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真要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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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行，真的。”沈修云跟着程渊在巷子里拐得晕头转向。
正当他想问有还几个拐角时，见程渊终于在一扇再普通不过的木门停了下来。
他抬抬下巴示意沈修云去敲门，自己把包取下开始找着什么东西。沈修云曲起手指不紧不慢轻轻敲了几下。半晌，没人开门。
“让开!”程渊显然料到了原因，他直起身来一只手抱着一个黑袋子，另一只手非常暴力地“咚咚咚”拍着门，直到把那可怜的木门拍地像是要散架，沈修云这才反应过来什么。
熟悉的脚步声在门内响起，接着是从里被打开。
沈修云觉得一道犀利的眼神也跟着落到自己脸上，随即是身上，把自己打量了一番。
“呦，徒弟。你今天怎么带他来了。”张爷嘴里叼着只铁烟斗，含糊不清地说。
程渊挠挠头笑道“张爷，我这拜师礼都没行呢，哪能让您称徒弟。哦!他啊，今后他就是我的合伙人了，我们要参加科技大赛!”程渊平时大大咧咧，但对张爷总是恭恭敬敬。
他随张爷走到院子，把手上的黑袋子递了过去。
张爷手中动作跟着“科技大赛”四个字一顿，望了眼沈修云，低头才说：“那你还挺有勇气。”不知道这句话是对他俩谁说的。
但程渊就当做这句话是对自己说的：“必须的。不过张爷，我想拿铁人参赛。”张爷拆开了黑袋子，发现躺在里面的是一个软踏踏的大布袋子，他专心摸了半天才摸到指甲盖大的小盒子，然后盯着那玩意露出惊讶的目光。
“这…这是”张爷显然没听到程渊的后半句话，他的注意力已经全被手中那个小小的铁盒子吸引走了。
“这是铁心。”程渊确定道。
沈修云纳闷这么一丁点玩意，程渊这货竟然找了那么大个包装，还严实的包了两层，这是干什么玩意搞得神秘兮兮，生怕掉没了似的。
张爷颤颤巍巍捏着那小小的铁心，目光在这小盒子和程渊之间来回了好几遍，有些不可置信的意味。等看够了他才从兜里摸了摸，摸出一只精巧的铁蛐蛐。
他把蛐蛐肚子的一处用指甲轻轻撬开，把铁心放了进去，接着又下意识望了程渊一眼，心想：行啊，这毛娃子自己就这么把铁心造出来了
接纳了铁心的铁蛐蛐缓缓晃了晃触角，程渊眼睛刷的冒出光，他欣喜地嚎了一声。可等了半天，铁蚂蚱也只是晃着触角。
“这蛐蛐就只会晃触角”沈修云不禁出声，打破了还在等待奇迹的宁静。
张爷摇摇头，把那还微微晃着触角的蚂蚱翻了过来，取出了程渊的那颗铁心，从衣兜里又摸了摸，拿出另一颗铁心重新安上。只见本来还在晃触角的蛐蛐呆了呆，然后动了动下颚，两腿一蹬竟蹦了出去。
程渊赶紧伸手接着，他发现这只半指长的蛐蛐竟然开始“吱吱”叫了起来，叫声与活生生的蛐蛐并无二异。它小小的身躯还随着叫声微微颤着，小步在手掌心来回蹦着，除了外形是铁做的和体型比真蛐蛐大，其他的与真正蛐蛐几乎一模一样，沈修云在一旁也瞪着眼睛楞楞地看着。
“秀云你看，瞧瞧铁人真正的魅力。”程渊把铁蛐蛐往他面前怼了怼，语气格外自豪。
沈修云看着铁蛐蛐生龙活虎地蹦跶着觉得心尖似有种微微的震撼。
他看见蛐蛐那条最有力的腿部竟然有十二块小铁皮组成，无论是衔接还是做工都极为细致，精巧到让人头皮发麻。那十二块小铁皮就像肌肉一样随着蛐蛐的弹跳来回拉伸，与真的蛐蛐用肉眼是看不出多大差别的。
张爷抽了口烟斗，将手中另一个只驱动蛐蛐摇触角的铁心还给程渊，吐出一阵云烟缭绕的烟雾，缓缓开口：“你小子怎么做到的”
程渊将那颗离完美差了十万八千里的铁心小心翼翼重包起来笑嘻嘻的说：“您给的那只铁鸟的铁心，我给拆了学的。”
程渊当时拆铁心的时候，发现里面的零件极其复杂，不过才一立方厘米的小铁盒子，里面竟然有零件二三十件，排列巧妙无比，每一只零件都像一个微雕作品，那样的交错放置零件的方法让程渊想到了一个普通的智力玩具“孔明锁”。
最简单的八柱，是他小学时就自己组装好的东西，但要搞清楚铁心，估计得弄清比孔子锁难上更多倍的排列方式，所以他买了本关于排列解法的书准备自己好好专研一下。
“臭小子，你刚刚说，要拿铁人参加科技大赛”张爷看向程渊。
程渊郑重地点了点头：“铁人不该就这么销声匿迹，它值得被更多人认识。”
如果说支配智能科技在西方的是机器人，那么在中国就是铁人了。不过在老祖辈那代，西方人的科技侵入，硬生生把那些民间机械师的铁人技术挤下台。随着时间的流逝，人们接受的更多是机器人，而真正铁人机械师已经寥寥无几了。
张爷闻言哈哈大笑：“就科盟那群废物，配得上点评我们机械师”
沈修云汗颜，想这老头哪来这么大的自信，程渊那莫名的自信不会就是跟着他学的吧？
笑毕，张爷咳嗽了几声：“行啊小子，想发扬铁人的想法是好，但你要知道，这技术可还没被世人接受。你想作为开路人，前面面临着什么可想而知啊。”
“这是咱们老祖先的东西。”程渊一笑：“本来就该被世人所知。”他看了看手掌里那只微颤的铁蛐蛐，又抬头望向张爷：“这也是我的梦想。”他的眼睛亮晶晶的，让年过花甲的老人有些恍惚，老人似乎看到了少年眸子中曾经自己的影子。那个同样想把自己梦想展现给世人的年轻人，可惜那时却没有能让一展拳脚的平台，没有共鸣，没有希望。
张爷抬头望向天空，一片空白，默念了句：“天气真破。”可真扫兴。
“我看好你们，那什么科技大赛好好干。”张爷直起身抬起双手拍了拍面前两个少年的肩膀，没想到程渊的身板竟有些单薄。
沈修云现在才知道，原来程渊想参赛并不是一时兴起。
这位老机械师没想到看着这孩子，自己那颗早已平息的心竟又欲跳动。
“梦想么……”老人抬起自己布满老茧，骨节突出的双手，嘴角轻轻一勾“…还真是强大。”
“妈!我错了还不行嘛!!!”程渊跪在遥控器上，叫苦不迭。
“没用，早知道错的话你就不跪在这了。”程母引以为常地在一旁刷着盘子。
程渊太了解他亲妈了，知道自己多说也没有，只得老老实实跪着，心里把汪邱祖上十八辈全给问候了一边。
程母擦擦手，微笑着走过来，拧了拧儿子的脸，心想这手感可真不错：“你要为自己的言行付出代价。”
什么言行，一我没辱骂老师，二我没殴打老师，我哪一点不是好学生程渊委屈的想着，想完才后知后觉自己想法有点危险。
其实我也不是很讨厌汪邱。
就是看到同龄的老师不住的想跟他拌拌嘴。程渊跟自己坦诚，如果说那有一点的讨厌，也就是讨厌数学的爱屋及乌了。他确定的点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真要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