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失玫瑰》Scribbling

3、3

　　猫咪似的呜咽声从他肩上的布料溢出。

　　软软的，委屈的。

　　带一点儿勾缠。

　　她没有叫。

　　甚至不敢发出一点儿别的响声。

　　柔软的手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因为痛而不自觉地收了力道。他们的距离更紧密。

　　A闻见清甜的香，浓郁在她颈间、耳后。

　　上一刻上了天堂的男人，此刻在拉她下地狱。恶劣又强势。

　　浓重的夜像要被热息搅乱，黑暗为这欲.色遮掩。

　　“嚓嚓。”

　　清锐的指爪刮擦木质门的声音。

　　在夜色里格外清晰。

　　A的动作顿了一下。

　　小姑娘在无力的失神中，发出了浅短的疑问，“是豆豆吗？”

　　“把豆豆送到宠养中心吧。”A干脆地说。

　　“汪！！”
　　一声清脆的狗狗叫划破夜色。

　　听到两个主人的声音，小柯基兴奋地扒着门角，摇尾巴。
　　主人们说话啦，还叫了它，是在和它说吗？

　　“……”
　　A的心跳都被这声狗叫吓快了一拍。

　　他端着人回到了内间。

　　摁在柔软的鹅绒枕上，继续刚才未完的工作。

　　小姑娘发丝潮粘在脸上，深窒地喘息，在灯下像透着粉红的藕玉，还在问，“一定要送吗。”
　　要送走豆豆吗。

　　A箍着她，吻下来：“你听。”

　　“汪汪”的声音一直从门缝里，源源不断地传来。

　　豆豆在挠门。

　　听见他们的声音，挠门和汪汪的声音又大了一点儿。

　　嚓嚓、嚓嚓。
　　“汪汪！”

　　是幼犬的，过于开心、玩闹时会有的动静。

　　往常小明星回来的早，是会和豆豆玩儿一会的。但今天她回得晚，豆豆按理应该已经被阿姨带到宠物间睡觉了，不知道怎么，这会又跑出来。

　　A啃咬小姑娘的耳垂，“你说，这种时候，豆豆这样。怎么惩罚它呢？”
　　“嗯？带豆豆回家的，豆豆妈妈？”

　　他恶劣地故意用力欺负她。

　　用很大力气。

　　齿尖一点点蹂磨她的耳垂。

　　小姑娘本来还在想办法挽回局面的，终于被他弄得忍不住哭出了声，反驳着抽噎：“为什么不惩罚豆豆爸爸？”
　　“他都没有让人管好它。”

　　A大笑。
　　“倒打一耙。”

　　他拥上去。

　　吻住她。

　　-

　　豆豆还是留在了别墅里，但晚上不许进大门。

　　住在外面的小宠物房。

　　小明星的拍摄任务比较忙，有时候好几晚，临睡前A都见不着人影。

　　剧组在本市。

　　A把高尔夫，游泳和拳击实在是玩腻了。跑过去探班。

　　探班探到一个傻.逼男，在一直不停地故意卡吻戏亲他的小明星。

　　那是个古装戏。

　　男的穿一身用他的钱提供的黑袍华裳。

　　托着仙气飘飘的小明星的后脑勺，亲一下，就说“哎呀，不好意思，忘闭眼了”。
　　再亲一下，辗转一会，又说，“啊，我突然脸有点痒”……

　　尽管知道他就是戏品败坏，导演和围观众人却拿他毫无办法，只能嘴上催，“程老师，那您尽快调整好吧…”

　　而小明星一直在被他带得NG，却乖乖地一遍又一遍在重复演相同的戏的前奏片段。甚至，她眼里还有点疑惑，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简单的戏都一直卡。

　　暴怒在A的心里积聚。

　　他让场务把导演叫出来。

　　随后导演把男主叫了出来。

　　A把人叫到一个四面没窗的简易小房子里，进门就狠狠当胸给了男主一脚。

　　那人被踹得撞在门上。“咣当”一声。把门撞得关上。

　　“你什么玩意儿？要演还是要让我换人？”
　　A听见自己暴戾冷刺的声音。

　　“不会演，需不需要我请个外科医生给你缝缝嘴？划划脸？”

　　“犯.贱呢？”

　　“你那叫拍戏？”

　　A的左手拎着对方的所谓“锦衣黑袍”衣领，右手握着拳高高扬起，脸上是浓沉的阴狠。

　　小年轻背手扶着关上的门把，抹了把脸，“你谁啊？”
　　“她金主？”

　　“我你爹。”

　　“拍剧也不打听打听花的谁的钱？”

　　拳头雨点般落下。
　　男演员还想反抗，然而已经失了先机，被先来的拳头砸得懵了，连反抗动作都软趴趴的没力气。

　　最重要的是，这人还觉得这是在剧组。
　　他都叫出声了，很快就会有人来帮他，是以反抗的也并不激烈。

　　然后就慢慢地被打得躺在地上起不来。

　　他并不知道，外面，剧组人员已经被清场退离。所以，从头到尾，并没有人过来打开门，或者进来帮他。

　　泄完火。

　　A让他敢再像今天这样拍戏就试试看。

　　“滚。”

　　男演员被打得鼻青脸肿，头都一阵昏一阵明的，听到他的话，他立刻从地上瘫软地爬起来，跑了。

　　-

　　A回到别墅，饭都气得没吃，直接上楼去了。

　　到下午六七点，小明星回来的出奇的早。

　　一问，男主请假了，别的场景临时也拍不了，所以今天全组早早就下戏了。

　　本来A是有点痛快的，但旋即想起，那她之前几天一直很晚才回来，原来是为了跟那个狗东西拍戏？

　　“你们那个剧本都拍什么戏？”

　　“吻戏？”

　　“有床戏吗？脱衣服吗？他摸你了？”

　　小明星还不知道A今天探班，还把男主打了的事。

　　她边脱外套边说，“文戏比较多，前几天主要拍打戏，今天拍了吻戏，后面应该会有床戏吧，但不多，还是文戏占绝大部分。”

　　有床戏吧，但不多。

　　不多，难道跟那种人拍，就不恶心了？

　　他沉沉地坐在卧室沙发里，让她过来。

　　好不容易早早下戏的小明星被他叫过来，乖乖站在他面前，她不知道他怎么了。

　　看着他阴鸷的脸，她凑上前去，摸摸他的脸，软声问，

　　“怎么了——啊！”

　　小明星蓦然被拉得跌坐在他身上。

　　她双手撑在他肩膀，单开边半身裙因为角度的原因褪上去些许，露出一整截细瘦白皙的大腿来。

　　A没看。

　　他将她的腰扣近自己，看着她的眼睛。

　　“以后不许拍床戏，吻戏。”

　　表情没一点儿笑意。

　　他在给自己的情人下达指令，为了让她保持“干净”。

　　他不想她从外面带回来些不干不净的、被别的男人碰过的东西。

　　那样很脏。

　　小明星玻璃珠似的剔透眼睛，近距离看着他，研究他似的，凑近了看他的黑沉沉的眼睛。

　　里面明明黑成一团，没一点光亮，她却看得认真。

　　过了会，她没说好还是不好，不甚在意地点点头，露出点不可自抑的笑意来。
　　晕出两个小甜梨涡。
　　“那你去让导演改剧本。”她甜软地说。

　　A：“可以。”
　　他满意她的听话。

　　“你…”
　　——可以去刷牙了，还有洗澡。洗漱要仔细认真，不要留下拍戏的痕迹。
　　A的话被骑坐在他身上的人打断。

　　她扶着他肩头拥抱着吻上来。

　　柔软，甘甜的触感，一瞬占据舌尖。

　　呼吸浸透温暖舒甜的气息。

　　A慢慢慢慢，箍紧了她的腰身。

　　忘记了自己刚刚恼怒的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