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变成坏蛋》九九修

4、第 4 章 选秀（下）

　　江言沛摊手，“没了？”
　　宋深站着不动，双手交叉摆正放好，好像在思考什么，又补充了一句，“是裴老师的粉丝。”
　　“噗。”有人笑出了声。
　　大家不约而同看向声音来源，只见王文玟急忙摆手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只是觉得你好正经，有点搞笑。”
　　王文玟的出格举动和道歉并没有吸引到宋深的注意，他垂了眼，把视线放在手持的话筒上没说话。
　　裴晚对男生腼腆又奇怪的粉丝行为感到好笑，说道，“那个，我能问下你喜欢我什么吗？”
　　导演在外头差点一口热水喷出来，这个裴晚还真是不按套路出牌，不过这倒是个挺好的营销方式，并没有开麦阻止。
　　宋深重新抬起了头，正正地看着裴晚说道，“喜欢您的一切。”
　　彭千杨说，“小伙子挺会夸啊。”
　　尹力说，“这简直是当代男青年最正确的夸女孩的方式了。”
　　江言沛也笑了，现场气氛一下舒服下来，他说道，“你今天带了什么什么才艺献给裴老师？”说完笑嘻嘻看向裴晚。
　　裴晚笑，心想着总算有个眼光不错的，自己终于有点存在感了。
　　宋深拿起话筒放在面前，“一首《我亲爱的》。”
　　“哦……”大家起哄。
　　裴晚咳嗽了两声，眼睛对上宋深深情的目光，“开始吧。”
　　他的声音很好听，只是伴奏声音太响，把他的歌声盖得有些模糊。他的嗓音带着一种独特的舒服感，明明是才成年不久的，在裴晚看来不过是小孩子样的男生，却带着一种少年老成的高冷气质。
　　一曲唱毕，大家都听得如痴如醉，江言沛这样对学员有着极高要求的严厉导师都点头表示很不错。
　　尹力在纸上写了些什么，然后说道，“好了，到时候我们会通知结果的，你先下去吧。”
　　宋深点头，很快下了场。
　　接下来几位学员的表演虽然都不算出彩，但也都在及格线以上，只是少了那种惊艳感和身为学员的矜持克制。
　　很快，四十位学员全部面试完毕，导演组和其他工作人员商量着接下来的场景录制，导师们也聚在一起讨论各位学员的晋级情况。
　　裴晚听着几个人专业的术语和探究，细想其实这些名词也并不是那么难懂，又听见尹力拿自己开玩笑说道，“这个宋深肯定是要进到裴老师您组的，咱们就别抢了。”
　　几人笑，唯独王文玟伴着一张脸，在大家讨论下一个话题人物的时候才发表自己的意见，“那个……其实我也挺喜欢宋深这个小孩的……”
　　裴晚狭长的丹凤眼微眯着看向她，“好啊，不跟你抢。”
　　王文玟也听了挺多传闻说裴晚如何公主脾气，说一不二，所以在提出这个要求时内心是纠结又担忧的，没想到对方如此爽快就答应了自己的要求。
　　裴晚其实并不在意，因为自己公司的八个名额里自己所能保证的只有五位学员，并且为了让剩下三位成功晋级，她只能选择其他导师并不十分中意，表现平平的学员，好为那三个尖子生提供机会，实在腾不出一个多余的位置给这位粉丝。
　　大家大致商量好分组情况之后，江言沛在耳麦里通知导演，表示可以继续开始录制了。
　　公布晋级名额之后，有人欢喜有人愁，晋级的各位学员大部分都是满面笑容，而被淘汰的另外十五位学员却都是一副遗憾或是假装释然的表情。
　　裴晚负责安慰那几个落选的男生，她说，“我知道有些男孩子会觉得不公平或者是怀才不遇，或者觉得失望绝望，但其实这个节目只是你们人生中小小的绊脚石，只要你们怀抱梦想，并为此不断努力，总有一天，你们终将成为那个最想成为的自己。希望你们能够继续加油！”
　　江言沛也说，“每一个人都是要经过很多挫折才能有成就的，触底才能反弹，我也和裴老师一样希望你们能够继续加油。”
　　十五位学员下场后，尹力对在舞台上剩下的二十五名正式练习生说，“恭喜你们通过了第一轮的竞争比赛，成功留了下来。接下来先由我公布一下进入我这组的新晋练习生。”
　　台下鸦雀无声。
　　尹力适时调节气氛，“怎么，大家都不想来我这组吗？没有点激动欢呼的声音吗？”
　　底下很快配合地冒出一片笑声，夹杂着尹力期待的欢呼声。
　　之后是彭千杨宣布自己组内的名单。
　　轮到王文玟的时候，她特地看了一眼裴晚，对方正手捧着赞助商提供的特定饮料，机器在给她特写。
　　王文玟笑，对这人多了些好感，然后她开始公布手里的名单，“有幸进入我这组的五位练习生是……黎致沅，王兹，张栩生，姚锟，宋深，欢迎你们。”
　　王文玟率先拍手鼓掌，被叫到的练习生们一致走到王文玟所在位置的正后方，宋深挑了眉，第一次正视起那位叫到自己名字的老师。
　　王文玟觉察到了少年的目光，冰冷刺骨，像把尖刀，可是再仔细看那人的眼神又恢复如常，她只好假装镇定，打趣道，“裴老师真抱歉，抢走了你的粉丝。”
　　裴晚不很在意地摆手，“没事没事，记得好好对他，要是被我发现你虐待我可爱的粉丝，小心我不客气。”
　　尹力哈哈大笑，江言沛也扬起嘴角，觉得这位传说中的“花瓶”人物并不像自己想的那样骄纵。
　　五位导师分组完成之后，今天的节目录制才算完成。
　　裴晚拒绝了大家提议出去聚会的请求，打电话给于来通知他过来接。
　　于来的车还有一会才到，她只好坐在录制现场旁边的沙发上刷微博，头顶却传来一个男生的声音，“裴老师……”
　　裴晚抬起头，对上宋深幽深晦暗的双眼，“嗯。”她答道。
　　宋深在她旁边多余的位置上坐下，才接着说，“我可以加您的微信吗？”似乎觉得这样直白有些逾矩，又补充了一句，“这样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问您。”
　　裴晚被这男生逗笑了，她关上手机屏幕，打趣道，“我可没什么能教你的，你有问题应该去问王老师啊，她才是你的导师。”
　　宋深不说话了。
　　裴晚觉得这小孩挺古怪，自己明明在和他讲道理，怎么感觉好像把他欺负了似的，现场不少人注视着这里，外面还有几个不听话拿出手机拍照的。无奈她只好把微信名片的二维码调出来放在宋深面前，“扫吧。”
　　宋深抬头，眼里全是欣喜，早也没了方才的失望。
　　裴晚不自觉摸上他的头，语重心长，“对嘛，这才是你这样年龄的孩子应该有的表情，平时要多笑知道嘛。”
　　宋深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把好友请求发送给裴晚，然后在她通过之后马上置顶并且设置成了星标朋友，一系列操作行云流水。
　　裴晚默读着他发来的好友验证，觉得这位小朋友实在太可爱了。
　　“裴老师的忠热粉丝 宋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