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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满月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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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凌吃惊的瞧着出现房间的自家爹娘:“阿娘你们怎么还在啊?”
江厌离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指头狠狠的戳了一下金凌的额头:“有了媳妇儿子,你是连亲舅舅都扔到脑袋后面去吗?”
金凌捂着脑袋瞧了瞧江厌离,赶忙拉着江厌离的胳膊开始撒娇。
江厌离也实在是对这一对脾气都是那么别扭的外甥和舅舅实在是没有办法,也只能长叹了一口气,被儿子牵着领进屋子里。
蓝卓挥着小拳头哇哇大哭着,就是不想睡觉,急的蓝思追一头大汗。
谁告诉他规矩要从小教的,谁能告诉他怎么让还没有满月的孩子老老实实在辰时就去睡觉呢?
江厌离原本听着里屋孩子哇哇大哭的孩子,无奈的笑了笑准备去把孩子抱过来,却突然听见屋子里又传来一个女子温柔的声音:“卓儿还没有满月,你教的那么早做什么?他现在连话都听不懂,能老老实实听你的话?”
江厌离听着声音一愣,转头问金凌:“你姨母也在?”
金凌乖巧的点了点头,江厌离又在门口听了听,屋子里面的魏女则又开口:“行了,苑儿你就别和卓儿较劲了,先和阿凌休息吧,我抱着卓儿去外面休息,等孩子睡着了再给你抱了回来。”
江厌离带着笑准备敲门,房间门却突然被打开,一个铁塔一样的庞然大物站在门口,双手拉开门,低着头疑惑又诧异的瞧着她。
江厌离瞬间被一个黑影笼罩,忍不住抬头去瞧。温晟也低着头疑惑的瞧着她:“这么晚了不去休息,过来做什么?”
江厌离明显被温晟吓住了,半晌没有说话。反倒是魏女则从温晟的身后抱着孩子走了出来,瞧着江厌离说:“阿离?不去休息过来看苑儿?”
江厌离瞧见魏女则才反应过来,那个铁塔一般的男人,就是她姐夫。
江厌离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不好意思:“啊,白天瞎忙了一天,也没顾上来瞧瞧苑儿,瞧瞧咱们卓儿,这会得了空,也没看时间就直接过来了。”
魏女则知道江厌离说的大半不是真话,什么这会过来看苑儿,明明是过来看卓儿的。
但她也不戳破,只是转过身瞧着温晟说:“阿晟你去瞧瞧晓晓睡了没有,我哄着卓儿睡熟了再回去。”说着,直接将温晟轰了出去。
魏女则瞧着温晟一步三回头的样子,抱着孩子转头去和江厌离说话去了。
至于金凌,瞧着两个母亲一边说话一边哄睡自己玩的开心就是不睡的儿子,行了礼打着小哈欠去陪思追休息去了。
“那江澄呢?”姐妹两个聊着聊着便又说起了江澄。
江厌离知道自己这个表姐实打实的和自家弟弟是一个样的嘴硬心软,所以她只是抿着嘴笑了笑说:“江澄今日下山去彩衣镇暂住几日,再有小半月的时间,咱家卓儿也该半满月宴了,阿澄暂时不会回莲花坞的。”
魏女则望了望天,撇着嘴说:“谁要他来参加卓儿的满月宴啊。”
江厌离抱着蓝卓,一边轻轻哄睡一边戏谑的说:“真的不让阿澄来啊,那我明天让子轩下山通知他不用来了啊。”
“他敢!”魏女则果不其然听见敢不来的消息就急了眼,差点吵醒了刚刚睡熟的蓝卓。
姐妹俩赶紧闭了嘴,哄了哄吭哧吭哧准备开哭的蓝卓,魏女则瞪了一眼满脸戏谑笑容的江厌离,伸手从江厌离的怀里将再次睡熟的蓝卓抱了起来:“行了,天也不早了你也赶紧去睡吧,我把卓儿抱回去。”
走了两步,魏女则回头瞧了一眼准备离开的江厌离说:“告诉江澄,他要是敢不来,等着我的。”
蓝卓的生日宴明显就不像魏婴和蓝湛的女儿的生日宴那么热闹,很多仙门百家的宗主根本没有参加,能来的不过是看着自家儿子和蓝思追私交比较好而已。
譬如看在儿子面子上才来的巴陵欧阳氏宗主,以及其他几个小门派的宗主。
除此之外,几大世家到时来的整整齐齐。
兰陵金氏是蓝卓的亲爷爷,自然要带着整个家族有头有脸的人前来管理。
云梦江氏是蓝卓他爹金凌的亲娘舅家,江枫眠和江澄自然要看在金凌的面子上,来给他第一个儿子庆祝满月。
岐山温氏自然不用说,随着温晟的复活,短短一年之间便将温氏做大,堪堪打败姚家成功跻身五大世家之末。
至于清河聂氏,现代掌门聂怀桑从来都和魏女则交好,他孙子办满月,清河聂氏自然要前来观礼。
不过虽然四大世家都是带着门生前来观礼,但还是和蓝泱的满月礼的规模相差极大。
蓝启仁的面色十分不好看。
“那些个烦人精不来就不来了,”蓝渺歪着头瞧着蓝启仁,开口劝说:“这次来的都是和咱们交好的世家,都是真心实意来参加卓儿满月礼的,不比之前那些烦人精要好的多。”
蓝启仁长叹一口气,也只能如此想了。
江澄虽然一直冷着一张脸,但眼瞧着金凌状似乖巧的抱着蓝卓过去让他瞧,还是忍不住低头去瞧。
江澄仿佛不在意似的从怀中掏出一个盒子塞进蓝卓的襁褓之中。
魏女则一把将蓝卓怀中的小盒子拿了出来,煞有其事的瞧了一眼江澄,小心翼翼的将盒子打开。
盒子里面静静的放着一个小小的银铃,带着莲花型的玉佩,缀着紫色的穗。
魏女则将银铃拿了出来,临在手里仔细的看,看一眼银铃,看一眼江澄,直看的江澄面色绯红。
魏女则今日心情极好,她干脆也不在看江澄一眼,只是将银铃小心的塞进蓝卓的襁褓之中。
金阐是跟着自家娘来的,满脸不乐意的表情。
此时,金阐瞧着金凌抱着蓝卓那张笑容灿烂的脸,忍不住开口讽刺:“乖巧什么啊,回头别跟金如松一样,是个小傻子就行。”
冷冰冰的一句话,瞬间让这个大厅陷入诡异的安静。
蓝景仪听见金阐的话,皱着眉头想要站起来说话,但被一只大手捂住了嘴。
温晟哗啦一下站了起来,大踏步走到金阐的面前。金阐的娘一下子护在儿子的面前,赔笑的说:“对不起啊,孩子还小不懂事,您别介意,我先跟您道歉了。”
温晟瞧了瞧金阐他娘赔笑的表情,一双拳头握紧又放开。
半晌,温晟扭过头去瞧魏女则。
魏女则施施然的走到温晟身边,冷着一张脸瞧着金阐他娘说:“你家孩子二十好几了还叫做不懂事?有娘生没爹教啊?”
金阐他娘的脸色阴沉了一分,但想到是自家儿子不懂事,又不好在这种日子说闲话给人家添堵,更何况那孩子是金子轩的亲孙子,他们孤儿寡母的日后必须要金子轩手底下讨生活,没必要为了个黄口小儿得罪金子轩。
不过,她是这么想的,但魏女则夫妻俩明显不准备就那么放过他们母子俩个。
魏女则瞧了瞧温晟,面色更加阴沉,嘴角却扯出一抹微笑:“你儿子还小啊?那你不会教啊?”说着魏女则干脆一把扯着金阐他娘的衣襟,将人拖到一边。
温晟眼瞧着自己妻子把挡在自己面前的女人拖开,忍不住狞笑着对金阐说道:“老子这辈子从来不打女人,刚才是你娘当在你面前,老子才不动手的,现在你娘可不在这。”
“云深不知处禁止私斗。”蓝湛适时的开口说道。
温晟冷哼一声开口说:“行了,我知道的,我不会和小辈一般见识的。”
说着,温晟一把抓住金阐的衣领,运足功法,将金阐扔出了云深不知处:“既然讨人厌,就不要留在我孙儿的满月宴上。”
说完,温晟回头去瞧魏女则,温晟如果还能顾忌着蓝家的规矩和仙门百家的脸面。那魏女则则可以说是肆无忌惮。
只这一会的时间,魏女则抓着金阐他娘的衣领,左右开弓甩了她十几个耳光:“你不会教,我就告诉你孩子应该怎么教育。”
“阿娘,”蓝思追上前握住了魏女则的手腕:“阿娘,算了吧,让金夫人下山去吧。”
魏女则瞧着儿子的脸,长叹一口气才说:“罢了,”转头瞧了瞧温晟,轻声说:“丢下去。”
“你们倒是霸道啊。”江澄忍不住开口说道:“怎么,人家不过说句话都不允许啊。”
魏女则听见江澄说话,忍不住闭上了眼睛,一旁的蓝思追和金凌无奈的看了对方一眼。
又来了。
蓝家人和江家人都已经熟悉江澄和魏女则两个人说不了两句话都要吵架的个性,纷纷翻了个白眼,也不劝阻。
反倒是江枫眠和虞紫鸢两口子惊讶的瞧着魏女则和江澄两个人斗嘴吵架。
魏女则冷哼一声:“怎么,心疼他们孤儿寡母啊?”魏女则转过身瞧着江澄,忍不住开口说:“你别忘了,金凌才是你亲侄儿,卓儿是你侄孙儿,金阐是你什么人?这么向着他?金阐是你私生子啊”
江澄怒极拍案而起:“你什么意思?”
魏女则瞧着江澄的动作,突然歪着头愣住了:“江澄,你腿怎么了?”
江澄怒极反笑:“我的腿怎么了?我的腿怎么了你会不知道?”
魏女则茫然的摇了摇头:“我为什么一定要知道你的腿怎么了?又不是我的腿。”
江澄怒极笑得及其狰狞:“我的腿都是拜你相公所赐,你现在告诉我你不知道?”
魏女则睁大了眼睛,转头去瞧温晟。
温晟被妻子盯得有些尴尬,只能摸着后脑对妻子小声的说:“刚重生的时候,不是揍了江澄一顿吗?”温晟往后退了两步才说:“揍得时候失控,踹断了。”
魏女则瞪大了眼睛,仿佛不敢相信一般眨了眨眼睛,好半天才回过神一般一脚踹向了温晟:“你滚开啊。”
温晟瞧见魏女则生气,赶忙伏低做小的过去道歉。
“温晟你胆子大了啊,那是我弟弟,你下那么重的手。”魏女则眼睛之中翻出了眼泪。
江澄怒极,瞧了瞧魏女则说道:“我是你弟弟?我才不稀罕你当我姐姐。”
魏女则扭过头瞧了瞧江澄:“你当我愿意给你当姐姐?当年要不是你爹,我能给你当姐姐?”
魏女则冷笑两声,瞧了一眼江枫眠,一字一字的说道:“当年的事情,几家长辈为了给你留面子,结果呢?”
“我娘被仙门百家戳着脊梁骨死无葬身之地,我也要被仙门百家戳着脊梁骨死去,甚至今天连我儿子,我孙儿也要被人戳人脊梁骨?”魏女则瞬间崩溃。
魏女则缓缓走了两步,瞧着江枫眠说:“那年,你,你姐姐,还有蓝家的蓝启仁一起结伴去夜猎。明明是你不慎,踏入情蛇谷,蓝启仁当年不过是为了就你,才中了情蛇毒。”
魏女则歪着头,瞧着神情尴尬的江枫眠说:“我的娘,你的姐姐为了替你收拾残局,才失身替蓝启仁解毒,这才意外怀上了我。”
“然后呢?我娘还是为了维护你这个唯一的弟弟,她死都不肯说出来,结果被虞家用婚约威胁,讲你的姐姐,赶出了江家。”
魏女则指着江枫眠,冷冰冰的说:“当年因为你差点误入情蛇谷,蓝启仁被罚闭关,因你的婚约,我娘被赶出家门,难产而死。”
魏女则冷笑了两声,眼中满含泪水:“后来,我爹娘夜猎惨死,临终之前将我两岁的弟弟托付给你,结果呢?”
“那年那天,是江澄的生辰,虞夫人要你必须回去陪江澄过生辰,”魏女则瞧着江枫眠愧疚的表情说:“对,你当年就晚了那么几个时辰,却害的我弟弟魏婴几次都险些命丧恶犬之口,害的他至今落下了一个畏狗的毛病。”
魏女则突然泪流满面,苦笑敛敛:“可最后为什么却成了我欠了你们家?”
江澄怒极,忍不住开口说道:“你也会说当年,”
江澄两步冲到魏女则面前,指着蓝湛说道:“当年要不是魏无羡非要帮他蓝湛,温若寒会杀了我爹娘吗?他会覆灭我莲花坞吗?”
魏女则抽噎了两下,漠然的说:“他会。”
江澄愣住了,魏女则却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温若寒野心勃勃,仙督之位已经不能满足他,覆灭五大家族原本就是他的计划,而你们莲花坞,是他动手的第一步。”
“温若寒打算覆灭你们四大家族,已经计划了六年,”温晟也冷漠的开了口:“他的计划之中,第一步就要先烧了你们莲花坞,杀江枫眠虞紫鸢,以及江澄。”
温晟扭过头去瞧江澄不敢置信的脸:“因为我妻子的原因,温若寒的计划中,是没有阿婴和你姐姐的,如果不是我妻子一心要维护你们云梦江氏,你们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年了。”
“还累及我妻子被温若寒打伤,关在寒冰监牢之中整整四个月。”温晟也泪流满面:“而你做了什么?用苑儿的前程和生命威胁我妻子?”
“顺便告诉你们”温晟擦干了眼睛,让蓝思追先带着魏女则离开,他才继续说道:“你以为,献祭复活,施法者是没有任何损失的吗?我告诉你,我的妻子,为了让你父母双全,为了让金凌父母双全,献祭了自己四十年的生命,”
“我妻子现在只剩下不到十年的生命了,我不求你们江家能做什么,只求你们江家,能不能离我们远一点,别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满月宴不欢而散之后,温晟当天便带着魏女则和晓晓回到了岐山,正式竖大旗,重新将岐山温氏的大旗,显示在仙门百家的面前。
仙门百家的掌门都静悄悄的瞧着岐山温氏的一举一动,却很少有人肯登上岐山温氏的大门。
不过,让人想不到的是,第一个登上岐山温氏大门的,是金家刚刚继位掌门的金子轩。
温晟瞧着面前那个笑容灿烂的金子轩,冷着一张脸不说话,只瞧的金子轩毛骨悚然。
江厌离也被温晟冷漠的表情瞧的心里没底,忍不住开口说道:“不知道姐姐是不是在后堂啊,不如,我去后堂找姐姐,说说悄悄话啊。”
温晟冷漠的瞥了江厌离一眼,冷冰冰的说:“我妻子闭关了,没工夫招待金夫人。两位有什么事情,说吧。”
金子轩瞧了瞧江厌离,闭上了嘴,好半晌才说:“这次前来,是想和温兄商量一下我儿金凌和贵公子蓝思追的婚事。”
温晟抬了抬眼皮,瞧着金子轩,冷笑半晌:“当年旧事还没有清算清楚,金宗主不如我们先讨论一下当年的事情啊。”
金子轩茫然的瞧了瞧温晟:“当年的旧事,不是都过去了吗?”
“过去了?”温晟冷笑两声:“当年射日之征之后,你们金家下手把我们温家出了名的窝囊废小白兔温琼林虐杀,阿婴不忍心让好人蒙难,才不得已把他打造成了鬼将军温宁,这才导致后来在穷奇道上,温宁被你弟弟金光瑶操控,杀了你和金子勋的性命。”温晟瞧着金子轩:“我温家还没找你算温宁的这笔账,金子轩,你是哪来的脸面上我温家的门,来提亲?”
说着,温晟站了起来,将近两米的身高一下子笼罩了金子轩:“再说,分明是你爹金光善风流多情,作孽太多太过,才造成了金光瑶之乱,害的我妻蓝渺,妻弟魏婴这十六年来清白被污,害的我妻我儿,以及魏无羡一家三口这十六年妻离子散,流离失所,身陨道消。”
“金子轩”温晟一巴掌拍在金子轩身边的桌子上:“你们金家哪来的脸面,还能如此喜气洋洋的登门求取我儿?”
晓晓练完了今日的剑法和功课,乖巧的守在魏女则的身边:“师姐,你真的不愿意让阿凌和思追成婚吗?”
魏女则坐在一个偌大的水池旁边,一边往水池中添加着各种稀奇古怪的草药丹丸,一边笑眯眯的说:“不难为难为他们,怎么知道娶亲不宜,怎么知道善待我儿。”
晓晓似懂非懂的瞧了瞧魏女则,半晌又好奇的问:“师姐啊,这个池子里面的大叔是谁啊?”
魏女则瞧了瞧晓晓,笑着说:“这个池子里面的是,你要叫哥哥。”
“这个哥哥呢,”魏女则瞧着晓晓,笑着说:“这个哥哥,是师姐和姐夫,给别人准备的礼物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