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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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卿已经绕了好几圈，但都没有找到血薇。她和燕斐还有臣柯发私聊，发现他们也没有抓到人，不禁觉得焦躁不已。然后想了想，她决定回到之前撞到那女孩的地方，沿她来时的路走去，看看有没有认识对方，能不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经过事件发生地之后，她意外地发现了一个本以为不会在这里出现的熟悉身影。
“苏三！？”
在反应过来之前，她已经叫出了这个名字。就好像这名字已经在她舌尖上转了很久，就差那么一个契机一样。
那人回过头来，果然是燕子卿觉得不会出现在这里的苏三。
她的样貌是系统形象，苏三没有认出来，犹疑地问道：“你是……？”
“我是子卿啦。因为我们怕游戏的时候被人认出来，你知道哥哥在学校很受欢迎的吧。那些女人可眼红我们家的钱了。真烦。”燕子卿立刻回答道，然后欢快地说道：“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你。你什么时候开始玩这个游戏的？怎么都没告诉我们？”
苏三说道：“刚开始玩不久。你是一个人玩，还是和你哥哥一起玩的？他也在附近吗？”
“嗯。他也在。对了！”燕子卿想起自己还在找人，说道：“我们刚才被人偷了东西，你有没有看见这样一个女的，个子很小，看上去比我还小一点，娃娃脸，穿白色衣服的，脖子上围了白色的皮毛的？”
苏三似乎有点紧张的样子，说道：“我没注意，想不起来。”
燕子卿又追问道：“你在这里，小语也在附近吗？她说她也有在玩天之方，她是在跟你一起玩吗？”
苏三停顿了一下，然后坦然地笑了起来，回答道：“我是一个人来的。我怕她不喜欢我跟在她旁边，所以也没有跟她说。现在还没有看见和她很像的人。”
燕子卿听了，点了点头，笑得很是灿烂，回答：“对呢。我也没有看见她的样子。照理说像小语那么漂亮，又娇娇弱弱的女孩子在哪里都应该很显眼才对。不过说也奇怪，我一直有注意，也有让人帮我找，但是一直没有看见她呢。她藏得真好。”
苏三的脸色有点苍白，但还是表情柔和地笑着点了点头。
燕子卿又继续说道：“我们互相加一下好友吧。我如果看到小语就通知你，你要是看到也要通知我们哦。”
苏三回答：“好。”
然后他们互相加了好友。
燕子卿还有些恋恋不舍，但是苏三说道：“你既然在找人，就快点去吧。以后见面的时间还多得是。看样子你们丢的东西一定挺重要的，你要是错过了就不好了。”
燕子卿想想也是，就向苏三挥了挥手，说道：“那我先走了。”
她动作轻快地走掉了，走前还向苏三挥了挥手。苏三也笑着回了一下，看见她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的身后却恰好传来血薇的声音，说道：“你和那个女的认识？”
他吓了一跳，连忙回头，说道：“不，她只是来问……”然后他愣了一下。此时血薇的装扮和长相都已经和之前完全不同，衣服也由纯白换成了淡紫。
他问：“你怎么打扮成了这样？”
此时的血薇，一副彪悍大小姐翘家的模样。一身绛紫绸裙，头上是华丽金簪，还有长长珠玉垂到两鬓的散发之中。她的面目明艳，手中还拿着一捆羊肉串，有一条刚好被她啃掉一半。
她挥了挥手，对苏三说道：“这事儿待会儿再说。你说她问啥来着？”
“她说有人偷了他们的东西，问我有没有见过一个女的，个子很小，看上去比我还小一点，娃娃脸，穿白色衣服的，脖子上围了……”苏三尽量保持着语气平稳，漫不经心地复述道，复述到一半，突然不敢相信地望向了血薇：“她说的不会是……”
血薇笑了起来：“没错，是我偷的。所以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换样子了吧，我反应迟钝的小哥？”
第一声小哥叫出来之后，哪怕是换了样子，血薇仿佛也能更加流畅地叫出第二声，第三声了。
苏三笑了起来。他本来还以为，苏语是认出了燕子卿，所以来询问。却没想到，她是因为偷了人家的东西感到心虚，所以担忧苏三认识他们。
然后血薇笑着问道：“话说回来，小哥你的转职已经完成了吗？有这么快吗？商人转职似乎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可怕嘛？”
苏三摇了摇头，回答道：“不是可怕，是繁琐。你有兴趣的话，我可以讲给你听。”
血薇再次摇了摇手，回答：“不急，现在先不讲这个。转了商人，每月有固定的任务要做吧？小哥知道怎么做吗？”
苏三点了点头：“虽然没玩过什么游戏，但是来之前我已经把有关的资料都看过一遍了。大概的内容和一些诀窍和注意的重点我已经了解到了。没什么问题的。”
“这个月的任务也拿到了？”
“拿到了。我根据之前看到过的介绍帖子，选了倒卖古董这个任务。基本上不算很难，不过如果要一次性拿到大量功勋，还需要折腾不少事情。不过好处是可以反复进行，最后一次性结算功勋，没有数字上限。”
血薇点了点头：“这个我听说过。不过按时间来算，这个只剩下二十天了。时间充足倒还充足，不过要做好，恐怕也会忙起来了。”
苏三说：“其实这些事情我自己就可以处理。安安你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自己去忙，不用管我。”
血薇笑道：“我现在不想忙任何什么事情。小哥不喜欢我陪着你吗？”
苏三愣了一下，然后微微笑了起来，回答：“怎么会？我求之不得。”
很早之前，他就下定决心，只要小语高兴，绝对不会违逆她一点意思。这个并不是因为愧疚什么的心理，而是因为，他想把自己作为不称职的哥哥所应该给与却没有给于过她的幸福和疼爱，全部补偿给她。
苏三知道那是溺爱，是不对的。
但是对于坐在轮椅上，一脸欲哭不哭表情的苏语，有什么样的溺爱，是真的不能给，不该给的呢？
只愿她幸福。
母亲也好，两位兄长也好，其实，大家都是这样用力地，这样有些绝望地希望着。
请让她幸福。
倒卖古董这种事情血薇基本上没有什么了解。虽然她的鉴定术等级相当之高，也仅仅只是鉴定人物和武器装备之类而已。天之方的鉴定技能分成了许多个分支，宝物鉴定和古董鉴定属于另外一个分支，必须拥有相关的知识体系才能使用，对于血薇来说完全是一头雾水的东西。
不过这方面不用她操心，比起基本上没有什么实际的做生意经验，只在几位兄长指导下有一茬没一茬地学过一些很专业但很不系统的相关知识的她来说，苏三可要在行和精通多了。
他手上竟然有一本厚厚的相关情报记录，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记录和从哪里弄来的。上面细细地记录着他去过的一些地方的物价，当地的特产，以及一些地方的怪物NPC会爆的少见或者未知材料。
苏三看血薇看着他的惊讶眼神，神情柔和地笑道：“都说商场如战场，情报是第一要素。我平时做习惯了，所以忍不住玩游戏的时候也顺手记了。游戏里可以截图，基本上算是很方便的事情。小薇你不用大惊小怪。”
血薇做了一个深呼吸，突然想起苏三在现实中就有随身带高分析率的数码相机的习惯。二哥嘲笑他钻进钱眼里面去了的时候，还说过苏三和同学去一些著名的特色小吃店吃东西的时候，甚至会拿着人家的菜单猛拍。对方走上来惊疑不定地询问时候，苏三就会一本正经地说自己学校的校刊要做饮食方面的报道，所以拍一些相关的内容。
反正数码相机很方便，对方想着可能是免费宣传，还会大力支持，特别做了几个样品给苏三拍摄，然后交代苏三校刊做完了一定要带一本来店里。
结果苏三回头收集了一堆吃喝玩乐的资料，果然连同一个专题创意一起卖给学校校刊。市里有名的饮食店，有名的适合学生的娱乐场所，以及一些环境比较好的郊游圣地，他收集起来向校报部门卖了一个高价，然后校刊做出来之后送去人家的店里做宣传，因此还赢来免费的餐饮券。最绝的是，他自觉这样的校刊校外宣传是对于学校的正面宣传，索性和学生会协商，申请了一笔活动经费，小部分用来加强了那一期校刊的精美程度，大部分收进了自己的行囊。
校刊发行之后，他和一些书店和书刊里面介绍的店铺进行协商，租借了人家短期的场地贩卖这些刊物，亲自做了广告标语和海报，一半借着学校的名头，另一半又通过专辑反过来给学校做宣传。因为是彩色的适合年轻人胃口的内容，形式又比较特殊，销售量反而相当不错。最后收益是学生会，校刊，苏三二比四比四的收益分成。
那一年之后苏三学校的校刊开始每年会有一次的专辑对外销售，学校则是获得了一段时间的奇异好感度增值。至于苏三？谁都知道这家伙行囊肯定鼓了一块。
苏家苏三是一个比较奇特的存在。比起年龄差距较大，已经有各自的事业，并且多少在某方面有参与公司事务的两位长兄，苏三基本上对这一类事情不闻不问。但另一方面，他对金钱有着惊人的狂热，对于以各种手段赚钱完全不遗余力。
苏家父母不干涉子女们的爱好活动，苏三在经济上又可以说是接近完全独立。苏语算是家里面对苏三最了解的人，因为她的小哥对她可以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是她能够了解的也不多。苏三要上学，要赚钱，苏语却常年闭门不出，两个人生活之中交集的部分，其实相当有限。苏语又对赚钱没什么兴趣。她的衣食住行都有人安排好，平时想要什么东西只要和几个哥哥说一声就可以，自然对金钱不敏感。
这就是温室里的曼陀罗花和野生风信子的区别。
苏三看上去温和，作为兄长甚至总让人觉得有些过于温和而缺少魄力和威胁感。但事实上，他却比苏语更加内敛和不可捉摸。
血薇看着苏三手中的册子，说道：“你不会早就定好十几个二十个方案，就只等着这时候来实行了吧？”
苏三笑了笑，回答：“怎么会？做生意这种事情，随环境变化，很多细节也会随时改变。定下的计划如果不能马上实施，那么过了这个时段也许就会作废了。我收集的只是情报，具体要怎么做我还需要再斟酌一下。我以前没在这种游戏里面玩过，对这里的情况也不太了解，初起步还是中规中矩一点好。太冒进容易出错。”
听苏三这样柔声说道，血薇撇了撇嘴，有些不以为然。以前苏先苏二对苏三发表不满的时候，最咬牙切齿的就是这个三弟做事专门就喜欢用奇谋，被两人骂作歪门邪道。“善战无赫赫之功”是每次兄弟间起争论时候两个兄长的必说台词。
虽然，苏先苏二可能纯粹是对苏三完全脱离常理的“赫赫之功”有所嫉恨，但是血薇只是对于他声称要中规中矩走正道的言辞缺乏信任而已。
苏三看见血薇挑起的眉头，说道：“奇招是要有偶然的契机的，而且只可以偶尔为之。要稳定长久的话，只有收集完备的情报并且进行繁琐细致的准备工作，才是成功的要素。”
血薇点了点头，仍是一副不太感兴趣的样子：“总之，我就跟着你走好了。这些事情我不是很懂，反正也没什么必要。忙的时候我给你打打下手，分析一些情报或者曲线图什么的，倒是勉强还可以。”
苏三说道：“那我们走吧。情报什么的，我可以边走边分析整理，倒是没什么。”
他说道做到，拉着血薇的手，就打开虚拟投射虚像屏幕，开始一边前进，一边做情报分析。考虑到苏语的好奇心，他把屏幕共享了。
血薇看了看，发现苏三真的是边行进边做情报分析。数据屏幕上的数字往往她还没看懂苏三就已经结算和分析完毕了。使用数据图表，苏三分析了好几处的物品价格，运输费用，路程等各种因素，并开始分析其机会成本。
两个人的速度和理解能力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苏三往往拉出一张数据没几分钟，四五个公式就刷刷出来了，而血薇才刚刚看懂这图表写的是什么。
最郁闷的是，苏三一边走一边做分析，每一步都很稳，且旁边有什么人走过，他让路都让得很自然。而血薇完全不能分心，中途只要注意力集中到虚幕上，就会差点撞上人。
苏三一心两用的能力，让血薇叹为观止。
苏三说是不了解，但实际上可是比血薇精通多了。
他带血薇东转西转，到了扬州某条商店街，钻进一家内部拥挤杂物繁多的古董店，和店主说了半天的话，然后店主不知道怎么的，就递给了他一本小册子，册子上据说是最近比较有需求的古董和珍宝类型。
苏三随意翻看了一下，然后把东西夹进了自己的笔记本，又带着血薇离开了店里，向另一家走去。
行进的过程中他一直开着虚幕，一边进行记录和分析。输入的内容血薇偶尔看一下，发现都是一些古董类物品的单子。陶瓷金银器具什么的在单子上出现得比较少，最多的却是那种价值不高但是需求量和供给量都不算少的羊皮纸。
这种羊皮纸分为两类，分别是任务样品和宝藏羊皮。虽然这些都属于可以给玩家使用，并且消耗量相当之大的物品种类，但是因为通常都会有背景设定上的来历，游戏中把它们归类为古董类物品。
苏三见血薇张望，就说道：“买卖要找市场交易量比较大的物品。一般比较珍稀的东西，虽然利润较高，但是弄到的难度也高。我现在没有什么资本，所以从这边入手相当困难，还不如从普通的东西上开始。游戏里面货品容易流失和中途损耗，而难以从卖家手中进入买家手里，一大原因就是因为货品种类繁多，和个人对于手头物品的价值不够了解，而造成的浪费。这一点尽管因为现在商会之类的设定，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控制，但是很多人还是不怎么习惯对于一般看不出价值的东西进行鉴定和交易。”
血薇点了点头，然后问道：“那小哥要怎么从人家手里拿货呢？”
苏三说道：“一般这类的交易最容易出现的问题是定价和交易频率。不知道价钱的东西，有些人会定价过高囤积一堆没什么价值的东西，有些人则容易把有价值的物品随便倒卖掉。我这两天收集了很多相关物品的资料。像是宝藏图残卷或者是武功秘籍残卷这种东西，交易量是主要问题。只要能形成规模，其实出货和进货都不算很难。”
血薇听倒是听明白了，但还是完全不知道对方要怎么做。
不过她只要跟着苏三走就好了。这一点上他是内行。
两人一起走到跳蚤市场，苏三坐下来就开始摆摊，一面大旗竖起，上书“收各类残卷，明码定价，金银交易”这十三个大字。
血薇愣了愣，站在旁边看苏三铺开摊位，眨了眨眼却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反应。
她疑惑地叫了声：“小哥？”
苏三说道：“很无聊的话，你去练级或逛街好了。我完成了再去找你。”
血薇摇了摇头，说道：“不无聊。有什么事情是我可以帮忙的吗？”
苏三说：“你无聊的话，我们聊天？”
血薇想了想：“不影响你做生意，我们一起来摆摊吧。”她也把摊铺铺了开来，不过马上又说道：“不过我先说好啊，我进来之后只摆过三次摊，所以你不能太苛求哦。”
苏三看了她一眼，笑道：“我怎么会苛求你？”
血薇是真的没摆过几次摊。第一次摆摊还是和任天游一起出来的。那时候她还是温柔开朗，体贴大方的血薇。任天游打了一堆的高级装备，带着她来摆摊，怕她无聊，还一直讲笑话给她听。
正正经经的笑话讲完了，三流笑话就冒出来了。她还是笑，听一个啐他一口。结果血薇的样子漂亮，生意做着做着就有一大堆人来打扰他们，一会儿打断两人的对话一次。但是人家是借着买东西的名义，哪怕第一高手也不能随便发火。
后来任天游实在火大了，摊布一卷就直接收工了。血薇好笑，还想安慰他，那家伙就把所有东西往商店一扔，拉着她跑人了。
再后来，任天游说：他是认真的。
血薇每一次的摆摊，好像都会脱离这件事本身的意义，变成莫名其妙的结局。
她把摊铺摆好，和苏三比邻而坐。坐了一会儿，果然就有人上来了。两兄妹的好样貌这时候显出效果来了。血薇在易容状态下，不是本来的样子，其实在多少有些美化的女生中说不上特别好看。但是经不住她会笑，懂得怎么笑，一会儿就引来一堆别有它想的人士。苏三坐在一旁，也笑。他的笑倒是正正经经的那种职业笑容，不会好样貌同样引人注目。
不一会儿兄妹两身边就围了一堆人，而且界限分明。苏三身边几乎都是女生，血薇身边则完全以男生为主。
一开始围住苏三的女孩子还是比较腼腆的，在摊子上看了一下，问道：“残卷之类，怎么收？”
苏三笑答道：“金银收。我这里有定价，不管少见的多见的都收，就是价格不同。要看看价格表么？”
那女生立刻点了点头，说好。
苏三开放了私人虚幕，让人家随便观看价格列表。
几个女生凑着看了一会儿，发现果然很多残卷都有标价，而且标价明确定价合理，彼此之间叽叽喳喳商量了一下，转过头来说：“这里面很多东西我们都有不少，但是价格太低了。不能稍微加上一些吗？”
苏三微笑着不缓不急说道：“我定的都是市场价格，基本上公正合理，都是正好的数。你知道有些东西，很多的话就不值钱。所以这个价格你们并不吃亏。”
他的语气和缓，说出来的话并不强硬，但却很是坚定，明确表明自己并不接受讲价。
对面的几个女孩子低头商量了一下，然后说道：“看上去确实很详细挺合理的样子。那我们这里有的，你都会收吗？”
苏三肯定了她的疑问：“只要你有的，我都收。价格虽然会比较低，但是数量多的话，积少成多也是很可观的。”
“那好。我们这里的，全部卖给你了。”少女们点了点头。
苏三笑了，向对方发出了交易申请。
交易完成之后，他说道：“我副职商人，以后大概还会开店。你们是我的第一个客人，虽然现在不能给你们什么优惠，但是加一下好友怎么样？也许需要的话，以后你们可以来我的店里买东西或者卖东西。”
少女们互相望了一眼，说道：“好啊。”便纷纷与他交换了名片。
苏三那边生意做得一本正经，血薇这边就有点问题了。
一堆男玩家围上来，说道：“美女，要收啥？”
血薇抬头来，露出甜甜笑容，一副咱对你们一点防备心也没有的样子，说道：“要收的东西是这些，你们有吗？”
对方拿着册子翻了翻，然后说道：“啊，这个轩辕残卷我有……收二十金啊。我收着也没用，美女我们加个好友，我就送给你怎么样？”
血薇怯生生说道：“送给我？不要吧……这个很值钱的。你太吃亏了。”
“不吃亏不吃亏……来，加好友吧，算是交个朋友嘛……”
血薇再次甜甜笑道：“交朋友也不用这么贵重啊。我毕竟也是出来做生意的，陌生人的东西不好乱收啦。你现在跟我做生意，下次就算认识了，我给你打折啊。”
女孩子的笑容多么甜美，性情多么爽朗，个性是这样的羞涩却又大方……对方立刻打蛇随棍上，说道：“怎么好让美女你给我打折呢！我这里有好多残卷，自己也没用，就全部送给美女你了，算是交给朋友的见面礼。”
“唉？”血薇一副没反应过来的样子，就被对方拿着一堆残卷硬塞在手里，她还想将是就是地说上两句，被转过身来的苏三压住了手。苏三一脸无奈，但还是正色对那男生说：“我们做生意要讲诚信，价钱自然要公道不会让你们吃亏。该付的钱还是要付的。”
那男的看见突然跑出来的护花使者，突然被浇了一盆冷水。苏三又转过头，对着血薇：“你平常在游戏里面常这么做吗？”
血薇愣了一下，虽然有点出乎意外，但演戏要演全套，所以她还是露出一脸茫然的神情，说道：“小哥你说什么啊？”
听到这声小哥，男子被凉水浇透的心顿时又回暖了起来，说道：“原来是大哥啊。”
苏三似笑非笑，说道：“不好意思，我不是什么大哥。”但是他生性温和，而且做惯了生意，想来秉持生意人的圆融之道，鲜少咄咄逼人，所以只是说道：“你如果有很多残卷，完全可以卖给我们。我们的价格绝对公道，虽然不见得有什么油水，但是总归是处理的一种渠道，比卖给系统商店好多了。而且目前收这类残卷的地方很少，尤其是不成套的残卷。您可以拿价格表看一下，然后考虑是否愿意卖出。”
他说话的语速缓慢，语调也很正常。脸上更是十分完美，一副生意人模样。苏三一向温和，但是这种时候却显出一种别样的强势——一种绵绵软软却让人无处着力，因为句句在理所以谁也反驳不了的强势。
血薇从来不知道，原来苏三也有这样让人觉得有气势的时候。
他果然只有在赚钱的时候才让人觉得不可反驳呢。
对方的男人稍微意外了一下，在苏三的逼迫下，果然老老实实地把交易完成了。
完成了之后苏三说道：“这位朋友如果不介意的话，也加一下我的好友吧。我也许很快就会开店，一些一般商店不收的杂物我们也会收，虽然有些价格可能偏低，但是应该会比系统回收价高，不会让你吃亏的。”
男人看了一眼血薇，血薇立刻羞涩腼腆，一脸单纯地对他笑了一下。
然后男人加了苏三的好友。
对方走了之后，苏三摸了一下血薇的头，说道：“小……安安，你能不能不要对陌生的男人那种笑法？”
血薇依旧笑得明朗，反问道：“小哥你在担心什么？”
虽然是问句的语气，但是却暗含了我现在这么厉害，你用得着担心我什么的意思。
苏三说：“你总是女孩子。好女孩不应该随便拿笑容骗别人给你好处。”
“所以我不是好女孩？”血薇直视苏三的眼睛，眼中仍旧带着笑意，语气云淡风轻地如是问道。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苏三解释道。
“我知道。”血薇拉住苏三的手，说：“这只是游戏。小哥我们继续吧。你没说清楚，所以我觉得价格压得越低越好啊，谁知道你是要赚口碑。现在重新来。”
重新来就重新来吧。两兄妹摊位上坐好，一本正经开始做生意。
两个小时之后苏三喝下一口水，滋润了一下干燥的喉舌，对血薇说道：“够了，商会预付的钱已经支付光了，我们走吧。”
血薇说道：“多收点对积累功勋不是有好处吗？我有的是钱，我们继续收吧，反正大家也都是自己掏钱结算的。”
苏三站起身来，然后坚决地开始帮血薇收摊。他说道：“这种事我不会加钱，反正最后结了帐钱也是要交上去的，又不是自己的。而且我不能拿你的钱，你要相信我的能力。”
血薇说道：“我都很平常地拿你的钱来花啊。小哥你看不起我吗？”
苏三伸手碰了一下妹妹的手指，似乎本来想要握住她的手，却不知道突然犹疑地收了回来，然后说道：“那不一样。我是哥哥啊。你以后嫁不出去，我要赚钱养你的。”
这句话真不中听。血薇别过头，笑说道：“我有阿斐，不会嫁不出去。”
“燕斐……”苏三的语气有点微妙：“我倒是宁愿和你订婚的是燕子卿。”
“苏三！？”血薇不明白他为什么冒出来这么一句话。
“我是说，至少她是打从心底喜欢你。”苏三回头，认真地对血薇说道：“小语，如果燕斐对你不好，我就杀了他。”
“苏三？你在说什么啊？”血薇有些怔忡，她努力地笑道：“阿斐怎么会对我不好？你太多心了啦，说什么杀不杀的……”
她觉得苏三说的是无稽之谈，于是想笑。但是苏三的神情却很认真，血薇觉得有些无法理解，心里凉凉的。
她大声说道：“你也是大哥他们也是，为什么就对阿斐这么多偏见！？”
她有些生气了。
苏三仿佛才反应过来，说道：“对不起，小语，对不起。”
他说：“我想是因为我确实有偏见吧。我也好大哥也好，对于一个会带走唯一的妹妹的人，总是忍不住有些不满的。是我的错。”
他说，是我的错。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