生气地开门，然后啪地一声甩上了门，把陈一鸣挡在了门外。
　　在门外的陈一鸣后悔了，干嘛跟她顶嘴，这么多天没看到她，天知道自己有多想她。就算气她这么多天外出都不联系；就算气她都不问问他在这等了多久；就算气她……他敲门，许念念不搭理他，随他敲去，不要她管，她就不管，可是她干嘛想哭呢？她干嘛控制不住眼泪了呢？许念念看着自己掉下来的眼泪，什么时候，自己变得这么脆弱了，上一次也是，这一次也是，许念念开始正视自己内心的想法了，许念念，你再不成承认也没用，你已经喜欢上他了，而且他在你心目中，还占据了不小的地位。许念念暗暗发誓，她绝对不会告诉他她喜欢他，不会。
　　可是越想越难过，她喜欢的人……怎么就这样了。怎么对她还这样子？许念念用手背抹掉了眼泪，跟自己说，许念念，你哭什么哭，勇敢一点，再说，现在这样也好，省得再彼此纠缠下去。于是，许念念把行李收拾了一下，突然想起来被他气得晚饭都没吃，于是拿了钥匙和手机，开门准备出去吃饭。
　　一出门，被门旁边蹲着的人影吓了一跳，差点就要打人。仔细一看，是陈一鸣，他蹲在地上，看着自己的鞋子，一动不动。看到许念念出门，他就站了起来，一个没站稳，差点就摔了下去。许念念很自然地就拉住了他，让他没摔下去。看他站稳了以后，许念念就松手了，然后准备不管他，往前走，可是，自己的衬衫后面被人抓住了。许念念心里叹了一口气。
　　“你可不可以不要不管我，可不可以不要不理我，你不要生我气好不好！”陈一鸣的声音有点沙哑，有点委屈。听得许念念的心，都开始动摇了，这么诚恳的道歉，这么诚恳的撒娇，谁受得了。
　　“放手！”许念念说道。
　　“不，是我不好，是我不对，我不该对你发脾气，你不要不管我，不要不理我，好不好？”陈一鸣真的很怕许念念从此就不理他了，在她面前，他不想要任何面子，所以，他可以放下所有男人的尊严来求她，只要她不要生他气，不要不理他，他做什么都可以，他不能忍受她不理她，他也不能忍受没有她的日子，度日如年。
　　许念念叹了一口气，转过身，看到一张委屈的年轻的脸庞，低着头。哎，我该拿你怎么办啊！许念念真的是不知道应该拿他怎么办？
　　“吃饭了吗？”许念念问道。
　　陈一鸣摇了摇头。
　　许念念感觉他就像是个小朋友一样，委屈巴巴的。于是，摸摸他的头，说道：“走吧，去吃饭吧！”
　　陈一鸣在听到这一句话之后，终于抬起了头，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明亮，然后用力点了点头。
　　许念念转身往前走，陈一鸣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快步跟了上去，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也不敢跟她并排走，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紧紧地跟着，就像个小尾巴一样。
　　许念念带他去了附近的水饺店，点了6两饺子，还有两份牛肉粉丝汤。然后跟陈一鸣找了位置坐了下来。
　　陈一鸣坐在她对面，也不敢抬头看她。许念念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叹了一口气，她觉得，再这样，她都得少活几年。
　　“你等了多久？”许念念问道。
　　陈一鸣抬头略带疑惑的看着她，却看到她红红的眼睛，看样子，她又哭过了，都是自己不好，惹她生气，惹她哭了。
　　“我说你今天在门口等了多久？”许念念解释道。
　　“两三个小时。”陈一鸣回答道。“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出差回来，所以我就天天过来等你。”
　　“你傻不傻？”许念念听到他天天来等的时候，顿时觉得，这孩子怎么这么傻，这么缺心眼呢？他到底有多喜欢自己，要做到这样。
　　“为了你，都值得。”陈一鸣真的觉得，这点等待，根本不算什么，他等她已经等了那么多年，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相处，他不想失去任何机会，即便她一次又一次地推开他，但是，他不会放弃的，绝不！他认定，这辈子，只她一人。
　　许念念盯着眼前这个比她小五岁的男孩子，她知道他很好，正是如此，她才不能耽误他，他应该去找跟他年纪相仿的女孩子，而不是她这个老姑娘。到底，怎么做，才能打消他的执念呢？
　　“你不觉得我年纪很大了吗？”许念念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不。我只恨自己太年轻。”陈一鸣坚定地说道。
　　“你看啊，你找那些跟你同龄的女孩子，多好呀！”
　　“不好，没你好！”陈一鸣拒绝。
　　“你喜欢年纪比你大的？”许念念怀疑他是不是有恋母情结。
　　“我没恋母情结，我只喜欢你。”陈一鸣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一样。
　　……许念念表示，聊不下去了。这孩子的执念太深。在听下去，她又要心动了，还是不说了。

　　默不吭声的两个人吃完了晚点的晚饭，出门漫步在路边，走到许念念小区门口的时候，许念念停了下来，跟陈一鸣说道：“回去吧，不早了。”
　　陈一鸣站在她面前，一开始低着头，后来像是鼓足勇气的样子，看着她说道：“我以后不抽烟了，你可不可以也不要不理我！”
　　许念念点点头，她实在是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应该怎么拒绝这个孩子，这孩子一看就是个执念很深的人，这种人很固执，也很容易走极端，许念念决定在没找到两全的方法之前，先这么着吧！
　　陈一鸣得到许念念肯定答复之后，终于松了口气，走了。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许念念在想，这无处安放的感情啊，如何是好！

　　接下来的日子，许念念也没有刻意避开陈一鸣，该一起吃饭的时候一起吃饭，该一起出去采访的时候一起出去采访；他也会在一些细节方面照顾她，她也就默默接受，也不做任何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