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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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的烦闷了的时候，我便会出洱海殿去转转。
潋滟园里的奇珍异草争奇斗艳分外妖娆。
那个被被禁足的仙主听闻前两日被放了出来。可不是巧么，在园子里眼见着她正歇在不远处的凉亭中。
我的行踪在这天上向来不是秘密。
“走吧，今儿的阳光太毒了些，眼下没了观赏的兴致。”我搭着香薷的手，停了脚步道。声音虽不大，可这天上谁不是耳聪目明。
“茵陈仙子刚来便要走么？”在香薷搀扶着我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那亭子里的人开了口。
“放肆。”还不待我开口，那香薷却是先一步呵斥道，“仙主难道不知娘娘已与神上缔结婚约，不日便要举行大典，还如此罔顾尊卑长幼直呼娘娘姓名。”
既然这丫头如此靠谱，我便歇了心思，老神在在的在一旁站定，看那仙主如何和我这小佐官交锋。
“本仙主可不记得尊老们同意了这桩婚事。”她冷笑一声，予以回击。
“那是仙主您贵人多忘事。”香薷笑着行了一礼，“斌室虽然尽心尽力辅佐神上，但这天都之上说的算的，也还是神上才是。仙主可是想起来了些什么没有？”
看着那仙主从一开始压抑着怒火到随后的脸色一白，我略微摇了摇头。
这牙尖嘴利的小丫头，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既然没得什么话可说，我便抬起脚步，慢悠悠的回那洱海殿去。
只是这仙主却是不打算就此罢休。
“你还真是看的开啊，事到如今居然还能够答应和木樨哥哥喜结连理。”我听出她像是在拿话激我，便觉这应当是一个戳破秘密的极好突破口。
于是边转过身来，笑道，“我为什么不答应呢，他那般恳求我。”
虚虚实实，这都是战术。
她显然是被我这一席话气的不轻。
“他那是可怜你！”
来了。
“我有什么好可怜的？”我回转过身不可思议地看着她继续问道。香薷在一旁劝我不要纠缠早些回去，只是我哪肯轻易罢休，遂在一旁站定保持沉默。
她忽然就一副悟了的样子，看着我的眼光从恶狠狠地恨不能戳出一个血窟窿忽而转换到了带着些悲悯，看了我片刻她又笑了。
“若木樨哥哥是真心挽留，你可要好好珍惜感恩戴德。”
我感觉出来她并不像我一开始以为的那般肤浅世俗，反而应当是十分了解神帝的为人。
“啊，是么？”我点了点头，“那仙主的确比我上心。”
“你！”她闻言一拍桌子站起身来，一副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泄了气又无处可发泄的模样。
“换成是仙主，想必一定能为神帝分忧。”我将剩下的话说完，看着她。
她冷冷的笑了一声，“只要他要，我连性命都可以给。”
伟大伟大。闻言，我都想为她鼓掌。只是她这番戏做的着实过了一些，神帝眼下可还未下朝。这一番情深义重的告白，他怕是不能够亲身知晓了。
“你这是副什么反应！”眼见我笑得无动于衷，她不快的问道。
“仙主有所不知，”我和颜悦色道，“神帝如何都好，我向来并不干预。”
她一副没有完全料到我如此随性的样子。
“香薷，回洱海殿。”不再多谈，我由着香薷虚扶着走出了潋滟园。
“……娘娘这话说的有些重了。”走出良久，香薷才压低了声音开口道。
我敷衍的嗯了一声，没搭话。
也许我也应当好好的去考虑考虑这件事情，不过我向来很是怕麻烦，所以才总是在深陷其中的前一刻抽身而去。洒脱孑孓，放浪不羁。
这世上没有什么能够困住我。
她好似也察觉到我这一席话并非是气头之上的冲动之语，便又垂下了头去，
只是这一回来，便发觉洱海殿的禁制比往常又多开启了两三道。
“娘娘，”侍候在殿外的容岩向我行了一礼，“神上正在殿里等着娘娘。”
我闻言摆摆手，算是免了他的礼，转身毫无阻碍的进入殿中。香薷她们早已退避一旁。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什么好忧愁的。
一进殿，就见神帝正坐在案前批阅着文书。
“去了哪里？”他头也不抬的问道。
我想我应当没有回答他的职责，而他贵为神帝无所不知，便无视那话语径直走到木桌前，自顾自的倒了杯水喝。
“你怎么不说话？”他不悦道。
我想起刚才那一茬，问道，“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可怜？”
我听到他蘸墨的笔掉进了盛墨的浅盘中。
“谁同你说的？”紧锁了眉头，他问我道。
“你的好妹妹。”我指了指潋滟圆的方向，把杯中剩下的水喝尽。
又剩下沉默。
这个哑迷的游戏，诸位神仙真是玩得不亦乐乎。
“你是不是之前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所以才遮掩着不想我知道？”既然人不向山，山便自来。
我看着他尝试着将那跌进墨盘中的笔捡出，几次三番尝试未果，手臂的姿势说不上的怪异，便顺口问道，“手怎么了？”
“无事。”他硬邦邦的回道，又一次失手，连着墨盘也被打翻。
这禁制越设越安全的唯一不足就是，其中也几乎用不了什么法术。
看着他别别扭扭地样子，我想起刚遇到空青的时候，他也是嘴硬的冲我喊不用我管，最终却还是扑进了我的怀中号啕大哭。片刻，还是三两步上前，帮他拯救了即将被打翻的墨汁殃及的文书，顺便连那笔也捡了出来。
一靠近，才看到他手掌之上，从虎口到掌根外侧，有一道深深地疤痕。
顺着我的目光，神帝动了动不甚灵活的右手。
“要是我真的做了呢？”他忽然开口道。因着离得近，我甚至听到他的声音在开头两个字上有些泛哑。许是许久不曾说话，又或者是说了太多的话。
反应过来他在回答我方才的猜测，我便笑道，“我这个人向来大度，只要不触及我的底线，都没什么大不了。”说着挥了挥手中滴着墨的笔，惹得他又紧了紧眉头。
忘都忘了，又能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这是战场上留下的旧伤吧？”将笔涮过放回原处，我问的随意。香薷同我讲过这神帝的赫赫战功。
他没答话，只道了句，“你来代笔。”
我愣了愣，却见他人已经站了起来，伸了伸僵硬的手臂，将批到一半的文书递给我。
“这恐怕不合规矩……”我不大乐意的想找些理由。
“本神就是规矩。”坐到凉榻上，他幽幽一语。
得嘞，您是老大，您说了算。
我拿起了笔，重新蘸墨，再看那文书，愣了愣。
这字迹实在是太过熟悉，以至于我一时觉得写了那些文字的人就是我自己。
“怎么不写？”他问我道，又将方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闻言，我甩了甩头，平稳落笔。
想来是因为练字的字帖出自同一人之手吧。毕竟都是央都天上人。
找了个合适的理由，我释然一笑。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