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失玫瑰》Scribbling

4、4

　　小明星趴在A肩头哭泣，也并不能使得他饶恕她。

　　尽管这并非一件需要他“饶恕”的事。

　　这只是小明星的工作而已。

　　雾气氤氲。

　　湿漉漉的热雾凝结在少女纤细绻长的睫毛，胭脂漫染在堆雪上。

　　星光蜷簇在她眼里，漾开一点点沉沦。

　　他们在温热的双人浴缸里，在洗手台雾濛的落地镜前，呼吸缠绵。镜中擦出来一块明晰可辨他们的空白。

　　空白里是肆无忌惮。

　　声音渐渐只余本能的喘.息后，过了一阵，终于收声。

　　浴池的水被放掉，又放满。

　　污染了，于是又放掉，再放满。

　　A自己也觉得今天有一点疯过头了。

　　但那又如何。

　　有什么必要在意？

　　养在千日，用在一时。不然呢？自己憋着生闷气？

　　等玫瑰味的淡粉色泡沫和精丨油散了满室，她有点昏沉沉的。

　　A把半昏迷的人洗净，打横抱起来，用长绒棉浴巾裹干，塞进被子里。

　　怎的说。
　　这大概是养金丝雀养出了所有感。

　　就不想再让人碰她。
　　莫名的，理所当然地认为应该独占。

　　A看见小明星躺在被子里困到睁不开眼，才对刚才的一番恶劣行径的恶劣程度，略微有所反思。

　　的确是不怪她。

　　可，除了她来承受这不满，也没有别人了。

　　A总不可能委屈自己。

　　-

　　出乎意料的，第二日，A醒来后。

　　小明星一睁眼就用力狠狠在他肩上咬了一口。

　　留下了个相当清晰明显的牙印。

　　但其实不痛不痒。

　　A把人搂在怀里，轻扇着她的屁股警告她，“早上不想起床了就继续咬。”

　　她住口了。

　　“你太过分了，昨晚。”

　　“我说了你求我，就慢下来。”
　　“你又不求。”

　　不带妆的白皙小脸上升起羞怒，“才没用，不求。”

　　A笑了。

　　的确。

　　那种情况下男性的征服欲决定了他只是想听这句话来达到高点，她说完后，这恳求根本不可能奏效。

　　小姑娘有趣就有趣在，明明只是个漂亮玩具，却总有些令人意料不到的反叛和敏锐。

　　这大概是，A离婚这么久以来，将她养在身边却几乎从未感到厌烦的原因了。

　　完全的顺从，无趣。

　　带一点柔软的刺，但不扎人，才有意思。

　　A分析完他们的关系，也并未察觉有何不妥。

　　好日子过一日少一日。

　　在他还没有腻之前，多养她阵子。

　　-

　　只是变故比计划来得要早和快。

　　A花心思跑到高奢店去给小金丝雀打珠宝时，碰上二嫁后拮据卖首饰的前妻。

　　她瘦了一点。
　　憔悴很多。

　　A在专属VIP座前将店员恭敬递过的珠宝套装设计册翻开。

　　破天荒地，A看了一个小时。

　　五米外的首饰回收价格从五百三十二万拉扯到了五百五十六万。

　　涨了24万，不到5%。

　　这对她现任奸夫的公司过亿亏损，半点意义都没有。

　　“真的不能再多了，陈女士，再多我们就亏本了。”

　　“这镯子，很通透，水头足，是头等的玉，你们能不能再涨点？一点点就好，它是一块好玉，还有这钻……”

　　“您是我们的熟人，已经给到您最优价了，真不能再多了，陈女士。”

　　……

　　价格最终定在五百五十八万，是个据说很吉利的数。

　　两方正在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填写打款账户名和一些琐碎东西。

　　A随手指了一款设计册上的珠宝，站起，靠近旁边的柜台，问回收首饰的店员，“她的这镯子和这些剩下的，我买了，多少钱。”

　　店员根本没料到刚收来的货手还没热，又马上要卖出去，尴尬道：“先生，八百万，最低。”

　　“买了，结账等着等会那套一起。”

　　店员欣喜若狂，强自忍耐。

　　前妻用那种A很熟悉的，看疯子的眼神看着他。

　　而后把手中即将签名的客户单，紧紧攥捏着，不察时从中撕开了一个小缝。

　　她的手微抖着，终于是忍耐着停了下来。

　　“你做什么？”前妻问A。

　　A：“买东西。怎么？”

　　前妻：“疯子。有钱没处花吗？”

　　A觉得惬意的熟悉。

　　另一边VIP座的特级VIP专属店员过来，问A结账，“先生，您选中的那套需要预付一千六百万，您是现在付还是……”

　　A摸出黑卡，递过去。

　　他头都没转过去，仍看着多日未见的前任妻子。

　　A：“可惜，我这个疯子还就是钱多得花不完呐。”
　　洋洋得意。

　　前妻看着A，眼眸里的愤怒是明鲜的。

　　随后，她二话不说签完了转卖合同的最后一行，拿过包转身走了。

　　A看着合同上她熟悉的字迹。

　　让店员把合同一起包起来。

　　前妻骂他疯了。
　　的确。
　　他早就疯了。

　　不然不会沾不干不净的女明星。
　　还有跑到这里给金丝雀打珠宝。
　　最后却坐在这里一下午看了四页的珠宝设计册。
　　买了被她卖掉的彩礼首饰和他们的婚戒。
　　-

　　收到高定珠宝，小明星高兴得很黏人。

　　却令人有些厌烦。

　　至少是在A感觉。

　　前妻的奸夫终于还是死了。

　　破产，跳楼。

　　她一个人在给他办葬礼，忙前前后后的丧事。

　　A没去祭拜。

　　这种小公司的董事，让司机去送束花，就可以了。

　　葬礼后大概一个月。

　　A路过前妻别墅的第三十四回。

　　终于，偶遇上了他前妻。

　　疯狗不疯了，平和地请人出去喝咖啡。

　　遭拒绝后。

　　再在一个星期后偶遇了第二回。

　　这一次，伪装起到了效果。

　　A和他的青梅平和地坐下来，在一桌。

　　两个人就只是安静地喝了一杯咖啡，用了两道甜点。

　　又过一个月。

　　两个人已经快要恢复成朋友。

　　万事万物仿佛都辞旧迎新，顺遂起来。

　　只一件事，不太平顺。

　　金丝雀说，她可能有小金丝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