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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苏醒(上) 我们这个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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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擎再也支撑不住,晕了过去,白一眼疾手快,死死抱住他。
亓疆也从画中出来,先是注意到白一身上的灵桎,而后看到白一的脸,扑通跪下,“臣…亓疆……参见陛下。”
“亓疆,起来吧,五百年已过,我早就不是什么皇上,我…不过是痴人罢了,你当年…为了这两幅画做的事,我很感激,你困在画中,我的身份也无法救赎于你。”白一看向怀里的人,“好在…他把你带了出来,去吧,入轮回,得安息。”
“臣愚钝,不识您乃刹灵司白一,如今画能物归原主,臣…于愿足矣。”
亓疆看向灵桎内的两个魂灵,终于在调笑的脸上看到了正色:“我并不后悔所做之事,是非功过,来世再报,但…终究是欠你们一句对不起。”
“不管怎样,请您千万不要后悔,死得其所,是我们所有人的归宿。”这是亓疆入轮回去前和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白一看这画中和怀里人并无二致的人,既没有了亓疆的生魂所慑,他顺利地收起了两幅画,交给了长泰,抱着周擎回了阳间。
孟迦和长泰两人面面相觑,却也说不出什么话。
白一把周擎放到他自己的床上,发现周擎似乎睡得不是很好,一直皱着眉,应该是画中的世界对精神影响比较大,白一轻轻抚上这张与周敬并无二致的脸。
这时,周擎喃喃了一声:“益恒。”
白一瞳孔一收,手都有些微微颤抖,他想起了当年自己“临终”时说的那句:“若能再见,唤朕益恒。”
他苦笑,轻轻道:“周将军贵人多忘事,第一次见,竟忘了我的名字。”
正伤感之时,他听见周擎家门锁声响,收敛情绪,满心疑惑,正想着是否是周擎父母。
出去一看,两人都是一愣,赵之璋没想到的是周擎家还能出现第二个人,白一是看到了一个他当年就十分嫉妒的人—赵挽。
看样子这一世这两人的关系还是很好,连家门密码都知道,这是好到什么程度了。
“您是?”赵之璋问道。
“白一。”白一语气冷冷地答。
“哦哦哦!我知道了!那个大师,我是赵之璋,周擎铁哥们,他人呢?他这些日子也没跟我说去哪儿了,电话也不接信息也不回,我来找过很多次,都没见到他。”
“在屋里休息。”
“他怎么了?”赵之璋轻车熟路来到卧室,看着床上熟睡的周擎,有些担心的问。
“就是累了。”
“他最近总是会这样,上次来晕在旁边那屋,还是我给他弄过来的,没事吧。”说着摸了下他的额头,觉得没什么异常,略略放心,又给他盖了盖被子。
在一旁的白一看得可是脸黑,上辈子他就经常和周敬勾肩搭背开怀大笑的,这一世俩人还这样,还摸他的额头!
他走过去,接过被角,愣是把赵之璋从床头挤了出去,说句:“没事,歇歇就好了。”然后把被子给周擎掖好。
赵之璋感觉这人奇怪得很,就跟老母鸡护崽一样,要知道他跟周擎是光屁股长大的哥们,这些事他也没觉得做的哪儿不对,让白一这么一挤兑,倒让他反思起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不对的事儿了,反思过后看着这俩人,破天荒地觉得自己好像挺多余。
“赵先生,客厅说话。”
“哦…哦…”赵之璋第一次在周擎家里感受到做客的感觉。
二人来到客厅,对面而坐,白一开口:“赵先生认识周擎多长时间了。”
“嗯…我俩从出生就认识了吧,我们家离得近,生日都在一天,你说巧不巧,他呢也没什么朋友,生活自理能力也不强,连这房子的阿姨都是我给找的,真是让人操心。”
“他一直没什么朋友吗?”果然是同年同日生。
“啊,你想啊他那毛病谁敢理他,也就小爷我这样善心犹存的人一直搭理他,也不知道上辈子是不是欠了他。”
白一默默地说:“上辈子,谁说的好呢。”
“诶,对了大师,你不是本事挺大的吗,他这个,”赵之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啊,就这个,能治么。”
“嗯,有些复杂,还需要从长计议。”
“能治就行啊,他爸妈嘴上不说,其实担心着呢,总跟我说不求他大富大贵,这辈子随心平安,有一天结婚生子就行。”
赵之璋看了眼卧室方向,说:“我估计他这辈子是甭想找到姑娘了,没人跟他啊。”
这是白一这一天听到的最称心的一句话了。
这时候听到卧室里似乎有动静,脚步快声来到客厅,“赵宝玉!你他娘的又来败坏我!”
周擎本来睡得迷迷糊糊,就觉得画中世界还在眼前,那句益恒一直萦绕在他脑子里,没一会儿就觉得谁摸了他脑袋一下,又给他粗鲁地盖了被子,又一个人给他温柔地掖上,这一折腾,他就在赵不靠谱的造谣声中醒过来了。
“你也不换鞋,去去去,换鞋去!”周擎一把把赵之璋从客厅推出去。
“我来你这什么时候换过鞋!诶,你这什么时候有一双拖鞋了?”
“那双你别穿,那是专门给老白的,你去自己找去。”
听着这些话,白一觉得自己心情舒畅了不少,走了过去,把自己专属的拖鞋穿上,耀武扬威似的换得很慢,赵之璋认命去翻箱倒柜。
“这人,也不说给你弄点水,等着啊,给你沏壶好茶。”
白一拉住他手腕,把他按到沙发坐下,“不用忙,你休息会儿,可觉得有什么不适?”
“没什么,就是画里…”
白一还以为在画里他知道了些什么,有一丝紧张爬上心头。
“我没有看到结局,而且所有人的脸我都看不清,也不知道这个故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周擎看了眼还在找鞋的赵之璋,“老白,那个画师,亓疆,说你是刹灵司,是吗?”
“是…”白一本不想瞒着他,既然知道也无所谓,听他说这些事,看样子周擎还不知道当年所有的事情,更不知道他就是白益恒。
“亓疆他怎么样了?我既然出来了,他不会还在画里吧,那两个魂我还要给他们记录,你别忘了。”
“亓疆入轮回去了,这两个,”白一扬了扬灵桎,“你现在身体还弱,不着急,歇歇再写。”
“对了!那两幅画呢!我还没来及看就晕过去了。”
“在我这,我让下属拿回我的住处了,还需要处理一下。”
“哦,那你弄好一定要给我看一眼啊,我还不知道第二幅画是什么样子呢。”
这时候赵之璋念叨着:“靠!小爷当年怎么给你买了这么多女士拖鞋!”
就见赵之璋穿着一双粉色的拖鞋,明显小好几号,滑稽地走出来。
周擎笑得不行,直拍坐在他旁边的白一欣赏他发小的“美态”,白一十分给面子地笑了笑。
赵之璋恼羞成怒,说着就要奔向那笑不可支的人,还没到地方呢,就被白一拦住,只好作罢。
“得,得,惹不起躲得起,小爷不伺候了!走了走了。”赵之璋更觉得自己好像不该出现在这屋子里了,也没法报复,识时务如他,恨恨地踩着小粉到门口,换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