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无眠（上） “是，只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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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只有一张画。”
“那画的什么？”
“师父交代不多，只是说此物宝贵，万不可丢失，我曾匆匆瞥过，并无什么特殊之处，想来应该是和高宗有关，似乎是个肖像画。”
“怎么？你不认识画中的人？”
“嗯，师父一般所画之人非富即贵，哪是我们这种无名小卒能接触得到的人物，再说我就是在逃亡之际匆匆看过一眼，并未记清里面的内容。”
“你师父这么宝贵的话，所画之人定然也是不一般的人物。”
“对，我记得在众多宝物中有一幅画用的九龙纹样的洒金宣德纸，虽然裱得十分朴素，但是绝对是精心所制，那纸也绝不是一般人能用的，估计给我的就是那幅画。”
“那估计画的是某位皇帝老儿吧。”
“………”这画师听见皇帝老儿四个字既不敢应声，也不能不回答，“应该吧陛下也时常来看，看着看着眼睛都会红呢，估计是思念先帝了，啊，先帝也就是高宗。”
“然后呢，你怎么就罪孽深重了？”周擎也不清楚他说的这两个皇上到底是谁，也不感兴趣。
“我逃出城后，天开始下雨，就算穿着斗笠和蓑衣，画作仍然可能被淋湿，我便和御林军商议找一处避雨之所，我们来到潍山上一处山洞暂避，结果突然一阵地动山摇，随后听到阵阵铁骑之声，我和御林军藏身之处并不隐蔽，被发现是迟早的事情，连续的赶路早就让我体弱的我有些吃不消，我便做了个决定。”刘朔深吸口气仿佛有些痛苦，身上的箭伤又有些若隐若现。
“我把画掉了包，我背着装有石块的包裹，骑上马引开了敌军，后来……他们，看到我的马知道是宫中人，又飞驰奔跑，怀中带着沉甸甸的东西，以为我带了什么宝物，一路追赶，见我并不停下，后将我一箭穿心，后再我身上并未找到他们想象中的宝物，怒气丛生，又将我乱箭射死，连那匹宝驹都没能幸免。”
白周二人同时叹了口气，忠肝义胆是人高洁品性中最无私的存在，为多少人所称叹，以此为荣，但是在生死存亡之时，真正能做到的能有几人，拖着孱弱之身，只身引敌，国破家亡之际，为一物一人之托，舍生忘死，可敬可叹。
只是到这周擎还是没明白他到底犯了什么错。
“后来，我死之后不知过了几个时辰，我担心那幅画的下落，便想要追寻名御林军，这幅画本身是要送到皇陵的，我想他应该会朝着那个方向奔去，我寻了一路，却在半路上只看到了那名御林军也惨遭杀害，可是他身上没有任何物品！”
“那会不会他已经送到了呢？”
“不会，就算不吃不喝也需要两天时间才能到，”刘朔皱了下眉，“在弥留之际，他仿佛能看到我一般，无奈地用唇语仿佛说了两个字：‘错了’，我就想……他可能把那幅画弄丢了，死前向我认错！”
这时阴风一阵，黑烟化作，白一突然现身，大惊大怒般吼了一句：“丢了！？”
刘朔看到突然现身的白一，吓得魂不守舍，下意识马上要跑，“啊啊啊啊，鬼差啊！”
“站住！”一句话便定住了刘朔，白一的话对于离魂来说有缚魂之效。
周擎不知道白一怎的就突然现身了，但是他确实也有些惊讶，按理说御林军是禁军精锐，武艺高强就不说了，单论忠心品行还是说得过去的，毕竟是守护宫墙防卫个个都是视死如归，要说监守自盗这事不会发生在他们身上，更不能粗心大意到把皇家之物弄丢，那怎么能平白无故就丢了。
“不要怕，他不是来带你走的，你说清楚些，怎么会丢了，他还说什么了？”周擎知道自己问的话鬼魂不能说谎，所以自己替白一开了口。
“我…我…也不知道，他身死之后我知道会有鬼差来勾魂，我不敢久留，我必须找到画的下落才行，所以等不到他魂离肉身，就沿路回去找了，但是找了这么多年，我依旧找不到，有负师父所托，我对不起先帝也对不起师父！实乃罪孽深重啊！”
周擎听的心情郁闷，一幅画搭上了两条人命，就这样下落不明了，实在让人烦闷，再看看白一的脸没比自己好到哪儿去。
“大人，大人，并非小人贪恋人间，小人实在心愧难当，此憾不灭，小人魂魄不宁难入黄泉，还望您不要带我走！”刘朔扑通跪了下来，哀求着白一。
白一没说话，只是拿出一个金球似的东西，上下两处接着不同的东西，上方是金色丝绒绳和绳子编成的同心结，下接玉石和金色穗子，那个圆球状的物品是镂空的，具体刻的什么花纹有些密，夜色下周擎看不太清，之间刘朔被吸入球内，本来球心内空无一物，现在看上去像是点燃了烛芯一样，金球隐隐发光，白一将它挂在了自己的腰带上。
看的周擎是十分好奇，“老白，你这是要收了他送他去阴间？”
白一摇了摇头道：“他心愿未了，我渡不了他。”
“你也渡不走他，收了他干嘛？”
“此香囊名为灵桎，离魂四处走动不便，一般将他们收入囊中，一来防止他们逃窜，二来也方便带着他们外出。”
“这是香囊啊，看上去好别致啊。”周擎对这个宝物十分感兴趣，但是看白一的样子并不是多想给他细瞧。
“此物阴气甚重，而且……是我私人之物，还是不要看了，望你见谅。”
“哦。”周擎只好压住自己的好奇心放弃了拿过来端详一番的想法。
“按照他的说法，我们恐怕要去一趟御炎城郊，如果不找到这幅画，怕是这魂也渡不了，你这篇记录也没法写，只是这样一来恐怕我们需要些时日，你还是要先请假了。”
周擎表示同意，这样一折腾已经很晚了，他决定先回家休息，二人便从此地分开，各自回了自己的住处，两人都是一夜无眠，一个是思考如何找寻御林军，一个是思考白一的真实身份。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无眠（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