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变成坏蛋》九九修

3、第 3 章 选秀（上）

　　《一路向前》是由虾厂自制打造的选秀节目，节目会选出二十五个学员与导师合作歌曲舞蹈，最终通过淘汰制决选出四位学员组团出道，是一档中规中矩的捧红综艺。
　　于来把导师合同放到裴晚面前的时候，她正在背诵明天采访问答的答案，看到一片白从眼前飘过，问道，“什么？”
　　“选秀节目，公司说让你考虑一下这个项目，这帮吸血资本主义。”于来明显对这个节目不太看得起，字里行间都透露着不屑和怨气。
　　裴晚总算把所有问答对白看完，才把视线放到面前的这个综艺本子上，她对自己成为导师这个结果很意外，“这么多歌手大咖，找我一个圈外的干什么？”
　　于来答道，“原本节目组请了公司那个徐雯珊……”于来没有接下去，裴晚也懂了，大概是公司为了少付点违约金把和那人同等身价的自己顶上了，虾厂的大老板们向来对于明星混乱的私生活零容忍。
　　“不去，帮我推了。”裴晚转动水杯，语气淡然。
　　于来倒是一愣，说道，“我还以为你会接受呢，毕竟是自己竞争对手的资源，而且跟你一起的其他四位都是唱跳界数一数二的大佬。噢对了，还有之前跟你炒过绯闻的，叫什么来着……彭千扬！”
　　裴晚不为所动，“我去那干什么，当花瓶吗？横竖都被人骂，干嘛遭这个罪。”
　　屋里传来一声轻笑，裴晚抬眼看向那人，翻了个白眼。
　　于来有时觉得裴晚这人挺矛盾的，明明长着一副妖艳的面容，说出的话却呆呆傻傻的，但你要真觉得她傻才是中了这人的圈套，可精明着呢，脑袋瓜里多得是整人的法子。
　　大概就是因为这样的性子，才能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娱乐圈里杀出一片天来。
　　但是，“老板肯定会找你谈话的。”于来很笃定，“他不可能放任白花花的银子大把流出去。”
　　果然不出于来所料，在经过王总半个小时的“悉心”劝诱下，裴晚最终不甘不愿地签下了合同。
　　王骧阳苦口婆心在公司是出了名的，这位老板说一是一说二是二，绝不给你反驳的机会。
　　于来在回去路上一脸得意地笑，那样子实在太欠打，裴晚靠在后座椅上不用睁眼就能想象到那人的表情，“我只是想试试王总的三寸不烂之舌。”
　　一旁的小贝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裴晚睁开眼睛看他，“小贝，你最近胆子变挺大啊，我你都敢笑？”
　　小贝连忙摆手，“不是不是，裴裴姐，我觉得您这个理由特别好，非常符合您一贯的作风。”
　　根据裴晚和节目组的时间安排，最终决定将在这星期五进行节目的第一场录制，距离节目开始录制还剩两天，公司却把裴晚这两天的行程全部取消了，说是在家休养以最好的状态参加节目。
　　裴晚正在把鸡胸肉撕成小条，准备等会给弯弯当晚餐吃，手边的电话响了。
　　“节目大概流程已经发到你手机了，其中有八个是咱们公司的签约艺人，到时候只要状态过得去能给他们投票，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
　　“知道了。”她重新戴上一次性手套，继续未完成的动作。
　　《一路向前》由两个主跳型导师，两个主唱型导师加上裴晚这个陪衬组成。主跳型的两位中一位同样是选秀出身，女团出道，因为长得不赖倒是额外吸引了一大批颜值粉，不过热度不上不下；另一位早年因为一个舞蹈视频被娱乐公司发掘，一路顺风顺水成为现在微博坐拥2000万粉丝的老前辈。
　　另外一个彭千杨，超音域歌手，写歌专挑高音写，两年前和裴晚传过一些绯闻，不过都是些无中生有的新闻，时间久了吃瓜群众也早就忘了，不过现在两人竟然共同参加同档综艺，官宣的时候大多两人的CP粉渐渐活跃起来。
　　还有一个歌手没什么存在感，纯粹算是虾厂的儿子，靠着关系硬塞进来凑数的。
　　裴晚瞧着那份资料，差点笑出声，这还能比自己靠的关系强吗？
　　两日后，《一路向前》准时开始录制。
　　秋季的风不似夏日那样混着热气吹得人头脑发胀，它带着丝丝凉意，大有点承袭了冬天寒气的意思，吹得人竟有些发冷。
　　录制开始前十分钟。
　　由海选产生出来的四十名学员已经在门外就坐，现在需要由导师一个个进行面试并最终选出能够参与竞争的最终二十五个学员。
　　也就是说，今天仍然是一场比赛，会有是个对梦想充满期待的男生失去这个名额。
　　导演大致和录制组交代了几句，今天的录制现场就开始了。
　　五位导师并排坐在一起，中间却有很大的空隙，每个人的座位都是单独的，节目组似乎有考虑到各位导师的爱恨情仇，安排的位置也格外有讲究。
　　坐中间的C位是那个唱跳俱佳的元老型艺人，江言沛。两边则分别是裴晚和彭千杨，最侧边是没存在感的尹力和名气相比另三位相对较低迷的王文玟。
　　江言沛大致浏览了一番名单，和左右两边商量一会，通知第一个学员进来。
　　门打开，来人穿了一件灰色卫衣搭配黑色牛仔裤，干净利落，不过却顶着一头绿发，与他个人气质着实不符。
　　江言沛微不可察地蹙眉。
　　裴晚倒是对这个男生的头发挺感兴趣，她大致了解了这个男生的信息，脸上挂着微笑问道，“做一下自我介绍吧。”
　　那男生似乎有点紧张，极力克制自己的焦躁情绪，一开口还是暴露了，“老……老师们好，我叫李真和，身高一米七八，最喜欢唱歌跳舞，也会弹吉他，架子鼓，小提琴……”
　　“停。”江言沛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
　　最外侧的尹力说道，“资料里看你还很喜欢英文歌是吗？可以现场来一段吗？”
　　男生唱完之后很明显五位导师都有些坐不住了，彭千杨直接扶了额头，王文玟作为女生，心比较细，好言好语对男生说道，“好了，大致我们都了解了，结果我们最后会公布的，你去叫下一个进来吧。”
　　等男孩出去的功夫，江言沛直接在麦里发表态度，“导演，您确定这是经过广大海选进来的人吗？”
　　导演似乎早就料到这种质问，有了应对之策，“第一个开场当然要给观众娱乐一下，一会儿就正常了啊。”
　　果然，之后进来的男生们都不那么怯场了。
　　裴晚听着吉他声温柔又优雅，只觉得无聊甚至有些犯困，她偷偷瞄了一眼江言沛和其他几位导师，那几个倒是一副精神抖擞的样子，不愧是专业的。
　　面对这几个老师专业又敬业的精神，裴晚也不好划水，坐直身子听那个男生自弹自唱。
　　终于轮到下一位学员进场，裴晚翻着手上的资料，宋深，身高一八五，爱好打球和……裴晚？
　　敢情这位还是自己的粉丝？几个导师也都看到了这个特殊的简介，纷纷用暧昧的目光看向裴晚。
　　宋深推开门，就看到五位老师非常一致地朝同个地方看去，他的女神偶像，梦中情人，唯一的精神支柱，裴晚。
　　王文玟第一个看到他，难免吃了一惊，不光是因为他全程无视在座的老师，还因为他那张极其优越的脸蛋，她也在圈子里混了很多年，什么样貌的男子没有见过，这样好看的男生倒真是第一次见。
　　来人不过二十岁，气质却成熟沧桑，但这种气质和他本身稚嫩的年龄毫无违和感，甚至两者结合生成了一种独一无二的凌厉感，可是此刻眼睛里却是一片柔和，那是他眼中装满裴晚的温柔。
　　这个少年究竟早早经历了什么，才会有这样矛盾的结合。
　　“介绍一下自己。”彭千杨说道。
　　王文玟才反应过来，端正自己的工作态度，低头看着宋深的资料信息。
　　宋深开口说道，“老师们好，我是宋深。”
　　现场静默了有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