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上客》锦念寒

1、第 1 章

　　“不知各位客官有没有听说，最近
　　京城里来了个飞贼。听闻这个飞贼从未失手，且专挑有钱的大官下手。在接连几位大人家遭窃后，终于，六扇门派出大量捕快前去缉拿此人。”

　　茶馆里的说书人，人称铁嘴张正说着最近京城里闹得沸沸扬扬的飞贼事件。

　　“铁嘴张，你说的这些我们都知道，你倒是说些我们不知道的，比如这飞贼是男是女，多大年纪，从何处来。”

　　铁嘴张寻声望去，只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坐在大堂正中间，其实这姑娘铁嘴张也算认得，因为她已经连着好多天来听他说书了。不管是前朝野史还是江湖趣闻，她都听得津津有味，不过今天倒是第一次听她出声。姑娘声音清脆的像银铃，梳着时下流行的发髻，齐刘海儿下面是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巴掌大的脸蛋，说起话来神采飞扬。

　　“就是啊，铁嘴张你倒是说些新鲜的。”其他听众听了姑娘的话也催促铁嘴张说些不为人知的。

　　“客官别急，且听我慢慢道来。这飞贼是男是女，多大年纪，从何处来，小老儿暂且不知。”此话一出引来一片嘘声，“不过小老儿知道一件事，那就是这飞贼和季捕头有过几次交手。”

　　“季捕头？可是六扇门的季捕头？”有人发问。

　　“不是那个季捕头还能是谁。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飞贼从城南的林大人家出来，本以为能像前几次一样全身而退，谁知六扇门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可是这飞贼轻功了得，竟让他钻了空子，但是咱们季捕头哪里能让他说走就走，于是施展轻功追了上去......”

　　那先前出声的姑娘已起身离开，接着又有一个人从二楼雅座里走了出来。

　　“不知这位公子一路跟随小女子有何贵干。”

　　“为何提前离开？”

　　“公子这话是何意？”

　　“姑娘，卿本佳人，奈何为贼。”

　　“季大捕头，你们衙门办案不是最讲究证据吗？”

　　“姑娘，切莫一错再错。”

　　“多谢季捕头的好意，可惜你找错人了。”说完女子便转身离去。

　　女子便是茶楼里出声的姑娘，而那位公子竟是铁嘴张口中的季捕头。

　　铁嘴张有一点说的没错，那飞贼是与季捕头交过手。那日从林大人家偷完东西的飞贼的确遇到了六扇门，但并没有天罗地网，唯季捕头一人而已。飞贼跑了一夜，季捕头也追了一夜。后来他们在天快亮之时，落在一户人家的房顶。

　　“喂，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难缠。”飞贼蒙着面，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对面的男子说道。

　　“我劝你乖乖束手就擒。”男子的声音毫无波澜，仿佛跑了一整夜的只有飞贼一人。

　　“我实在跑不动了，你来抓我吧。”飞贼伸出双手，一副乖乖就范的模样。

　　也许是有自信飞贼在他面前耍不了花样，季捕头准备上前逮捕。谁知就在快靠近飞贼的时候，眼前飘来一阵白烟，季捕头立即闭气，可惜为时已晚。就在他即将失去意识之时，耳边传来和刚才截然不同的声音，是个姑娘的声音。

　　“中了本姑娘独门秘制的迷药，你就好好的睡一觉吧。”

　　飞贼是个姑娘，是个十五六岁的姑娘，姑娘姓钟。师父将她捡回去的时候她还在襁褓之中，那是个大雪夜，也许再过半个时辰没有人经过，她就要被冻死。师父将她带回谷里，给她取了名字，教她武艺与医术，谁知她学的最好的是轻功和制药。按照她的话来说，轻功是用来保命的，只要跑的够快就没人抓得住她，而制药可以防身。

　　山中无岁月，除了师父和一个照顾她起居的妇人，陪伴她的只有山里的小动物。妇人说当年她遭人追杀幸得师父相救，后来她见师父一个男人没办法照顾年幼的女孩，便留了下来。姑娘从妇人口中得知原来山外面的世界和山里面一点都不一样，有各种美景各种美食还有各式各样的人。可是师父总说她还小，外面很危险不让她出去。

　　但是姑娘想出去的心随着年龄的增长越发迫切，终于在她十四岁那年她偷偷的溜了出去。她想去大漠，想去雪原....妇人口中的世界她都想看一遍。

　　下山匆忙她并没有带太多银子。没多久钱就花完了，然后她想起妇人和她说的故事里面好多大官为富不仁，鱼肉百姓，专门搜刮民脂民膏。于是姑娘做起了飞贼，一年间她拜访过不少官老爷，她也不贪心，每次偷的钱财留下一小部分够自己用，其余的都散给了乞丐或者穷苦人。

　　这天钟姑娘从茶馆里听完书准备去喝碗馄饨，谁知一个孩子迎面撞了过来，姑娘及时扶住了他。

　　“你这小孩怎么不看路，幸好撞到的是姐姐我，要是其他人可饶不了你。”

　　谁知那小孩并没有理姑娘，而是紧紧抱着怀里的两个馒头拔腿就跑。

　　这时姑娘看见前面追来一个人，边跑边叫骂着：“小兔崽子活的不耐烦了，竟敢偷老子馒头，你给我站住。”

　　“这位大伯，馒头多少钱，我替他付了。”姑娘拦住来人。

　　“他偷我馒头，我要打断他的腿，臭乞丐。”谁知道这老板并不想就这样放过小孩，说着就要去追那个小孩。

　　“哎呦哎哟，姑娘饶命，姑娘饶命。”胳膊被反折的老板知道惹了不该惹的人了。

　　“所以，大伯，馒头多少钱？”姑娘扬起大大笑脸又问了一次老板。

　　“不...不要钱了，我怎么敢收女侠的钱。”老板揉着胳膊说道。

　　“那可不行，拿了你的东西是肯定要付钱的。”

　　躲在角落的男孩看到老板离开后，准备去谢谢姑娘，但刚迈出脚步，他又缩了回去，转身跑远了。同时在巡逻的季捕头也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姑娘，我看你本性不坏，自首的话或许可以从轻处理。”

　　“我说季捕头，你不会是在跟踪我吧。”

　　“休得胡言，望姑娘好自为之。”

　　“喂，季捕头，你是不是一定要抓我啊。”

　　“你也可以自首。”

　　“季捕头我看天色不早了，先告辞了。”

　　在京城逗留的够久了，姑娘觉得是时候去其他地方看看了。临走前她觉得应该和季捕头打声招呼，毕竟他是她在京城这段时间比较熟的人，虽然一个飞贼和一个捕头熟悉并不是什么好事，而且季捕头还一心要抓她归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