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 4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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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耳熟能详的故事，说樵夫在河边砍柴时，不慎将自己的斧头掉到了河里，难过的哭了起来。
哭声引来了河神，问明事情原委，河神沉到河里，捞起一把金斧头来，问道：“这把金斧头是你的吗？”
樵夫摇摇头说：“这不是我的斧头。”
接着，河神又沉到河里，捞起一把银斧头来，问道：“这把银斧头是你的吗？”
樵夫仍旧摇摇头说：“不是。”
河神第三次沉到河里去，捞起一把铁斧头来，问道：“这把铁斧头是你的吗？”
樵夫看到自己的斧头，跳起来欣喜地说道：“没错，没错，这把才是我的斧头。”
现在许洛白就是那个悲催的樵夫。
他弄丢了他的傻小衍。
他不要冷冰冰的小衍，也不要爱上别人的小衍，他只要他的傻小衍。
可是哪里有河神，能帮他找回，属于他的、一心一意爱着他的傻小衍？
他难过的想哭。
但还是硬下心肠，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程衍，我从来不是善类，你比谁都要清楚”
他已经失去了程衍。
再不能失去更多。
哪怕是厌恶憎恨，他都要强留程衍在身边。
赵敏在张无忌大婚当日前去抢亲，她说，
“我偏要勉强”
有些爱意控制不住。
只能任由它自己蔓延疯长。
许洛白背转过身去，眼角一滴液体仓皇滚落。
“我今天离开当然可以——但你别忘了”
他笑了一下，像在调笑，
“门锁的密码，只有我知道”
他大踏步离开。
把门甩的哐当作响。
没关系，总归来日方长。
因着响动，程衍身体冷不丁地跟着抽搐一下。
意识到许洛白走后。
他整个人都像被抽去了筋骨，失去全部的支撑力，瘫倒在地上。
瓷砖的凉一点点透过衣服传给身体。
程衍就这么躺着，一动不动，仿佛就此成了一具空壳。
他在地板上睡了一夜。
身体冰凉彻骨，却还是混乱的理不清头绪。
索性掩耳盗铃，什么都不去想，每天把自己泡在图书馆，企图靠读书蒙混度日。
最近有零零散散的几家杂志社来找程衍约稿。
他答应了其中一家，严肃文学创作，依然聚焦现实题材，讲的是从小生长在父权阴影下的男主无法建立起健全的人格，在遭遇变故之后引发一系列的马太效应，最终滑向泥沼深渊的故事。
许洛白每天都准时出现在家里，他不肯告诉程衍门锁的密码，一定要每天等着程衍敲门，再由他来给程衍开门。
乐此不疲。
程衍对于他的存在视若无睹。
进了家门眼睛都不肯抬，直接走回房间关上门，摆明了生人勿进。
这是他们两个人之间默契的冷战。
程衍知道许洛白在等他主动开口。
而许洛白也知道，程衍在等他自讨没趣离开。
他们好像是一条线的两端，相距甚远，却又无法分割。
于是只能朝着相反的方向暗自拉扯较劲。
这种微妙的平衡的打破。
是在一个午后。
那是周六。
前一天，许洛白刚从医院里拆掉手臂上的石膏。
程衍构思情节太投入，端着水杯出来倒水，却一脚踢在茶几的边角上。
始料未及的疼痛让他下意识的扬手把水杯摔了出去。
抱着脚后退两步，前方湿滑，单脚站立失去平衡，一下子仰头磕在大理石地面上。
“咚”地一声巨响，连地板似乎都跟着震荡。
程衍顿时头晕目眩。
挣扎着要从地上站起来，却先有一只手托起了他的脑袋。
许洛白的手紧紧捂在他后脑勺上，
“小衍，小衍！！！”
他急促的叫着程衍的名字，连瞳仁都跟着剧烈的跳动。
“啊？”
程衍只觉得痛，晕晕乎乎的，尚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没事吧”
忽地，许洛白把程衍猛烈地揉进了怀里。
他两支手臂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箍的程衍骨骼都在发痛，
“没事，没事”
也不知是安慰程衍，还是安慰自己。
“你会没事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忍一忍，我们马上去医院……”
他嘴里碎碎念，整张脸都在颤动，仿佛下一秒就会全然的分崩离析。
后脑勺湿乎乎黏腻腻的一片。
应该是流血了，程衍自己感觉的到。
“有你在我总是很倒霉”
他瘪着嘴埋怨。
“啊”
许洛白露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打横抱着程衍，颠簸地奔下楼。
一路上他手都紧紧地摁在程衍的后脑勺上。
不停地催促着出租车司机再开快一点。
到医院。
急诊室。
医生帮程衍处理伤口。
许洛白才肯松一口气。
坐在门口长廊的椅子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他的双手垂在两腿之间。
尚有血迹顺着手滴滴答答的往下滴落。
他以为那是程衍的血。
直到被护士看见，才后知后觉，原来自己也受了伤。
应该是被玻璃碎片划到的，可是他已经全无印象。
满心惦记着程衍，只要程衍无事就好。
程衍缝好针，过来看他。
手掌中间很长很深的一道划痕，翻着皮肉，看上去触目惊心。
护士拿药用酒精给他清洗，他疼的呲牙咧嘴，却还要在程衍面前逞英雄，
“小伤而已”
程衍看他的模样过于好笑，
“谁关心你啊”
笑一笑，又牵动后脑勺的伤口，于是就不笑了。
许洛白抓住他转瞬逝去的笑容，
“小衍，你在我面前很久都没笑过了……”
感慨一样，
“不关心也没关系，能看到你笑，我今天，哦不这个星期，已经满足了”
这种话像是刚恋爱时的毛头小子说的话，却不是许洛白这种情场老手的风格。
程衍心里似乎是有了点确信，许洛白说爱他这回事，可能是真的。
发了一会愣，从鼻子里哼一口气，
“许洛白，你刚才的样子很像条狗”
他是恶意嘲讽。
许洛白却全然不予理会。
装作不懂他是什么意思，嬉笑着，
“我当你夸我”
“是，我当然是夸你”
程衍别过头去看窗外，玻璃上朦朦胧胧的，映着他跟许洛白的身影。
那些混沌的情绪又开始翻涌，让他看不清自己，也看不清世界。
“回家吧”
程衍吸了一口气，低低补上一句，
“跟你生气真的好累”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 4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