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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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雨就在我接下来背地抄书的日子里一来二去的与我熟稔了起来。她很喜欢听我讲在下界遇到的奇闻趣事。我也正好同她一处打发打发时间。
她今日看着兴致十分不错，正坐在一旁看我擦剑。
不管我如何抗议，那神帝还是将婚期定在了六个月后。很诡异的，在那次遇险后，我再没听到侍仙们谈论长老们如何的反对。就好像是一切变得豁然开朗，平静而顺利。
“娘娘这剑是哪来的？”她出声的询问，拉回了我的思绪。
“自然是我自己铸造的。”我答道。将剑递给她细看。
她仔细的瞧着那长剑，摩挲了摩挲雕着鸢涧花，笑道，“是柄好剑。”
我直觉觉得她应当认识这剑，而且，第一次照面的时候她也应当认出了我。
“这剑叫什么名字？”我问她道。
这场景看来尤为诡异。铸剑的人在问旁人自己的剑叫什么名字。
她没有回答，只是手上摩挲的动作没有停下来。
良久，久到我要打消刨根问底的念头，她才开口道，“境迁，它的名字叫境迁。”抬手在空中写出了两个字。
时过境迁。
模模糊糊，我觉得这名字十分熟悉。
她边把剑还给我，边笑了笑，“娘娘还是没舍得将它毁了。时候不早了，小仙还要回太昌宫，便先告退了。”
等我回过味来的时候，她已经消失在了殿外。
“娘娘，”香薷在殿外探头进来，“神上方才传话来说请娘娘去钩吻丘一叙。”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在殿里说么？
我不情不愿的被打扮好扶上了步辇。一路直到那丘下。
待看清了丘下站着的人还有他手中一副小巧的风筝，我愣了愣。
见我下辇，他沉默的伸出手来。
随行的一众人，眨眼间退得连影子也不见了。
我看着他皱起了眉头，忙得伸出手搭在他的掌心。
他一路拉着我走上山丘。
越走我越加熟悉，凭着回忆，直到如我所料般在山丘顶上看见了那个记忆中应当存在的秋千，他停了下来。
这是片视野极为开阔的空地。
然后我看着他轻车熟路的就将那风筝送上了高空，又随即将手中的线递给我。
犹豫了一下，我接过了线。
一到我手中，那风筝便好像失了所有的神气，飘飘欲坠，越飞越低。
我早有预感。
可身旁的人却是搭上了一只手，那风筝便奇迹般地再次乘风而上。
搭在我手背上的掌心温热。我恍惚了一下。
“我从前也同你放过风筝吧？”我问道。
然而四周只有细微的风声。
“境迁剑又是怎么回事？”知道他不会回答，我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可惜，我什么也不记得。”我叹了口气。
那人还是稳稳的握着我的双手。风筝越飞越高。
忽然，一阵大风刮起。我下意识的要收线，他想拦时已经来不及。那细丝一般的风筝线便啪的一声崩断了，失了牵引的风筝越飞越远。我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什么，只呆呆地看着那飘忽远去的风筝。
而神帝却是松开了握着我的手，几步踏上云端要将那风筝追回来。
这阵风终究来的快去得也快，那风筝终于在变成个黑点消失于视野前栽进了树林之中，挂在了一颗老树的侧枝上。
神帝将那已经被树冠刮的千疮百孔的风筝摘了下来。我看着那几乎剩下骨架仿佛快要散架的风筝，无奈的笑了起来。
“看来我没什么放风筝的天赋。”站的累了，坐在一旁的秋千上，我调侃道。
然而他只是沉默的将风筝递给了走上来的侍仙。
“境迁剑是你送给我的。”将那那风筝恢复如初，他才开口道。没有自称，也没有高高在上的语气，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今日是你的生辰。”他继续说道，只是下一句又成了那个高高在上的神帝，“本神答应过你要同你一起去放风筝。”
我张了张嘴。又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好像道谢太过生分，而沉默又太伤人情。
“我很高兴。”良久，我想出了一个妥帖的答复。
我瞧见他微微挑了下唇角，然而看着我的眼神里依旧……十分落寞。
结果，最终他还是被尊老请去商讨公事。
回来的路上，我终于想起半月前遇到的那个船夫。和方海宫里的那幅画像一模一样。
为什么不将这两幅画像放在一处呢？
我记得我问过这个问题。
因为他们没有办法在一起。
“……没有办法在一起……”我喃喃了一句。
香薷没有听清，“什么，娘娘？”
我摆了摆手，打了个哈欠，让他们加快脚程回洱海殿。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