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你一生》紫归

8、第 8 章

　　有一次，许念念带着陈一鸣一起出去采访。采访完了，采访单位盛情相邀，让他们一定要留下来吃晚饭，许念念多番拒绝未果，只能作罢。许念念一般都是不喝酒的，这个采访单位特别的难缠，如果不喝两杯的话，怕是那么早结束；同行的陈一鸣也被迫喝了几杯。再加上，这个采访单位的老总酒量特别的好，许念念真是，难以拒绝，不知不觉又多喝了几杯。
　　回去的时候，在出租车上的时候，许念念开始犯困了，出租车走走停停，让人更加犯困，头不自觉地晃了起来，一颠一颠的，像小鸡啄米似的。恍惚间觉得有一双大手伸了过来，然后把她的头轻轻地放在了他的肩膀上，让她可以舒舒服服地睡一觉。这个枕头让人觉得很放心，她很快就睡着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酒精的缘故，睡梦中，她迷迷糊糊地听见有人跟她说，许念念，好久不见！好久不见，谁？谁在说话。
　　等许念念醒来的时候，她发现她躺在一张干净的大床上，床单和被套都像是新的，深蓝色。床旁边趴着睡的正是穿着白T恤的陈一鸣，一只手牢牢的抓住了她的手。她一直觉得这个小孩对她有种不一样的态度。难道，他喜欢她？不不不，怎么可能呢？她自己比他大那么多。许念念摇了摇头，迅速否决了自己的胡思乱想。
　　许念念想要挣脱开那个手的时候，那个人醒了，抬头看了她一眼，“你醒啦？”陈一鸣问道。
　　“嗯，那个，你能不能先松手。”许念念有点尴尬的说道。
　　“嗯。”陈一鸣带点不舍的松开了自己的手。
　　“不好意思，我喝多了，打扰了，我先回去了。”许念念起身下床，却发现没看见自己的鞋子。许念念就在想，为什么自己鞋子不在这，她是怎么进来的……
　　陈一鸣去外面把她的鞋子拿了进来，让她穿上。许念念穿着鞋子走到门口的时候，陈一鸣站在她背后，说道：“许念念，我喜欢你，很久了！”
　　许念念觉得自己虎躯一震，什么情况，这个小屁孩什么时候喜欢上自己的。许念念有点不敢回头，她实在不知道如何去回应一个比自己小五岁的男孩子的告白。总不能就这样落荒而逃吧，是不是太有失自己的风度了。她犹豫了下，转过身去。
　　“陈一鸣，你比我小很多，而且我们从未见过面，你是不是误会了。”
　　“我说过我们很早就见过面了，很早。”
　　“？”许念念心想自己记性应该没那么差吧。
　　“你可不可以等会走，我给你讲个故事。”陈一鸣看着许念念，一脸真挚地说道。
　　许念念犹豫了下，转身回去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陈一鸣松了一口气，然后，在离许念念不远的地方，坐了下来。
　　“其实，这个故事很简单。十几年前，有个比较瘦弱的男生，坐在教室的最后排，学习成绩很好，平时也不怎么跟人说话，都是独来独往的。
　　一次放学后，他一个人走在马路上，拐到了弄堂里准备抄小路回家，他遇到了学校高年级的大男孩，他们专门欺负弱小。他们管那个男孩要钱去买零食吃，男孩不给，他们就打男孩。男孩根本打不过那些高年级的大男孩。
　　这个时候，有个高年级的女生经过，她喝止了那帮欺负他的男生，然后还吓唬那帮男生说，她已经报警了。那帮大男孩也不是省油的灯，准备继续欺负那个男孩。那个女孩用一记回旋踢成功吓呆了所有的大男孩，他们一溜烟跑了。
　　然后那个女生带着男孩去了附近的医院，带他包扎好了伤口。
　　然后，还请男孩吃了肯德基。她跟男孩说，以后有空的话可以去练习跆拳道之类的。一来可以强身，二来不用怕人欺负。”
　　“从那以后，那个男孩就喜欢上了那个女生，并且一直默默追随着女生的脚步，他考上了和女生一样的大学，多修了一个跟女生一样专业的学位。为的只是将来见面的时候，能够更加有共同语言。不过，他一直不敢跟女生告白，只是偷偷的喜欢她。”
　　“啊！我想起来了，难道你是那个男孩，现在都长这么大了！”许念念说完，揉了揉陈一鸣的头发。
　　“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已经27了，马上研究生毕业了。”陈一鸣纠正道。
　　“在我眼里，你还是小孩啊，我已经32岁啦！”
　　“我知道，在你心里，介意我比你小，但是我会证明给你看，我对你是真心的；我也会证明给你看，年龄并不是问题！喜欢一个人，不应该设置那么多条条框框的。”
　　“可是，我大你5岁啊，你确定不是崇拜吗？”
　　“不，不是崇拜，是喜欢。我喜欢你很久了，应该说我暗恋你很久了。”
　　“可是，我们俩……不合适。你应该喜欢跟你一样的同龄人才对啊！”
　　“喜欢一个人跟年龄无关。”
　　“可是……我们差距这么大，真不合适！”
　　“不试怎么知道？你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一定会证明给你看的。这一个月我希望你不要拒我以千里之外。”
　　“这？”
　　“如果一个月以后，你还是这个想法的话，那么我会退出，我不会打扰你的生活。就一个月，好不好？”陈一鸣用一种近乎祈求的口气跟许念念说道。
　　许念念这个人最心软了，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答应这么突然的要求：也许是因为酒精的缘故，脑子糊了；也许是因为故事有点动人；也许，她对着突如其来的告白没有任何抵抗力……她就这么稀里糊涂的答应了陈一鸣的请求，然后一脸懵逼的回家了。
　　可是第二天许念念就后悔了，她想着昨天晚上肯定是因为酒精的作用，所以她才一时脑热，答应了他；或是他的恳请太诚恳，让人没法拒绝……总之，许念念后悔了，但是，昨天才答应的事情，隔天就拒绝，怕是不太好。不过话说回来，不就一个月嘛，给他一个月的时间又怎么样呢？自己一个这么大的成年人，难道还能被一个小屁孩给忽悠了去，她才不信，一个月的时间，会喜欢上一个人。

　　那年的夏天特别热，热的知了一直不停地叫，从早到晚；那年的夏天雨水也特别多，一会晴空万里，一会狂风暴雨……
　　许念念和陈一鸣下乡采访，去采访一个种植大户，采访完的时候，正好一场大雨就这么浇了下来。他们坐在大棚里，坐等雨停。哗啦啦的大雨，打在塑料膜的棚上，撞击出嘈杂的声音，让人不禁担心这个大棚是否承受得住。大棚门口的一些小水坑，也被那连绵不断的雨水，越砸越大，越砸越大；田埂边的小草也被雨水砸得抬不起头来，有的直接被雨水拍进了泥土里。
　　好不容易，雨停了，太阳也出来了，就像刚才根本就没下过雨一样。一道彩虹挂在了天边，很是美丽！他们驻足观赏了一会这样的美景，便准备打道回府。想要从这里走到路边，需要穿过田埂，田埂上已经全是水坑，如果穿着鞋子过去的话，鞋子肯定遭殃了。许念念和陈一鸣对视了一眼，看样子，只能光脚走过去了。陈一鸣先把鞋子脱了，一只手拎着鞋子，率先一步跨上了田埂。然后，伸出一只手，去拉许念念，许念念也不迟疑，抓住了他的手，顺势跨了上去。
　　下过雨的田埂有点滑，还有点黏黏的，因为泥土和水交织在一起，和了很好的稀泥。许念念觉得，像是回到了童年，童年的时候，最喜欢光着脚丫！走着走着，许念念突然不走了，不动了，然后轻声喊了下陈一鸣。陈一鸣一回头，看见许念念拎着鞋子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快步走了回去。
　　“怎么了？”陈一鸣心急的问道。
　　“有□□……”许念念的声音略带颤抖。陈一鸣低头一看，一只□□正坐在许念念的脚背上，冲着他呱呱的叫了几声。许念念因为这只□□，吓得快要哭出来了，眼眶红红的，泪水在里面打转。陈一鸣蹲下把□□赶走了，站起来对许念念说：“没事了，走了！”
　　许念念终于松了一口气，愣是把眼泪逼了回去，“嘿嘿，是不是有点矫情。”
　　陈一鸣转过身，背对着她，蹲了下来，说：“上来，我背你。”
　　“不用不用，没多少路了，我可以的。”许念念连忙摆手说道。
　　“上来吧！”陈一鸣不容她拒绝。
　　狭窄的田埂，让许念念没办法越过他直接走到前面去。如果她不接受的话，也许两个人就只能在田埂上对峙了。许念念犹豫了一下，便走过去，趴在陈一鸣的背上，然后双手搭在他的胸前。
　　“不矫情，是可爱！”陈一鸣背起许念念，回答了许念念刚才的话。
　　“啊！”许念念突然觉得有一丝丝害羞。一把年纪的人，被一个小自己五岁的男孩子夸可爱，是该高兴呢，还是不高兴呢？
　　“这才是你真实的一面，不然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女强人，根本不需要任何人保护。我会觉得自己很没用，在你面前没有什么优势可言，现在我知道，念念你，也是个小女生，这让我觉得很开心！”陈一鸣背着许念念边走边说。
　　许念念在那一瞬间，觉得有一点点心动，她突然觉得，她以为是男孩的大男孩，具有着男人成熟的一面，那一瞬间让她觉得那个人很有魅力。不过她还是告诫自己，对方只是个小男孩！小男孩！
　　到了路边，陈一鸣直接把许念念背到了有水龙头的地方，然后拧开水龙头，用皮管帮许念念把脚丫冲洗干净。然后再去冲自己的脚丫。许念念看着在水泥地上的两双脚丫，突然觉得很好玩，突然有了玩水的冲动，吧嗒吧嗒踩着水泥地上的水坑！陈一鸣看许念念玩心一起，也过去跟她一起踩，两个人在炎炎烈日下，笑得像两个大孩子！
　　玩累了，就该收拾收拾回家了。许念念从包里拿出面纸，准备擦擦脚然后再钻进鞋子里。却发现陈一鸣的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沾到了点泥巴。她把纸巾沾了点水，踮起脚尖，很自然地帮陈一鸣把脸上的泥巴擦了。然后开心地对他笑着说：“好了，干净了！”然后准备去擦脚了。她不知道她的那一股笑容对于某人的震撼力有多大，她也不知道那时候某人的心在狂跳，她不知道，她的这个笑容，在他心里荡漾了多久！
　　许念念觉得金鸡独立穿鞋子有点难，然后就一只手搭在陈一鸣肩膀上，先擦干一只脚丫，然后穿上一只鞋子；然后再穿上另外一只鞋子。
　　“我也可以借肩膀让你搭一下穿鞋子呀！”许念念穿完鞋子，把面纸递给陈一鸣说道。
　　陈一鸣转过身说不用了，许念念隐约看到一丝脸红的痕迹。许念念在想，是不是刚才自己举动，看样子以后还是跟他保持一段距离的好！
　　情愫总是在不经意间蔓延，感情也在一点点的累积，伴随着这炎热的夏天，慢慢升温。原来，恼人的夏天，也有不那么让人讨厌的时候。就算有些人，再怎么不承认自己心动了，只是自欺欺人罢了，心动来了，挡也挡不住的！

　　一年一度的报庆日，美其名曰报庆，实则就是去拉广告。报社里每个部门都有硬性指标，看着下面都是涉世未深的小屁孩，许念念心想，哎，每年这一劫是逃不过的啊！
　　你想要拉人家的广告，就得付出，中国的生意向来喜欢在酒桌上谈！这世界上哪有免费的午餐。
　　那天晚上之前采访过的一家公司老总约了吃饭，许念念本想拒绝，眼下这个行情不容她拒绝。饭席间，许念念虽然喝了不少酒，但是还是保持清醒着。她想，得亏遗传了老爸的一些酒量，不然真扛不住啊！这年头没点酒量真不好混啊！
　　站在饭店的门口，离开了凉爽的空调间，热浪袭来。夏季，即便到了晚上，也不愿意稀释掉它的一点点热浪，依旧炎热至极。许念念觉得自己走路可能也不太稳，所以干脆就到了路边的树底下的长椅上，坐了下来，准备休息一会再打车。希望若有若无的热浪，可以让自己清醒少许。
　　许念念模模糊糊地看到了一双黑白相间的帆布鞋，她抬起了头，笑眯眯的看着他，许是因为酒喝多的缘故的吧，她的脸红彤彤的，嘴唇也鲜艳无比。“是你啊！”然后就又低下了头，眼睛已经开始打架了，最后，上眼皮和下眼皮成功碰头。
　　陈一鸣叹了一口气，蹲了下去，一把把许念念抱了起来，心想，真瘦。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到来人是自己认识的之后放松了警惕，还是酒精的后劲上来了，许念念就这么沉沉的睡着了，连陆彧抱自己都没有感觉到。陈一鸣小心翼翼地把许念念抱到了副驾驶座位上，努力让她身子坐正，给她系上了安全带，关上了车门。许念念还是控制不住的往一边倒，头靠在车玻璃上。陆彧上车后发现歪在一边的她，从后座上拿了靠垫，给她垫在头下面，这样应该会舒服一点。许念念靠着软趴趴的靠垫，觉得舒服多了，也就不再动来动去，安安静静地睡着了，所以，连怎么回到自己家，回到自己床上都不知道。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觉得头疼，宿醉总是让人头疼不已。她迷迷糊糊地起身，准备去洗手间，却被客厅睡着的人吓了一跳，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了。她光着脚，轻轻地走了过去，半蹲了下来。
　　沙发对于陈一鸣这个大长腿来说，有点短，所以他的腿有一半在沙发的外面。许念念突然发现，他的睫毛有点长，他的脸很白，他的唇……不对，许念念，你在想什么？你怎么可以对一个小孩子……许念念用力摇了摇头，悄悄起身，轻手轻脚地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洗漱之后清醒多了，许念念走到客厅，发现陈一鸣已经坐了起来。许念念尴尬地挠了挠头发，说道：“你醒啦！”
　　陈一鸣一声不吭地走了过去，他每走近一步许念念就后退一步，最后，贴在了墙上。陈一鸣一本正经地说道，“女孩子，不要喝太多酒。”
　　许念念暗暗松了一口气，说事就说事，不带这么严肃这么吓人的。“这个我知道，我会保护好我自己的，这个每年的任务，没办法！”
　　“那你喜欢这份工作吗？”
　　“除了这个，其实我还是蛮喜欢这个工作的。所以，每年就这个时候比较头疼！”
　　“那好！拉广告的事，我来解决，你不要出去喝酒了！”
　　“你！就你一小屁孩，能有多大人脉！”
　　陈一鸣两只手撑在墙上，把许念念围在了里面，低头跟她说道：“要我证明给你看我不是小屁孩吗？”
　　许念念左右逃窜不得，只能对着他说：“不用不用！我错了，你不是小屁孩！我是！”
　　“很好！我会证明给你看，成熟，从来都与年龄无关！所以，年龄它只是个数字而已。”说完，便松开了对许念念的禁锢，大踏步的走了出去。
　　再接下来的几天，陈一鸣拉到了好几个广告，许念念他们部门提前完成了任务，许念念心想，原来，他真的有两把刷子。

　　所以，那天下班的时候，大家都走了以后，陈一鸣走到了许念念办公室，坐在她面前，盯着她说：“你是不是应该给我点奖励。”
　　“奖励？”
　　“对！”
　　“嗯，好吧，看在你这么辛苦，这么有成就的份上，我请你吃饭！”
　　“外加看电影！”
　　“好！”

　　虽然嚷着是让许念念请吃饭，可是吃完饭许念念准备去买单的时候，却发现已经买完单了。许念念疑惑的问陈一鸣，陈一鸣说，男人怎么可以让女人付钱请吃饭。许念念心想，那时候，你刚来报社的时候不是我带你去吃饭的么？好像知道许念念心里在想什么，陈一鸣凑到许念念的耳边跟她说，我那时候只是为了找机会接近你！许念念一听，老脸一红，这孩子套路满满啊，果然太低估了这孩子啊！

　　从饭店到电影院有一段距离，当是饭后消食，所以两个人决定慢慢地踱过去。两人并排走着，难得吹来的一丝丝凉风，让人觉得很是舒服。路边的店面开门关门间跑出来的冷气，为这个夏日增添了积分凉意，缓解了白天的烦躁，带来了夜晚的宁静。
　　“陈一鸣，你到底喜欢我什么？”许念念有点好奇，这个声称喜欢她的男孩子，到底喜欢她什么，她一直觉得自己很普通，不就是当年救了他一把吗？只听过英雄救美，美女以身相许的，反过来的，倒是没有听说过。
　　“起初，是有那么一点点崇拜，等我再长大了一点，我发现我对你是喜欢。我想要跟你在一起，可是在我没有足够能力的时候，我不会跟你说我喜欢你！因为那样被你拒绝的可能性很大。对于你的很多事情，我都知道，我都了解。我想要和你在一起，不是远远的看着你！我喜欢看你笑，我喜欢你喊我的名字，我喜欢你静静的发呆的样子……念念，有时候，一开始喜欢一个人是一种感觉，时间一长，这种感觉越来越浓，就像我对你！”陈一鸣驻足的这一番告白，让许念念听得有点……心动……许念念抬头看着他，他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她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眼神这个东西应该是不会骗人的。
　　“我没那么好！”许念念低头说道。
　　“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多好，而是因为你就是你，我喜欢的只有你！只是你！”陈一鸣认真的说道。
　　“那……我要是不喜欢你呢！”
　　“那我就等！”
　　“那我要是一辈子都不喜欢你呢？”
　　“那我就等你一辈子。”
　　“你不会后悔吗？”
　　“不会，因为你，值得。”
　　两个人就这样彼此盯着彼此，许念念从他的眼中看到了无比的坚定。这坚定的眼神，让她有一丝的慌乱，她差点控制不了自己的躁动的内心，她差点就……陷进去了。其实，她已经有点陷进去了，自己自己没感觉出来罢了，还是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罢了。

　　所以，在那次之后，许念念就有意无意地躲着陈一鸣。连出去采访都是带别人一起出去，或者是自己一个人出去。有的时候出去采访完就不回报社了，直接回公寓。她不知道自己在逃避什么，她只知道，她对陈一鸣有了那种心动的感觉，但是，直觉告诉她，他们不应该这样的，她不应该的对一个比她小五岁的男孩有那样的感情。有些东西，既然没办法长久，不如不要开始的好。
　　不过躲来躲去也不是办法，终于有一天，她在回家的时候，发现陈一鸣正在她家门口，靠着门框。许念念叹了一口气，心想，总是要面对的，不如早点跟他说清楚。
　　“进来吧！”许念念开了门，跟陈一鸣说道。然后给他倒了一杯水，然后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我们谈谈吧。”许念念说道。
　　“陈一鸣，我承认，当初答应你是我一时冲动，就当我是酒后冲动吧！我们不应该这样。我比你大那么多，我们真的不合适。你应该去追求跟你差不多年纪的女孩子，而不是把时间和精力放在我身上。”
　　“你就是这么看我的？你觉得，我对你的感情只是一时冲动，我只是想跟你谈恋爱，并没有将来。”陈一鸣握着拳头说道。
　　“嗯。”许念念点点头。一个27岁的男孩子说的将来，怎么样都不信吧，毕竟他也才进入社会不久，也没有什么工作经验。
　　“你是不是觉得我才工作就大言不惭的跟你谈将来，是纸上谈兵，完全不可信是不是？”
　　许念念被人拆穿了内心的想法，点点头算是回答。
　　陈一鸣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又放了回去，然后沉默了良久。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他转过身，非常真挚地面对许念念说道：“其实，我早就知道有一天你会这么问。因为你开始工作的时候，我还在上学。在你有经济能力的时候，我还只是一个学生族。你肯定不会相信自己跟一个学生族有将来，这样很没有安全感。所以，我上了大学以后，已经开始了各种兼职，其实我现在跟同学合伙开了一个设计公司。每年也有固定的收入，我之前参加一些设计比赛，奖金我都留了下来。所以现在也有点积蓄，这张是我的卡，里面有四十多万。虽然，现在我还不能给你十分的安全感，但是我会努力，努力尽快跟上你的脚步，我相信，我很快能超越你的步伐，所以，可不可以请你，等等我，不要推开我……”陈一鸣说道最后，语气有一丝恳求。
　　许念念承认，他的这番诚恳的告白，她心动了。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他，她知道，如果她答应他的话，那么她将来将来面对的周遭人的眼光；可是如果不答应他的话，也许，这辈子，她再也遇不到这样一个真挚的人了。她这些年平静的内心，从来没有因为任何人悸动过，如今，却被一个27岁的孩子，撞击了心灵。
　　其实，陈一鸣这个人，除开年纪，完全不像个刚出茅庐的大学生，他看上去相当的成熟稳重，会让人有股莫名的信任感。这些，真的跟他说的一样，与年龄无关。不过，她还是没有勇气接受这样的告白，所以她选择了沉默，她也不是二十多岁的怀春少女了，她已经30出头了，很多她这个年纪的女的都已经是孩子她妈了。她以后也许会找一个年纪相仿的，门当户对的人，就这么简简单单过下半辈子。绝对不会是陈一鸣这样的毛头小子，绝对不行，许念念，你不能耽误一个比你小5岁的男孩子，绝对不行！
　　陈一鸣看着许念念一直沉默，也不说话，他知道，他又被拒绝了。当初，她答应给他机会的时候，他以为他们之间是有可能的。也许，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是不是还要再努力一下，取得更多的成绩，她才会答应他的告白呢！陈一鸣叹了一口气站起身，心想，现在也许她还不答应；但是，他不会放弃的，他这一辈子，就认定她一个人。他的心，早就全都在她一个人身上了，谁都取代不了。
　　陈一鸣什么时候走的，许念念根本就不知道，她只是不愿意去面对，不愿意去多想，听见关门声，她才回过神来。看着茶几上的那张银行卡，她微微地叹了一口气！这样的男孩子是挺好的，可是，不适合她。如果她再小个几岁，肯定会一口答应的，可是……算了，不想了，明天把卡还给他。

　　第二天，许念念把他叫到了自己办公室，把卡递给了他，也没多说一句话。陈一鸣接过卡之后，也就离开了办公室。许念念心想，他应该会知难而退了吧！暗暗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叹了一口气！
　　可是，许念念想错了，陈一鸣并没有放弃，他还是会跟着她去食堂吃饭，还是会跟着她出去采访，但是两个人之间是保持距离的。那么近，那么远。许念念在想，是自己说得不够明白吗？陈一鸣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一样，直接跟她说：“你答应过的，一个月，要说话算话！除非你怕了，你怕自己会喜欢上我。”许念念被人一用激将法就脱口而出：“谁怕了！”冲动的结果就是换来对方对着她微微一笑，然后走了。留着许念念一个人在原地发呆。哎，她是怕啊，是怕自己会喜欢上他啊！而且，好像，已经，有点心动，只是自己努力克制住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