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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 六十七章真凶自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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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墉走进县衙,尹继善铁青着脸,看着刘墉说道:“刘大人,今天我到此,可是公干,打扰你了,”
“总督大人不知有何公干?”
“愚不可及,连官都不会做,我问你,龙府命案有结果了吗?告状的女子好像自尽了?”
刘墉一惊,他怎么这么快就得到消息了,定是有人通风报信!
“回大人,下官惭愧,岱姑已然就回来了,不过此事有蹊跷,岱姑不会无缘无故的辱骂于我。”
“有什么蹊跷的,分明是你对龙府命案彷徨踌躇,岱姑气愤不过,才骂你的。”
“这……”刘墉一时语塞。
“刘大人,自古这为官箴言,功廉二字,都是水中月,镜中花,冠冕堂皇,可笑,可悲,可叹啊!”
“总督大人,下官不明白,请您点拨点拨。”刘墉知道尹继善要教他所谓的为官之道。
“刘大人呀,这为官有三,上不害法,中不伤民,下不废亲,实为为官之道呀!”
“大人之言,刘墉佩服,佩服。”刘墉只好应付道。
“老朽到此,给你留下手谕一道,可以让你在苏州便宜行事,但是不到万不得已,不准打开看哪!”
“下官遵命。”
“时辰不早,老朽告辞。”
送走了尹继善,刘墉拿着手谕,先收着,准备捉拿龙烨凌的时候使用。
这时,刘安跑进来:“大人,岱姑醒过来了。”
刘墉闻言马上进了卧房,见岱姑已然清醒,正挣扎着想要起身。
刘墉疾步上前,扶住岱姑道:“你伤重在身,不可妄动。”
岱姑见状,只得晃动身形,跪坐在床榻之上,凄然道:“大人,我爹不能白死啊,适才又听了他人的谗言才沦落至此,望大人恕罪。”
“本官不怪你,岱姑,你仔细回想每一个细节,说不定能从中找到证据。”
岱姑突然想起来爹爹临死说的话:“门…门上……”
“你早说啊,来人!带路!去岱松家去看看。”
在邻居的指引下,刘墉带着张成、刘安来到了岱松家中,二人在门上找来找去,门上方有个小洞,洞里有个小包,打开一看,里面有个带血的玉扳指。
“这个扳指我认识,是龙烨凌的。”人群中说道。
刘墉接过一看,豁然开朗,把它装进衣兜里,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回到府衙,来到书房,大笔一挥,写了请柬:“请龙大少爷来县衙赴宴,光临为盼。”然后派刘安骑马送往龙府。
龙烨凌昨晚一夜没睡好觉,噩梦连连,忽然家丁来报:“刘大人送来请柬,今晚赴宴。”
龙烨凌为之一振,立马来了精神:“有钱能使鬼推磨,看来钱能通神,姓刘的开窍了。”又一想:不对,古人云,酒无好酒,宴无好宴,如果姓颜的摆的是鸿门宴,岂不是飞蛾扑火,自投罗网。
刘墉请不派人抓捕龙烨凌,因为刘墉怕他的恶奴反抗造成伤害,更重要的是给龙府留点脸面,请来府衙,给抓来府衙,不一样说法,可一样治罪。
龙烨凌也不傻,他拿着请柬,犹豫不决,想起昨天晚上,连连做噩梦,他梦见何先生父女和岱松披头散发,浑身是血,一起向他讨要性命,把他追到南天门的舍身崖,往下一看,犹如十八层地狱,阎王殿七十三司,上刀山,下油锅,鬼哭狼嚎,吓得他胆战心惊,魂飞魄散,大叫一声醒来,这梦可不吉利。今天姓刘的请我,是谢我那千两银票,还是请君入瓮,一时没了主意。
龙烨凌告诉衙役:“你先走吧,我随后就到。”
他把府里的师爷请来:“我说王师爷,你给我圆圆梦。”
龙烨把梦中情景说了一遍,师爷乐了:“我的少爷,梦都是反的,你有好事呀!”
“我看见血了。”
“那叫见红,您有喜事。”
龙烨凌听师爷一说,马上来了精神,谁敢把我怎么样,我上有首辅舅舅,江南有总督大人,刘墉你这个小小巡案敢把我咋的,再说千两银票,你可是收下了,能买多少田产。姓刘的请我,我要不去,显得胆小,去,到府衙,和他叙叙交情,带上礼品,不白吃白喝他的,随后吩咐四个家奴骑马护卫,直奔府衙。
来到衙门,刘墉早在二堂等候,龙烨凌下了马,来到二堂,咦!不是赴宴吗?怎么没备酒席?
刘墉坐在八仙桌前,站了起来:“龙少爷来了,有失远迎。”
龙烨凌一看,这不是那个算命的吗?于是微微一笑:“哪里,哪里,刘大人别来无恙?”
“少爷请坐,喝茶。大少爷,我有一事不明,想问一问,问完咱们一同去赴宴?”
“大人请讲。”
“龙烨凌,我来问你,是你打死了岱松?”刘墉单刀直入。
丁玖浑身一震,一股冷气直冲天灵盖,本能地狡辩:“你血口喷人,岂有此理,你身为巡案,本应缉拿真凶,反倒诬陷本少爷,你该当何罪?”
“诬陷,哈哈……我来问你,闹贼之夜是谁追赶盗贼?”
“我和岱松。”
“可曾有他人跟随?”
“事出突然,别无他人。”
“既然没有别人,你二人谁在前谁在后呢?”
“抓捕盗贼,自然是奴在前,主在后了,难道打死龙某,你才高兴。”
“非也,我是说,既然岱松在前,那背后的黑枪是谁打的,这点常识连黄口小儿都明白,你能骗过本官吗?”
“这……就算岱松背后挨黑枪,你有证据断定是我所为,难道就不允许盗贼转到背后开枪吗?”
“此事我已查明,在苏州,谁能有御□□,除了龙府所有,别人没有枪,你还想抵赖不成?”
“我与岱松无冤无仇,我凭什么杀他?”
“你是杀人灭口,一个月前,你□□未遂,杀死春杏,焚尸灭迹,遇上了岱松,岱松查看了火势,看见房门被锁,你担心日后暴露,又起杀心,想杀人灭口,龙烨凌,你恶贯满盈,三条人命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龙烨凌看到刘墉二目放光,夺人魂魄,一时惊慌失措:“刘大人,这何先生的死与我无关,他是气急摔倒身亡。”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龙烨凌方寸大乱,他不敢正视刘墉的目光。他心里想:人命关天,我死不承认,只要我今天离开这里,你休想再找到我,他小声说:“刘大人,请你把这事化解,能把这事平了,我给您这个数。”
龙烨凌把手伸到刘墉袖子里,刘墉说:“三千,五千,八千,再添点,一万,凑个整数,哈哈。”
龙烨凌一看心里有底了,刘罗锅的也认钱啊!我说把我弄这里干嘛?
“我说颜老爷,你可悠着点儿,这钱过了万,可通神啊!”
刘墉把手一甩说:“这里不是牲口市,本县也不是经济人,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看来不用大刑你是不招,衙役们,把龙烨凌给我拉下去,大刑伺候,狠狠地打!”
“大人,我冤枉呀,我可没有杀人啊!”
正在这时,马无量跑进了二堂,边跑边喊:“大人,别打,别打,大喜大喜啊。”
“马大人,喜从何来?”
“大人,杀死岱松的凶手抓住了,他杀了人,逃到江宁府,被总督衙门缉拿归案,现在已经押到大堂口。”
听了这话,刘墉大惊失色,眼看此案水落石出,怎么半道上又出来个真凶,不由问道:“这真凶叫什么名字?”
“他叫张六。”
“他可招供了?”
“招了,这是供词,大人请看。”
刘墉看完供词,心想:到底谁是真凶,龙烨凌已露出破绽,如果再一动刑,准能招供,可这张六供词在此,究竟谁是真凶啊?
一听有了真凶,这个龙烨凌嚣张至极,破口大骂,骂刘墉有眼无珠,残害无辜,连喊带叫。
马无量小声对刘墉说:“大人,快把龙烨凌给放了,如此喊叫,有失体统!”
“好吧,把他放了。”
这龙烨凌却不走,连蹦加跳,骂骂咧咧,马无量连哄带劝,才把他弄走。
刘墉心里没底呀,连夜让知府审张六,他在一旁听着,张六承认是他杀了岱松,不管怎么问,张六就是这个口供,没有办法,只好先把他押进死牢。
刘墉面对突如其来的大翻盘,犹如五雷轰顶,脑子一片空白,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想:这到底怎么回事啊!难道我到苏州先认识岱姑,听了她的一面之词,先入为主,主观臆断,颠倒黑白,错认真凶,如果如此,可就钻了牛角尖,进了死胡同,我已经动了龙烨凌,尹继善岂能容我,自己丢官去职是小事,怕得是渎职偏见,制造冤案,致使祖上蒙羞,留下千古骂名。
他把案子又重新梳理了一遍,从离奇古怪的焚尸灭迹,欲盖弥彰的背后黑枪,千两银票的回礼,总督软硬兼施,岱姑怒而撞碑,龙烨凌胆怯,向我行贿,他要没杀人,为什么行贿,现在总督衙门又抓住了真凶,此案迄今为止,既有弄巧成拙,又有假公济私,错综复杂,我如何是好,我看这个案子,还得如此这般,这般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