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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画中仙(中) 痴情皇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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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应该年纪不小,跪拜行礼道:“臣蔡京,参见陛下。”
“蔡卿请起。”
那人不但没有起来,反而把头埋得更深,甚至有些颤抖,“陛下,左澄侯夫妇薨了。”
“什么!三哥三嫂!怎么,怎么会!”
“回陛下,左澄侯夫妇二人携子微服入滇云腹地,不巧碰到当年叛军遗部,左澄侯属下拼死只救出了世子一人。”
“执鸢人呢?”
“回陛下,已经和左澄侯夫妇的尸身一同护送回左澄侯府。”
皇帝重重呼吸,应该是与左澄侯感情深厚,十分痛苦地道“朕……朕要去看看他们……看看,蔡卿若无它事先退下吧。”
“是。”那人退出殿外。
坐在皇位上的人狠狠地攥着拳头,不止地抖着手臂,“长央!”
“奴才在。”
“给朕查!给朕彻彻底底地查!三哥三嫂他们……不能就这样,不能,他们此去明明是……!”皇上并没有说出后面的话。
“奴才遵旨。”唤名长央的人并未多话,匆匆退下。
皇上缓缓起身,自己喃喃道:“当年,一手扶朕坐稳皇位的只有三哥一人,如今为了朕却落得这样的下场,朕……于他二人有愧。”
画面却在这个时候模糊起来,似乎是换了个场景,还是在一样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孩童,身着紫貂,金黄缎里,环佩于腰间,胸前纹五爪金龙,一撩前衫,跪地俯首,“儿臣白执寰,参见父皇。”
“执寰,刚刚已行过册封礼,从今日起,你就是朕的皇长子,愿三皇兄、皇嫂在天之灵可慰。”
等等,白执寰?周擎突然想起皇陵内石壁上记载,高宗于元昭十八年崩,传位于仁帝执寰。那现在的皇上就是传说中的高宗,皇陵的主人——白益恒!
周擎的第一个反应是要告诉老白,元昭那个朝代,他这个姓氏可是皇族的姓呢。
他开了小差的脑子渐渐回笼,那也就是说这个未来的皇上,并不是白益恒亲生的皇子,而是他过继的儿子,竟然舍得把天下给了自己哥哥的儿子,看来白益恒确实很感念他那三哥。
画面似乎又变化了些,现在并不是在皇宫,看着像是在帐篷内,长泰侍奉在侧,白益恒看向窗外,像是想着什么。他们身着战服,看样子是去了什么地方打仗,“陛下何必亲自冒险。”
“朕不来,怎么能见识这所谓天子远遥遥,南国乐迢迢的景象。”
长泰不敢再说话,恐话多生祸,突然他们听到马鸣萧萧,出事了!
“陛下!叛军再次宣战!”一人慌慌张张来报。
“慌什么!骠骑将军何牧何在?”
“在!”声音浑厚有力,听上去就是训练有素的军人,掀开帐门,行跪礼。
白益恒倒似并不慌张,让何牧平身,他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一样,跟何牧分析着:“前方便是苏阳,派先锋给苏阳太守报信,从北方包抄,此处背靠英山,西面环水,山险势高,易守难攻,他们自寻死路,朕亲自率兵,要给他们送个大礼。”
战火燃起,生灵涂炭,每个人心中想的几乎都抱着必死的信念,看着身边的战友,希望彼此日后以富贵再相见。
这种时候最容易鼓舞人心的就是希望,最让人欢欣雀跃的自然也是援军。
“报!苏阳长史携十万大军来援!”
只见来人骑马奔袭,长矛在手,断马腿,挑起长矛于万军之中取一将领首级,斩幡旗,喊道:“杜羽已死,叛军速速投降,不听此令者斩!”
马鸣嘶吼,扬蹄向大营奔去,这人白袍白马,身形精炼,侧翻下马,跪在白益恒面前拱手道:“臣周敬救驾来迟,望陛下恕罪。”
“爱卿还真是…让朕刮目相看啊。”眼神一冷扫挥披风,转身回帐。
按照惯例,每次战争结束,将领都会像皇上奏报伤亡、物资等状况,周敬作为援军大将,自然会在皇账内,事务汇报完毕,就听白益恒说了句:“苏阳长史留下,其他人跪安吧。”
众人面面相觑,倒也明了,这是功臣,陛下估计要给些赏赐,纷纷退了出去。
众将退出,皇上的面色倒像是更不好了,阴沉沉地说了句:“周卿,你可知罪?”
周敬立刻跪在地上,不卑不亢道:“臣救驾来迟,让陛下受惊,臣甘愿领罚。”
白益恒却一把拽起他的胳膊,另一只手掐着他的下巴,逼迫他看向自己的眼说道:“元昭五年朕首次见你,问你可有从戎打算,你和朕说天下已定,只想从仕,元昭六年,你入仕,朕曾属意你为御前侍卫,问你可学过武,你说从未,向朕举荐你童年好友赵挽,朕无奈只得封你为起居令,而后日夜陪伴,秉烛夜谈时你都从未透露过你会武,”白益恒手上更加用力,“哼,也对,就连那次,你如此不愿,都未曾展露武艺抗拒,而今,两年未见,周长史乱军降敌好不威风,如此种种,你…倒真是把朕耍的团团转。”
“臣…不敢…”
“你不敢?欺君之罪你都敢,你还有什么不敢的!”白益恒一把把人往坐榻上一带。
“陛下!”
“你既忍得了第一次,自然也就忍得了第二次。”
后面的画面周擎看不大清,但他也能猜到发生了什么,他的猜测果然是对的,这二人关系怕是君不君,臣不臣,乱得很。
周擎从刚刚入画就感觉,自己和这画中人的情绪有些许联系,画中人生气他也愤怒,难过他也难受,身临其境,而此时他的感觉十分微妙,是那种思念夹杂着愤怒,痛苦又满足,他闲着无聊自己想了这人物关系,这皇帝倒是个痴情的人,与这大臣相处的桩桩件件都记得如此清楚,怎么这大臣就没发现吗?这搁过去可是求都求不来的恩赏,不过想来这周敬是当真的铁骨汉子,这种事儿多少有点扼杀英雄傲气。
第二日,只听承旨官大声传令:“苏阳长史救驾有功,朕心甚慰,除(授予之意)兵部员外郎,钦此。”
周擎想,这皇上的做法也确实别扭得很,这样一来二人岂不是误会更深了,周敬怕是觉得自己是受辱获封,这旨意一下,相当于往两个人之间更加了一道鸿沟,白益恒用这种方式发泄着心里的闷气,实则是下下策,如果按照他的观察,白益恒这人很聪明,处事冷静果断,不应该这样才对,当局者迷看来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