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女朋友 不知羞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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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凤仙给高静达送饭送迟了，风风火火赶到医院让他吃饭，又匆忙给他削了个苹果抱歉道：“静达啊，我问过医生了，你还有两天就能出院。妈等会儿得走，你姐夫那边催得紧，说是他爸快不行了，喊我赶紧回去商量婚事，我本来说晚几天，他死活不同意还给我买了机票，我这……哎呦……”
“没事，”高静达道，“您去吧，我已经差不多好了。”
高凤仙看见儿子那张瘦削的脸就心疼，她把苹果削成小块，喂了一块给高静达，又开始掉眼泪：“静达啊，妈对不起你，妈真的对不起你……”
高静达笑着摇头：“您没有。”
高凤仙又哭了一阵，对他嘱咐道：“以后你一个人在家，把门窗关好，我给你换了床暖和的被子，你记得多穿点……”
高静达默默听着高凤仙的嘱咐，盯着她的眼，眼底始终藏着温和的笑意。
“对了，”高凤仙又道，“我请咱邻居赵婶过来给你送两天饭，你下午见她嘴甜点。哎呦……还有你帮我感谢一下你那个同学，叫高离的，说妈永远记得他的好，你昏迷这几天，都是他帮你看着哥哥……”
高静达听到高离的名字，心里疼了一下，随后轻轻点头。
高凤仙嘱咐完所有事，这才姗姗离开。
晚上，高静达家的邻居赵婶提着满满一饭盒晚餐，拉着自己同样上高二的闺女张银熙走在去医院的路上。
“你一会儿见到高静达嘴甜点知道吗？”赵婶一边走一边嘱咐她，“你知道他这次出去比赛，给他家赚了多少钱吗？啧啧，那小子真厉害，你得好好跟人家搞好关系。”
“我知道，”张银熙不耐烦地说，“省重点的学神，我们学校都知道他，还用得着您嘱咐？”
“我不嘱咐能行？你和他做邻居多少年了？你们好好说过几句话吗？”赵婶又埋怨她。
张银熙无语：“以前是您不让我跟他们家来往的呀，说他和他哥一样是个怪物，少招惹，这不都是您说的？”
“以前是以前，”赵婶有点尴尬，“我现在明白了嘛，这也能补救……哦，我得去旁边店里买个水果礼盒去，不然光提饭去显得咱们小家子气。”
说着，赵婶就把饭盒推给张银熙：“你先去找高静达，记得嘴甜点，多跟人家培养关系。”
张银熙接过饭盒，看着母亲走远，脑海中渐渐浮现出她那位邻居平日油盐不进的脸，深吸一口气，进入医院。
她长得不差，追的人不少，但那位邻居却从不正眼看她，她哪有那么能耐跟学神攀关系？老妈真是异想天开。
张银熙走进住院部大楼的电梯里，刚要按关门键，就听不远处传来一声“等一下——”
她没理那叫声，只是依然按下关闭键，却不想还是让那个刚才喊叫的女生赶上了最后一刻，进入电梯。
张银熙一抬头，就跟气喘吁吁的郑寻漫的目光对上了。
这世界特么真小。她心里叫一声。
郑寻漫看到张银熙，脸色瞬间一沉。
真没想到能在这遇见她。郑寻漫心里不自觉回忆起初中的往事，她清楚记得，此刻和她一同乘坐电梯的人，是怎么在初中班上联合其他人一起欺负暴力她的。
现在出电梯，已经来不及了。
“爸，你闭上眼，伯伯有礼物要送给你。”病房里，高离捂着高静达的眼睛给高易达使使眼色。
高易达嘿嘿笑着上前，把一块毛线布料放在高静达手上：“弟弟，给你织的毛衣。”
高静达睁开眼，看着手里那一小只毛线片，笑了笑：“谢谢哥。”
“嘿嘿嘿。”高易达傻傻笑着，又坐在椅子上拿起一只苹果削起来。
高静达看着他拿刀的样子，皱起眉：“哥，放下，别削了。”
“不，弟弟要吃苹果。”高易达不肯，但只削了几刀，就把自己的手割了一个大口子。
“啊呜哇哇哇哇——”高易达手里捏着半块苹果，手上留着鲜血，疼得哇哇哭起来。
高静达马上翻身下来给他找创可贴。
“伯伯，伯伯冷静点，”高离也忙过来扶着他，见高静达找不到创可贴，索性道，“爸你等一会儿，我带伯伯找个医生止血去。”
高静达点头，随后目送着高离和高易达出门。
电梯里，只有郑寻漫跟张银熙并排站着，沉默着。
度过漫长的几秒，张银熙终于先开了口：“寻漫啊，好巧。”
郑寻漫笑着：“好巧。”
“你现在在德雅？听说……还是班长啊？”
张银熙这句话，在郑寻漫听来是一种讽刺。
初中时因为帮同班一位被欺负的胖男生说话，郑寻漫被张银熙她们用肮脏的字眼侮辱了两年，年年全班商量好一起选她当班长，再用各种办法刁难她，让她替班里背黑锅，让她出力不讨好。
在全校各处论坛上散播她以班长之名，假公济私和那位胖男生谈恋爱的谣言，让她成为全校人的笑柄。
“嗯。”郑寻漫只是淡淡回了一句。
“听说你交男朋友了？”张银熙又问，“还是个从高三转学下来的胖子？”
郑寻漫没理她。
张银熙继续道：“你怎么老是喜欢胖子那一口啊？胖子身上体味大，你跟他抱不嫌恶心吗？”
郑寻漫冷着脸：“你有空多关心关心自己，少操别人闲心。”
“我自己可好着呢，”张银熙不动声色接过她递来的刀子，又还回去，“我男朋友换了一圈，个个都是又帅还有肌肉的那一种，要不我给你介绍几个好的？”
郑寻漫不接她的茬儿。
“对了，你是来这给人送饭啊？”张银熙见她手上提着塑料饭盒，又道，“病人就不要吃外卖了嘛，你要是真有探病的诚意，给人家做一顿也行啊。你这是给谁吃的？”
郑寻漫道：“给我男朋友吃的。”
“男朋友？”张银熙假装惊讶，“那就更不行了啊。我也是去看我男朋友，你看我给他带的，清炒蔬菜，鸡汤，蘑菇……病人要吃清淡点，你懂吗？”
郑寻漫恨不得把自己耳朵捂上。
“不过你男朋友还是那个小胖墩？”张银熙见她不说话，更加肆无忌惮，“寻漫，你还是换个好一点的吧。胖子真的不行，带出去多没面子。”
郑寻漫还是不说话。
“你看我男朋友，人长得又高又帅，学习成绩还特别好，你说这样的男生不好吗，你非得找个胖子……”
张银熙正说着，电梯门开了。
“寻漫对不起啊，”张银熙又对她笑道，“我到了，改天聊哦。”
郑寻漫没理她，跟她一同出了电梯，走在她身后。
然后眼睁睁看着张银熙进了高静达所在的病房里。
郑寻漫愣了一下，随后慢慢走上前去，悄悄站在门口，透过门板上的透明窗朝里望过去。
张银熙正笑着把饭盒放在床头柜上，一个一个取下来。
高静达背对她躺着，一言不发。
她心瞬间乱了，脑海里正飘着无数不好的想象，一个中年女人忽然站在了她身边。
那是高静达邻居家的赵婶。
“姑娘，这是单人病房，你找谁？”赵婶来者不善地看着她。
郑寻漫摇摇头，往后退了几步，赵婶瞪她几眼，就把门推开进去了。
她站在门口，看到赵婶走进去砰一下关上门，有说有笑地上前去跟高静达讲话，随后又把手搭在张银熙的肩上，动作亲密。
郑寻漫这才对赵婶的那张脸有了印象，初中开家长会时她见过，那是张银熙的妈妈。
她突然松了一口气，随后也推门进去。
“静达啊，这是我闺女，有印象不？小时候你们还一块玩过泥巴……”赵婶正拉着张银熙给高静达做介绍，高静达的目光却忽然越过她们朝一旁看去。
郑寻漫走过来，看看赵婶，看看张银熙，又转头看向高静达：“她们是？”
“我家的邻居，我妈拜托她们给我送饭。”高静达解释道。
郑寻漫点点头，随后对赵婶叫了一句“阿姨好”。
赵婶愣住了，张银熙也愣住了。
郑寻漫在高静达床边坐下来，把手上提的外卖交给他：“今天我下单了椰子鸡汤，还是热的。”
高静达点头，问：“现在吃？”
郑寻漫抬头看了看赵婶和张银熙，又说：“等会儿吧。”
快要石化的赵婶这才张嘴指着郑寻漫问：“静达啊，她是谁？”
“同学。”郑寻漫抢答。
“我女朋友。”高静达随后说。
赵婶掐了一下自己的人中，小声喊了句“造孽了”，又忙道：“你们这么早谈对象不好吧？”
郑寻漫不回答，只是盯着张银熙。
张银熙一见她的目光过来，瞬间低下头，死死咬着自己的嘴唇，不敢发出一声。
“我不觉得。”高静达回答她。
“不是，这么小，应该好好学习啊，你们现在懂什么啊，谈恋爱都像过家家一样，”赵婶有点语无伦次，“小姑娘，你也太轻浮了，你就这么往人家男生床上一坐，你不觉得害臊吗？”
高静达冷眼盯着她：“闭嘴。”
“你？”赵婶被高静达冷冰冰的态度吓了一跳。
郑寻漫又挪身子往高静达身边靠了靠，对赵婶道：“阿姨，您还是管管您自己的孩子吧，我刚走上来，银熙还跟我谈讨她男朋友呢……”
“什么？”赵婶愣了。
张银熙听着郑寻漫的话，气得发抖，一句话都憋不出来，红了眼眶，直接扭头就朝门外走。
“银熙！银熙！”赵婶来不及拉银熙，看自己闺女跑出门，又气不打一处来，回头指着郑寻漫叫道，“小姑娘，你不要乱讲行不行？我们银熙哪里会早早谈恋爱？你别诽谤人我告诉你！真是小小年纪不学好！”
“出去。”高静达看着她。
“我说错了？”赵婶被这一声逐客令弄得更生气了，“你什么态度？高凤仙怎么养了你这么个儿子，你才多大啊，跟这么个不知检点的女孩子搞在一起？你们知道不知道羞耻？啊？”
高静达又冷声重复一遍：“出去。”
高离站在门口都听不下去那些话了，看老爸连说两遍出去里面的人还站着，忍不住打开门拉高易达走进去。
“大婶儿您出去不行吗？”高离烦了，“您叨叨叨什么呢？他们爱怎样就怎样，还轮不到您来管！”
“怎么？你们今天一群毛头小子还准备跟我犟吗？！”赵婶大喊一声，指着郑寻漫，“就这姑娘不要脸我骂她怎么了？小小年纪不学好，长大指不定是哪家的婊|子！这事我会说给凤仙，你们走着瞧！”
“滚！”高静达克制着怒气低喊了一声，要站起来，却被郑寻漫拉住了。
高离忙拽拽高易达的胳膊，对他道：“伯伯，我爸病刚好不能生气，你赶紧把这位阿姨赶出去。”
高易达看了看高离指的方向，点点头。
拿着手里那半块苹果咬了一口，就走上去了。
赵婶还在那骂着，高易达冷不丁走到她面前，对她说了句：“阿姨能出去吗？”
“滚开，还轮不到傻子管我！”
高易达忽然伸出手，嘿嘿笑着把自己咬过的那半块苹果塞进赵婶喋喋不休的嘴里，让她说不了话。
随后凭借着自己的力气，他把赵婶两只胳膊一钳，拖她出了大门。
“哎哎，饭盒带上！”高离把赵婶拿来的饭盒也塞在她手里，和高易达一直把她押到电梯口，这才走了回来。
空旷无人的走廊里，回荡着赵婶震天动地的骂声。
“这阿姨什么来头？神经病吗？”高离走回病房，摸不着头脑地问。
“邻居。”郑寻漫答。
“真是什么奇怪的人都有。”高离发了声牢骚，转头对高静达道，“爸，我现在去医院食堂给你买饭？要不然还是你想吃我亲手下厨的？”
“还是我去吧，”郑寻漫道，“要不我让我家里阿姨做一份送上来也行。”
“不用，”高静达摇头，指指高离，“让他买两份上来。”
高离笑着点头出去买饭，走在路上越想越不对劲，老爸刚醒来那阵还说以后要好好对他，怎么现在天天使唤他？
当儿子就这么惨吗！
不，还有更惨的，提完两份饭上来，高静达又对高离说：“你和我哥回去吧，好好写作业。”
高离：……真想斩断仅剩的一点父子情。
他也摸透自己老爸的心思，不就是想跟老妈单独待一会儿吗，行，他成全。
起身正要走，高静达又递过一盒药给他：“不想起疹子，把它吃了。”
高离想了一会儿：“爸我今天没吃鸡蛋。”
“再说一遍。”高静达锐利的眼盯着他。
高离被他的眼神盯怕了：“行行我吃。”
靠，他爸是魔鬼吗？他今天就去食堂吃了一个卤蛋，就能被他看出来？
拿上药盒，高离这才拉着高易达离开。
等高离他们出了病房，郑寻漫才问：“达神，高离鸡蛋过敏吗？”
“嗯。”
“那我们以前出去吃饭我还看他吃那么多鸡蛋，他也太……”
“太馋了，欠打。”高静达说。
郑寻漫噗嗤一声笑了。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女朋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