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超凶的》流火星河

13、第十三章 当归第五

　　见江绾心中再无郁郁，阮新茶放心了，江绾这才想起来自己来见老师是因为今天是中秋。将准备好的月饼送出，又将自己画的画递过去。
　　阮新茶好奇的打开画，看到那桂树下窝着的憨态可掬的兔子便不由笑了起来。她原以为自己这个学生当是最正经不过的，却没想到这么久了还是小孩子心性，不过这只兔子画的倒是栩栩如生的，瞧着便讨喜。
　　…………
　　回去的时候已经过了将近一个时辰，眼看就要到用午膳的时候，罗轻鸾依旧站在阮府门外。江绾看了眼难得晴朗的天气，没有上前帮一把的想法。
　　只站在门前看了会一动不动依旧站的端庄的罗轻鸾，然后就由丹心扶着坐进了马车。
　　此时她们可以是路人，也许以后，就会是敌人。
　　从阮府回江府的路上必然会经过福来钱庄。江绾撩开车帘去看福来钱庄，眉头越皱越紧。虽说自己的想法也没有错，可是要如何才能在短时间内拥有可以和罗轻鸾相抗衡的实力？并不是她看低自己，而是她很清楚，自己的优势在于对罗轻鸾手中势力的了解，而不是快速建立一个什么样的势力。
　　先整理一下罗轻鸾的势力吧……今晚宫宴之后就好好回忆一下。
　　…………
　　玄渊的宫宴除了皇亲国戚之外，三品官员方能入宫参加，部分品阶不够但今上特许的也可以进入。江家自然是都入了宫，江夫人和江绾更是用过午膳就被皇后派来的人接到了未央宫。
　　皇后的习惯从来都是提前准备好一切，每每到了事情跟前反而没了什么大事，故而正在拉着明霜一同看账本。
　　整个宫里的账本不可谓不繁琐，明霜看的整个人都快要炸掉了，见江绾来了顿时就来了精神，还没等江绾行完礼就蹿到江绾跟前一把抱住江绾：“绾绾你可来了！今年还会去玄妙观吗？皇祖母可想念你了……”江绾怕明霜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忙道：“不会不会，小祖宗你可别再说了，阿娘和姨母还看着呢。”
　　这小姑奶奶之前有几次去看她的时候连太后骂了那些暗地里搞鬼的人的事情都往外说，和自己说说也便罢了，现在说出来，可不能算是小事。
　　明霜眨了眨眼睛表示知道了，皇后失笑道：“你们俩都有小秘密了？绾绾来，过来让我瞧瞧。”江绾乖巧的到了皇后的身边，笑眯眯的挽住了皇后的胳膊：“姨母，中秋万安。”皇后眉眼暖融，捏了捏江绾的鼻子，笑道：“绾绾真是机灵，这次回京真的不去玄妙观了？”
　　江绾摇了摇头，歪着脑袋道：“太后娘娘都大安了，臣女若是再待在玄妙观，那些人还不知道要编些什么话呢。”这话倒是实话，虽然不知道是谁在针对江绾，但是那些人的所作所为也真是……上一次的事情便是太后知晓都被气得不轻。
　　皇后摸了摸江绾的发顶，笑道：“之前母后千叮咛万嘱咐的说，若是绾绾你进宫了一定要去看看她，母后想来也很想念绾绾呢。”
　　明霜闻言眼前一亮，，挤在皇后和江绾中间，整个人都蹭在江绾身上：“母后母后！我和绾绾一起去好不好？”皇后：“……”她默了默，然后颔首道：“行吧，这会时间想也不早了，你带着绾绾去吧，好好陪一会你皇祖母。”
　　江绾和明霜行礼应是，由夕环带着往太后宫里去。
　　出了未央宫却是迎头对上了前来请安的太子。这些年江绾多在京郊，几乎没怎么和太子见过面，小一些的时候直接跑掉倒也没有关系，可是以她如今的年纪，直接跑？
　　这还在宫里呢！
　　皇宫无秘辛，皇宫里的事情，只要发生了，就会有人知道。众目睽睽之下，江绾自然是选择规规矩矩的行了礼。
　　明霜知道江绾自小就怕自己这个实际上脾气其实特别好的兄长，虽说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但是现在……她暗中扯了扯江绾的袖子，与江绾一同向明衍行礼：“见过兄长/殿下，兄长/殿下金安。”
　　明衍先看到了明霜，见明霜给自己行礼忙停了步子，说了一句平身才注意到明霜身边那个低着头规规矩矩的站在那里的……不就是江绾吗？
　　虽说长大了一些，可到这么些年下来，明霜能这么照顾的，也就只有江绾了。再看看这丫头居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怕自己……他有那么吓人？可是明明这些年……自己脾气已经很好了呀……他也不会和江绾计较，和明霜说了两句话就放了人。若有所思的看着两个已经半大的小丫头走远，然后问身边恭恭敬敬站着的侍卫：“宁清，我有那么吓人吗？”
　　宁清：“……”殿下这重要吗？
　　…………
　　太后年纪并不大，岁月却无法避免的在她身上留下了痕迹，整个人看上去很是精神。
　　花白的头发梳成简单不过的常见的宫中发髻，枣红色且样式十分大气的宫装，在加上老人坐在那里依旧挺直的腰背，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至少少了十岁。
　　经历了朝代更替的人大抵都有着一双看透世事的眸子，却又乐得相信儿孙自有儿孙福的老话，故而看上去即睿智又通透，脸上和蔼的笑意让她看上去和寻常人家的太夫人也没什么大的不同。见明霜携着江绾来了，笑呵呵的受了两个小辈的礼，而后一边揽一个的窝在一起说话。
　　“江丫头，这几年累你常常在京郊待着了，今年中秋回来怎么打算？”见小姑娘长得精致的像个玉娃娃一样，想起小时候的江绾那软糯的模样，太后直觉得这丫头怎么疼都不为过。
　　江绾很是喜欢这种亲近的犹如家人般的感觉，这可比前世什么时候都只能一个人待在病房里好太多了！她蹭了蹭太后抚着自己发顶的手掌心，笑眯眯的回话：“就在京郊，绾绾还想多陪太后一段时间呢。”
　　太后年纪渐渐大了，最喜欢的就是小辈们对自己亲近，见江绾近几年虽然不常见自己，却依旧是那副爱娇的模样，心中更是高兴：“好好好，哀家现在呀，也没别的什么念想，就是想你们这些小辈多陪陪哀家，再莫管那起子小人胡说，动不动的就是搅风搅雨的，当人都和他想的一样不用脑子。”
　　江绾：“……”
　　明霜：“……”
　　太后自小性格爽直，还跟着长辈在军营待过一段时间，不过这样说话的是一朝太后……明霜不欲再因着这个让皇祖母心里不舒坦，娇嗔道：“皇祖母见了绾绾就不疼霜霜了，霜霜不开心了！”
　　这么大了还和小孩子一样，太后被逗的不行，立马将那些糟心事忘在脑后，还未开口就见江绾接了话：“殿下比绾绾还要大呢，还和绾绾抢，不知羞！”一边说一边还怪模怪样的和明霜做鬼脸。太后被两个丫头层出不尽的鬼脸逗得笑个不停，玩心大起，时不时插句话和江绾一起逗明霜：“你呀，我天天都能见着，江丫头却是一年也见不了几次，这不就是得多疼着点江家丫头嘛。”
　　明霜鼓着腮帮子跳脚：“皇祖母！”
　　站在一旁跟了太后五十多年的方嬷嬷见太后难得这么高兴，心下也轻快，一边跟着打趣一边暗自腹诽：太后说的可不就是那个理吗？那里有人做筏子用那才半大的丫头的？
　　…………
　　打打闹闹下来时间过得其实很快，不一会就到了晚宴的时间，方嬷嬷一边让人去取披风，一边道：“太后，时间也差不多了，是时候带着殿下和郡主一起过去了。”太后笑眯眯的颔首，却见两个小丫头同时露出差不多的懊恼神色，又是一样的动作拍了拍额头，忙在自己的袖子里翻找出来了一样东西，看上去好像差不多？
　　太后一时觉得有趣又好笑，便见明霜先开了口：“皇祖母，这是绾绾想到的主意，绾绾说这东西可以叫……护膝！啊对，就是护膝，绾绾这一对是用白狐皮做的，我这一对是紫貂皮，又软又暖和，像这样绑在膝盖处，可暖和了。”她一边说一边亲手做着示范，光是看着太后都觉得暖和。
　　亲近些的人都知道太后的腿是老毛病了，下雨或是寒冷的天气里，疼起来几天都下不了床。
　　江绾接着补充：“白狐皮比紫貂皮要薄一些，天气不是特别冷的时候就很合用，冬天紫貂皮就比白狐皮好很多了。”太后心里熨帖，一手摸一个的发顶：“好好好，都有心了。”方嬷嬷在一边讨巧打趣：“要不太后这么疼殿下和郡主呢，殿下和郡主多孝顺啊。”
　　明霜和江绾又连声说这都是自己该做的，太后直觉得自己又年轻了十几岁。
　　…………
　　中秋宫宴是摆在秋风台。
　　秋风台下是一大片金黄色的金菊，中秋的时候正是开的生机勃勃的时候，一众宗亲官员井然有序的被带到排好的座位上，相互低声交谈，同时也在观察今年中秋宫宴的不同之处。
　　比如原本是帝后席位的左手边又加了三个席位，比如那些个人非三品以上的官员也在这中秋宫宴上有一席之地。等到人都来的差不多的时候，帝后方携着太子一同过来，太子自然是坐到了帝后右手边的席位上，待众人行礼落座之后，便只剩下了帝后左边的三个席位。
　　众人心中自然疑惑，心中也隐隐有几分猜测。
　　见帝后低声交谈了几句，皇后招了身边的宫女想要说什么的时候，便听见唱名的太监又高声而又恭敬道：“太后到——”
　　静默了一会之后，是那太监的略带迟疑的声音：“令惠公主、云泽郡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