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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画中仙(上) 回忆情节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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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爬山下来天已经泛上墨色,再回家时间应该来不及,他们两个的随身装备里有简装的帐篷,为求保险还是露宿比较好。
周擎手脚麻利,四角钉实,钢骨撑开,支好了,然后在帐篷顶架了一个强光手电,充当电灯,帐篷通明,看着自己的作品,他在心里赞叹:完美!
他们包里也有干粮,在帐篷前用干草堆了个火堆,既保暖还防一些野兽,周擎狼吞虎咽消灭了自己的食物,白一倒像不饿,什么都没吃。
闲来无事,白一又话少,周擎坐在帐篷边拿出那幅画,递到白一面前问道“你也不看看吗?”
白一犹豫了一下张开手,画立刻回了木匣,他张开的手攥了攥拳,篝火燃得很旺,噼噼啪啪地响着,像是缓和这一份尴尬。
“我……我打开吧。”周擎觉得自己简直是多此一举,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显然白一是知道的,但也不太好问,问了他也不一定会答。
画一点点展开,在皇陵内不曾看到的细节现在借着强光也看得清楚,应该是一场大雪,一代帝王金冠束发,那金冠是镂空的,仿佛树枝彼此缠绕,身形修长,黑色大氅与白色的雪景交相呼应,并不突兀,手指骨节分明,应当是个俊朗无二的人,因为侧身折梅,面容被红梅遮住大半,周擎不知道怎么觉得十分熟悉,如果这张脸是眼前这个人,倒是十分合适,再看向之前看不清的落款前面,有一个圆形印章,用着和香囊同样看不懂的文字,应该是一个人的名字。
周擎之前托他老爸的福,见过不少好画,这画也能算作是精品之一了,只是奇怪的是往往是落款在印章前面,这幅画的落款倒像是后加上的,这显然是一个不太正式的皇帝画像,一般不会加上这样正规的落款,而且,他觉得这画装裱的过于厚重了,就算是当时的皇帝冠冕画也不应该这样,倒像是……两张画。
他又捏了捏画的四周,像是确定了什么,拿出军刀,白一像是不解,拦住他的手问道:“你要干什么?”
“内有玄机啊。”周擎调皮一笑,学着白一说话,“白兄稍安,稍安。”
周擎拿着刀小心翼翼地刚在侧面包布上挑起一个边,果然里面有些古怪,但是还没等他把侧面的布条全部挑开,突然狂风四起,篝火四散,帐篷晃荡,强光手电灭了,他们二人重新陷入了黑暗,看样子有东西来了。
白一习惯性地站在周擎面前,突然黑色的一团奔向周擎,更准确的说应该是他手里的画,二人仔细一看这是那个农家的孙儿!白一用符想要定住,十一二岁的孩童身量轻盈,灵巧避开,伸手去夺画,周擎十分冷静,迅速卷了画,一脚踹开那个孩子,那个孩子像是不知道疼一样,立刻回身继续来抢。
这孩子像是练过什么,一举一动精准无比,周擎护着画和他周旋,难分上下,白一口中念着诀,香囊飞起白光刺眼,男孩像是意识到什么,不多盘桓,一脚回击,溜之大吉。
就在同时,画像受了什么刺激,突然从周擎手中溜出展开,从刚才挑开的缝隙中闪耀出同样的光芒,延伸到周擎身上,像是有人狠狠拽了一把,白一本想设咒追踪那个控制人的魂魄,扭头发现不好,但已经太迟,周擎竟然被吸到了画中!
香囊落回白一手中,看着那画,他略显无奈,只好召唤了长泰,长泰出现,“家主。”
“带上画,去孟迦处。”
长泰看着这幅画,略显讶异,看着白一的表情,猜到大概出了什么事,也不耽搁,这幅画对他倒不抗拒,收了画,二人来了黄泉。
孟婆所做孟婆汤能让生魂忘却前尘,再历轮回为人,故对生魂了解颇深,白一虽为刹灵司,但一向与离魂打交道,对解决这种并不擅长,这幅画据他观察更像是画中有灵,因为什么原因把周擎吞入画中。
白一把事情前因后果解释给孟迦,孟迦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拿了个画架,立在旁边,打开木匣,画自然而然地展开在他们眼前,孟迦看着那幅画,答非所问地指着那个印章,“子文?”
“恩,子文。”
周擎醒过来的时候还有些恍惚,刚刚明明在和不速之客打斗,下一秒这是怎么了,等他醒来,他发现周遭的事物明显不是现代的样子,只能隐约看到一个人端坐在四方靠背龙云红木椅上,神色郁郁,“你……说什么?”
“陛下乃一代明君,当不会学汉哀帝,而臣……也不是董贤。”
“呵,你倒真敢说。若朕就是不肯放你呢?”
“臣当做布衣。”
“让你留在朕身边就这么委屈你?!”
“臣不敢,陛下身边皆是治世良臣,臣惭愧,非在其列,恐误了陛下天下,还请陛下以国家社稷为重。”
这时候周擎才听明白,看样子他是来到了画中世界,估计是这画有什么能力,能让人看到前尘过往,只是他不太明白为什么自己看不太清这些人的脸,后来一想也是,估计就像是走马灯,回忆如梦匆匆,看不清人脸。周擎想着估计自己是出不去,只好把这事儿当做看电视剧,继续看着。
“长央,”一个年纪不小的人,应该是个宦官低眉顺眼进入殿内,“传旨,周敬御前失仪,予除翰林院起居令,御史大夫,迁苏阳长史。”
苏阳?周擎记得当时在地图上看过,这是奉阳南方的一个省份,从中央官变成地方官,也是不知道这个大臣想的什么,听这二人的对话总觉得怪怪的,就算贬斥也可以贬的离京城近一些,看样子这君臣真是不合。
那个周敬却真诚无比地在地上磕了个头,都能听到咚的一声,“谢陛下恩典。”退身出殿,透露出几分倔强和不悔。
这时候那个皇上走向周擎面前,像是看着什么,周擎明白了是那副画,那人开了口:“你说,朕这样对吗?”
“陛下良苦,周大人聪慧,想来是能明白的。”
“不必安慰朕,他……怕是恨死朕了。”分明看不清这人的脸,但是周擎却分明能感觉他此时脸上的苦笑,“他那个性子,此行一去,再相见,怕是不知何时了。”
“陛下,宰相求见。”
感觉这人收敛了些情绪,“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