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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定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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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晟推开门,金属大门发出沉重的金属摩擦声音,晓晓顺着声音回头去看,瞬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温晟大踏步走了进去,摸了摸晓晓的脑袋,低声的说:“出去找宁哥哥练习射箭去吧。”
魏女则将手里最后的草药撵出暗红色的药汁,倒进泡着尸体的水池之中。
温晟一言不发,只是温和的瞧着晓晓跑出门,瞧着晓晓贴心的给他们两个关上大门才转过头去瞧池中的尸体。
“这么麻烦吗?”温晟瞧了瞧尸体,皱着眉头问。
魏女则头也没有抬的叹了口气:“没有办法啊,切得太碎了。这一块一块的也不能就这么复活啊,他就一个脑袋,复活过来摆在那玩吗?”
温晟满脸不高兴的俯身过去,将脑袋放在魏女则的肩膀上求安慰:“做什么那么累,也没有人要求你复活他啊?”
魏女则伸手摸了摸温晟的脑袋,低声的开口说道:“没有办法啊,他是个好人,不过就是脾气臭了点。再说”魏女则捧着温晟的脸,笑容温柔:“再说,怀桑自从他死了之后,就一直孤苦无依,查到了他的死因之后,虽然策划了所有的事情,但却没有伤害任何一个善良又无害的人,花了十几年的时间算计了金光瑶一伙人,却放过了所有没有错的人。”
魏女则正视着温晟,开口说道:“这个世界上,能够策划这一切为自己家人复仇的人有的是,但是能够恩怨分明却丝毫不牵连别人的人,几乎没有。更何况,他放过了所有没有做错的人,哪怕那是凶手的至亲。”
“阿晟”魏女则将额头贴上温晟的额头,轻声的说:“阿晟,哪怕射日之征的时候,他们清河聂氏也从来没有因为我是温氏妇人而轻贱于我,只有他们清河聂氏,没有从心底就像杀我而后快。”
“而这十几年,哪怕知道谁是杀兄的恶人,聂怀桑也从来没有害过任何一人。”
“聂字底下本成双,若是缺了一个,那便再也不是聂氏了。”
“哪怕为了当年聂大哥的守护之恩,为了怀桑的敬重之意,我都不能放任他就这么腐坏下去。而且,阿晟,我们需要奖励他的恩怨分明。”
温晟长叹一口气,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那你不要太累。”
温晟瞧着魏女则,想了半晌才开口说道:“刚刚金子轩过来找我,想要和咱们商量金凌和阿苑的婚事。”
魏女则眼神灼灼的瞧着温晟,笑得像只猫一样。
温晟瞧着魏女则,笑着说道:“我没有答应,准备先和金家,算一算阿宁的事情。”
魏女则的笑容更加灿烂。
温晟关上了金属大门,转身看见晓晓握着一张弓,围着温宁打着转,满脸的好奇:“宁哥哥,你不是活人吗?”
“琼林是凶尸。”温晟走过去,搂住晓晓,伸手将温宁的衣襟掀开,指着他从心口蔓延到颈部的黑线,对晓晓说:“晓晓,凶尸都有这样痕迹,如果你日后瞧见谁的脖颈还有这样的痕迹,记得叫我们过去围捕。”
晓晓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开口问道:“所有的凶尸都是坏人吗?”
温晟瞧了瞧温宁说:“不是,凶尸也有好的和坏的,譬如说温宁和你宋子琛叔叔,还有你没见过的阿菁姑姑,等等。”
晓晓瞧了瞧自己手里的弓箭,又开口问到:“那,坏的都要杀死吗?”
温晟皱了皱鼻子,转头忍不住瞧了瞧紧闭的大门:“不一定啊,要看他在干什么?”温晟瞧着晓晓,仔细的说:“晓晓,这种事情,外人往往是说不明白的,谁好谁坏,坏凶尸杀人也有可能是为了报仇,这种事情,没有完全了解所有内情的时候,我们都不能妄下定论。”
晓晓点了点头,转身拉弓射箭。
温晟瞧着温宁,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好好的教导晓晓射箭:“温宁,明日随我,去金陵台。”
温晟站在台阶之下,面目狰狞。
兰陵金氏的修士原本瞧着温晟到来,心里都咯噔一下,但瞧见他身后的温宁,又纷纷怒气冲冲的抽出了剑。
金子轩急匆匆的从芳菲殿跑了出来,第一眼便瞧见了温晟满面怒气的站在台阶之下。
金阐抽出佩剑,怒气冲冲的说:“温狗,你们怎么有脸来金陵台。”
“金阐,你爹是怎么死的?”温晟没有和金阐置气,开口问道。
“我。。。”金阐气结。
“我们温家确实有些人做了十恶不赦的事情,”温晟开口说:“但是,这所有的恶事,是温宁做的?还是温情做的?”
“温宁和温情姐弟俩,从生到死,从没有做过一件恶事,但射日之征之后,你们金家是怎么对待这一对姐弟的?”温晟开口问道。
金子轩张了张嘴,但没有说出任何话。
当年射日之征之后,金光善一下子变成仙督,但随即颁布的命令,让金子轩都有些不忍心。
“当年是你们金家,是你爹金光善,亲自颁布了诛杀温氏族人的命令,不论好坏,不论善恶,不论平民还是修士。”
“当年,是你堂哥金子勋,亲自下手虐杀了温宁,才导致温宁最终变成了鬼将军。”温晟抬脚一步一步的走上金陵台,开口说道:“我们温家从没有虐杀过你们金家的人,反倒是你们金家借由射日之征的由头,借由他金光瑶的手,登上了仙督之位,还虐杀了我温家三千八百八十二个人无辜之人。”
温晟走到了金子轩的面前,低着头瞧着金子轩俊美的脸庞,开口说道:“现在,我们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了吧。”
“你要怎么报仇?”金子轩仰着头开口问。
温晟听见金子轩这么说,突然扯出一抹邪恶的笑容:“第一个选择,我温晟,杀你兰陵金氏三千八百八十二人,虐杀你侄儿金阐,再让我妻制成凶尸。”
说着,温晟绕着金子轩转了半圈,站在金子轩的身后,开口说第二句话:“第二个选择,我狠狠揍你一顿。”
说着,温晟在金子轩毫无防备的时候,抬脚将金子轩从金陵台高高的台阶上,踢了下去。
突然被人从上面踢了下去,腾空的一瞬间金子轩都是懵的。
魏女则施施然走到滚到地上的金子轩的身前,施施然蹲了下去,捏着金子轩的下巴,将磕的头破血流的金子轩的头抬起来:“痛吗?”
魏女则冷漠的站了起来,瞧了瞧温晟,颇有深意的瞧了一眼温晟,抬腿走上金陵台,只有温晟在妻子路过的时候,听见她对他轻轻说了两个字:“揍他。”
说完,抬脚走上了金陵台,找江厌离聊天去了。
江厌离一脸无奈的轻轻为金子轩擦拭脸上的伤,金子轩长叹一口气:“温晟下手可真黑,竟照着脸下手。”
江厌离叹了口气,收拾好药膏之后安慰金子轩:“今天好歹还有一个好消息。”
金子轩对着镜子照了照自己的脸,无奈的瞧着妻子有些灿烂的脸:“什么好消息?”
江厌离一脸讨好的笑容,轻柔的给金子轩吹了吹脸上的伤口才说:“我和姐姐商量好了阿凌和思追的婚期。”
金子轩摸了摸自己的脸,忍不住说了一句:“这儿媳妇娶得是不容易啊。”
江厌离默然半晌,才开口说:“不是思追嫁过来,是思追娶金凌过门。”
金子轩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瞧着江厌离。
“怎么,婚期定下了?”蓝启仁瞧了瞧老神在在的自家闺女,以及面色铁青的女婿,大概便猜到了他们今天从金陵台回到云深不知处,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
“是啊,定下了。”魏女则喝了口热茶,呼出一团白乎乎的热气:“婚期定在了明年八月初十,苑儿迎娶金凌。”
蓝启仁坐姿端正,听见这句话,忍不住点了点头。
一旁的蓝曦臣忍不住说了一句:“他们金家,就这么同意让思追将金凌娶回来?”
“金子轩不愿意啊,”魏女则的话,说的理所当然:“但他金子轩说了也不能算啊。”说着,她将茶杯轻轻放在桌子上,笑容阳光灿烂:“我和阿离说了算。”
“这恐怕不是你们两个决定就能做主的吧?”蓝启仁摸了摸胡子,开口说:“他金家,不准备让金凌继承宗主之位了?”
准备继承家主之位的儿子,他们也能这么轻易的嫁出去?
魏女则眼睛转了转,掩住了眼睛之中的一丝落寞与无奈:“阿离有孕了,金子轩马上又要有儿子了,把大儿子嫁出去,也没有什么关系了。”
蓝启仁听闻一愣,忍不住和蓝曦臣相互瞧了一眼,魏女则却仿佛没瞧见他们眼中的疑惑一般,开口说道:“这种事情,从他们两个复活那天就想到了。没病没灾的,再有个儿子也不是什么大事。何况大儿子已经十六七了,不需要他们操心。”
所以,当然要再生一个,以告慰自己没有从小把儿子养大的寂寥。
至于对于分割了十几年的大儿子是不是公屏,那不是做父母的应该考虑的问题。
大儿子已经十六七了,算是成年人了,应该理解父母的心情。
“他们这种做法也无可厚非,”蓝启仁思想比较保守,很难能从小辈的心情考虑,所以对于为人父母的江厌离和金子轩的做法,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就像忘机和无羡,重逢之后,不也是很快就生了泱泱了吗,我看景仪每天也都很开心,他也很喜欢泱泱啊。”
魏女则瞧了瞧一脸就应如此的蓝启仁,忍不住在心里吐槽:“真当天下所有的孩子都能像蓝景仪那般吗?”
就算是蓝景仪,在刚刚知道魏婴和蓝湛是自己双亲之后,又立刻知道自己即将有个弟妹的时候,心里也是有那么一点点落寞的。
自己还来不及享受多久双亲的宠爱,就要迎接弟妹。
眼睁睁的瞧着自己还没有来级的享受的爹娘宠爱,全都被爹娘给了小自己那么多的弟弟和妹妹,估计这种心理落差,很少有孩子能像蓝景仪那般迅速的走出来。
“不过话说回来,”说到了孩子,蓝启仁忍不住唠叨魏女则和温晟:“你和温晟团聚也有些时间了,打算什么时候再要一个孩子。”
魏女则瞧了瞧温晟,无所谓的开口道:“我们不打算再要孩子了。”
“这对苑儿不公平,”魏女则顶着蓝启仁为何如此的不解神情,开口说道:“苑儿从小就没有养在我们的身边,我们亏欠他太多了。”
“再说,”魏女则突然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低垂了头:“再说,我原就不好生养,否则,又怎么会嫁给温晟九年,才得了苑儿这一个孩子。”
“更何况,”魏女则的神情仿佛飘到了远久的时候,仿若呢喃。
“何况什么?”蓝启仁开口问道。
“没什么,”蓝启仁的话仿佛唤醒了魏女则的深知,她笑容灿烂的说:“更何况,我实在舍不得苑儿受一丁点委屈。”
“我若是再生养一个孩子,势必要把心神全部放在幼小的孩子身上,对于苑儿势必会有疏忽,到时候,不是还要委屈苑儿吗。”
直到回到了不夜天,温晟才开口询问妻子:“为什么不告诉他们。”
魏女则苦笑了一下:“说不说又有什么关系?他们知道也不过是哀叹一句有的没的,不想说了。”
温晟皱了皱眉头,妻子这十几年受了多少苦,他们心里或多或少都知道,劝慰妻子的人不在少数,可真正心疼的人又有几个呢?
温晟叹了口气,忍不住将妻子一把抱进了怀里:“没事,你说不说,咱们便再也不提了。”
魏女则靠在温晟的怀里,半晌忍不住开口道:“阿晟,你若是嫌弃我再也不能给你添上一儿半女了,就再娶个侧室我也是同意的,如果。。。。你便休了我,我也无话可说。”
温晟听了这话,一下子急了起来:“胡说什么,不管你什么样子我都不会厌弃你,不管你能不能生,不管咱们有没有苑儿,我都从来不会嫌弃你。”
“我说过,你蓝渺,生生世世都是我温晟唯一的妻子。”
蓝家的清源君和金家金小公子的婚礼举办的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
蓝家的婚礼不是没有人参加过,但家教森严的蓝家人对于这种事情向来看的很淡,婚礼虽也是热热闹闹的,却也绝不会被人冠以“奢侈”二字。
但蓝思追和金凌的婚礼,却让所有前来观礼的修士都不由得从心里感叹一句:“奢侈”
蓝家、温家和金家都不是缺钱的人家,金家做事向来奢华,温家家主温晟和夫人又只有蓝思追一个孩子,掏心掏肺都还觉不够,更不要提蓝思追本身还是蓝家下一辈的佼佼者,蓝启仁老前辈的亲外孙。
这场婚礼,几乎倾尽三家之力,急急忙忙的准备了将近一年才筹办好的。
又怎么能用奢侈来形容呢。
魏女则瞧着婚礼盛况空前的景象,忍不住对魏婴打趣:“阿婴,你的愿望怕是要落空了。”
魏婴抱着女儿在一旁疑惑的瞧着姐姐:“什么愿望。”
“你曾经说”魏女则怀里抱着乖巧的蓝卓,开口说道:“你曾经说,你希望阿离的婚礼是仙门百家近百年来最隆重的婚礼,现在这个愿望怕是要落空了。”
魏婴望了望天,翻了个白眼:“从你们开始给阿苑和金凌筹备婚礼的时候我就知道,近百年仙门百家最隆重的婚礼,估计只能是阿苑的了。”
魏女则瞧着魏婴的白眼,笑容格外灿烂:“我绝不会允许,让任何人给我儿的婚礼添堵。”
蓝湛从门外走进来,面色铁青,他从来没有在云深不知处接待过那么多的人。
更何况上个山门,要经过蓝氏、温氏、金氏三道关卡的核查,虽然来参加婚礼的人嘴上不说,但蓝湛也能明确的感觉到有些人的不情愿。
“上山要拦三道关卡,”蓝湛瞧见魏女则,忍不住开口问道:“阿姐,阿苑是举办婚礼,不至于这么做吧。”
魏女则的笑容收敛了回去,她瞧了瞧蓝湛,才开口说道:“当年射日之征的时候,我亲手诛杀了温旭温晁这件事,你们还记得吗?”
蓝湛皱了皱眉头:“自然记得,不过这与思追的婚事有什么关系?”
魏女则站了起来,走到窗前瞧了瞧外面熙熙攘攘前来给思追道贺的小朋友,开口说道:“但是,当年有个人逃了,而且至今没有找到踪迹。”
“我当年亲手杀了温晁,那个人想必会恨我入骨,”魏女则转过头,一张脸上满是警惕和严肃:“今日我儿大喜,他自然知道我有多宝贝我儿,所以他定然会在今日来我儿婚礼痛下杀手。”
魏婴皱着眉头,严肃的瞧了瞧蓝湛,开口问道:“当年还跑了谁吗?”
魏女则瞧了瞧怀里笑呵呵把玩着一枚令牌的蓝卓,半晌才抬头开口,一字一顿的说道道:“温逐流。”
“当年射日之征,我围捕了温旭和温晁,”魏女则转过身,瞧着两个人说道:“但是温晁却放走了温逐流,事后,仙门百家忙着论功行赏,谁也没有想到,还跑了一个温逐流。”
“他和温晁的感情一直不清不楚”魏女则的眉眼都透着焦虑:“我当年亲手手刃了温晁,温逐流不会这么多年都不来给他报仇。”
“所以,他一定是在等一个机会,给我致命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