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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勿忘我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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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被周围人推攘着走的赵景蔓,不爽道:“别推,我自己走。”
“你长眼睛了吗?自己走。”说话的人不屑之意破出了天际。
被套了麻袋、两眼抹黑的赵景蔓无言以对。
不久,麻袋被人粗鲁的丢在一边,赵景蔓抖抖身子,睁开眼是重见天日。
她看自己现在所处的环境是废弃的工厂,一片枯萎的杂草。
好一个僻远无人之地,多适合杀人放火啊!
不知道她能及时吗?
赵景蔓倒一点不担心风吟晚不信,因为她从不开玩笑,这点风吟晚也很清楚。
在这段不算长的留学时间,赵景蔓与风吟晚神速地建立起深厚的友谊。
都说女生之间的友谊从疯狂买买买开始。
此话不假,赵景蔓又一次去超市购物时,遇到了兴致勃勃的风吟晚。
风吟晚她不仅手速超快,几分钟横扫一空货架不在话下。
而且买东西从不犹豫,直接就往筐子里放,显得有些随心所欲。
赵景蔓总疑心她买的真是自己需要的吗?
“你也来买东西吗?我在这片地方可熟了,我来给你推荐一下,别客气,都是邻居。”
风吟晚也注意到了赵景蔓,直接上手
近她。
话都这么说了,赵景蔓也不好拒绝,没有说话风吟晚自然就当默认了。
“对了,你需要买什么?”
风吟晚后知后觉地回头问。
“做饭的菜。”
简短的仿佛不能说更多。
“你还会做饭吗?看不出来呀!”
风吟晚很夸张,笑语盈盈,竖了个大拇指,表示你真厉害。
“西红柿爱吃吗?”点头。
“土豆怎么样?”继续点头。
“茄子也可以吗?”三连点头。
“我能去你家吃饭吗?”风吟晚问。
但她好像并不需要赵景蔓的回复,身手敏捷的就从门缝里窜进了赵景蔓的家。
“买了这么多菜,我们一起做吧。”
风吟晚一点不见外。
赵景蔓这次很硬气:“我不习惯……”一起做菜。
话未尽,但风吟晚秒懂。
她眨了眨眼,顺着说:“那好,你这次请我吃,下回你来我家我主厨请你吃,礼尚往来嘛。”
说得好有道理,真无法反驳。
餐桌上,风吟晚单方面天南海北地说了很多,赵景蔓礼貌地听着,不时附和“嗯”“对”。
为了不显敷衍和单调,中间还穿插着“哦”“是嘛?”。
天色渐晚,饱餐一顿后,赵景蔓警觉起来:“你慢走不送,快回家去吧!”
风吟晚这次竟爽快了:“好,那我走了,拜拜!”
轻松的赵景蔓都觉得不可思议。
如此周而复始,一来二去,双方都熟起来了。
二
回到家的风吟晚,看房子依旧是黑漆漆的,她无奈地叹口气,还是放缓了脚步,把灯打开。
轻手轻脚地走进画室,这次却没轻易地开灯。
“哥,你怎么样?”轻言细语,风吟晚
温柔的话语,简直不像自己。
“别……别过来。”黑夜中传来不大的声音。
沙哑生涩的囗齿,仿佛许久没有说过话。
风吟晚像是忽然长大的人,不再那么开朗幼稚,她开口:“好”。
她缓缓走回了卧室,男人茶色的眼眸中,映照着自己的一切。
画板上,漫天妖冶的血——像生机勃勃的藤蔓在流动,一位女子不着寸缕,身子是□□,唯有血液在她洁白的肌肤上遮掩着,像雪中点缀着朵朵梅花,绝美却并不艳/俗。
男人收回恋恋不舍的目光,将红布盖着。
不得不说,那几人不仅行迹可疑,伪装功夫还不到家。
阳光下,透着穿玻璃都能反射到他们露骨的目光。
于是她故意走进死胡同里,都跟踪她好几天了,自己都嫌麻烦。
想着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还不如给你们一个机会,来捉我呀!
然后就被捉到这了,麻绳捆绑着椅子和赵景蔓,让她动弹不得。
“前些日子你不是挺横的吗,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那个被赵景蔓过肩摔得很惨的壮汉曾有为,用手背拍了拍她脸,脸上横肉也跟着话语颤动。
“嗯?哑巴啦!”
赵景蔓一声不吭,在心中继续盘算着,她还是没认出曾有为,什么仇什么怨的也挺迷茫的。
木头人纹丝不动的反应,让曾有为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有种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憋屈感。
“给你脸了是吧?不过就一臭婊子。”
曾有为目光阴沉,手指把玩着一把短刀。
刀刃在为数不多的光反射下泛着粼粼冷光,仿佛下一秒就能见血。
赵景蔓抬眸,又迅速收回目光,就是这种什么也不放在眼里的藐视目光,像是高高在上的神,凌驾于众人。
才让曾有为更为愤怒,你凭什么这么看着我?
没我高,还企图俯视我,小人之心。
赵景蔓早知道外国治安混乱,今天算见识了,一学生就比小混混有胆量多了。
“兄弟们给我打,往死里的。”曾有为站起身,拂了拂裤腿上的灰。
俯视着他阴影下躺着的赵景蔓,快意势不可当涌上心头。
我不仅比你高,还能俯视你。
三
曾有为家里有钱,就学校都出了些资金,从小到大在他面前还没有人比他更嚣张——能踩在他头上的。
更何况开学那天,他不过是凑个热闹,当一吃瓜群众好好的,怎么就被一女的过肩摔了?
想不通,但这实在是太丢脸了,岂有此理的飞来横祸?
就他这暴脾气,当即撸起袖子,怎么能善罢甘休?
看了看周围人,大白天的打人,还在学校门口,真太兴师动众,我还是改天,再狠狠兴师动众。
好吧,其实曾有为就是怕老师惩罚他,家长唠叨他,妻管严的老爸坚定不移的信奉:“女孩子就是要宠着、让着她。”
他一直都觉得他是个好学生,不能伤老师的心。
好吧,其实别看曾有为下手狠辣,还不带眨眼的,他就是个心智不成熟的憨比,认死理的固执。
那么多天他还记着当日之耻,但他其实很好哄,他不过是想要个道歉。
当风吟晚接到赵景蔓难得的求救信号时。
她第一反应就是:这货终于遭报应了,叫你高冷,哈哈哈!
她迷之自信的觉得会绑架赵锦曼的,肯定是因爱生恨,来者不善,善者不来的男人。
这种事情闹到警察局也没什么用,就他们那边办事能力,过程繁琐,条条框框的真心太多。
就回来时赵景蔓肯定都被打得鼻青脸肿,亲妈不识了。
所以思来想去,风吟晚决定还是找自己的大腿帮忙吧。
四
赵景蔓承受了一部分辛酸,便咬牙切齿:“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哼,老子才不会饶恕你。”
曾有为口吐芳香,我就不信她不会屈服在我的淫威之下。
“呵,你老子我才不会饶恕你呢。”
穿着一身警服的中年人,毫不留情地揪着曾有为的耳朵,呵斥道。
“给点面子,别揪耳朵。”
曾有为气弱,双掌合拢,熟练地讨饶道。
“臭小子又来这招。”
中年人缓和的语气,让曾有为喜出望外,以为有戏,没想到他话语一转,一字一顿。
“不过我还是要跟你爹说,终究他还是你老子。”
他笑眯眯的,一点也看不出说这种话的威力有多大。
对曾有为来说不亚于火星撞地球。
“碰”我太难了!
“我以为是谁呢?敢干出这种事,小崽子长本事了是吧?”
中年人单枪匹马闯狗熊洞里,算是勇气可嘉。
风吟晚也不经傻眼了。
一、她请来界内德高望重的老先生,但也没想到正好两人认识,能够轻松解决,大材小用失策了。
二、问:这人什么毛病?大费周章地绑架人。
结果就是让人在赵景蔓脸上画乌龟,无语的太过让风吟晚好笑。
这也是使赵景蔓格外不解的,原本她都已经准备承受拳打脚踢了。
竟看他们老大那幅混世魔王的狼劲,没想到他们手法竟是这样的无聊幼稚。
赵景蔓有点失望,她这个人生活平淡,便格外想要一些刺激,固然她并不追求刺激。
曾有为90°鞠了一躬,嘴角抽搐,垮着一张国字脸,大声:“对不起。”
赵景蔓问出了大家心里的疑惑,十分欠揍地问:“所以你到底是谁呀?”
“你爸。”
曾有为变脸比翻书还快,撇了一眼她。
“臭小子好好说话。”
中年人大力拍了下曾有为的后脑勺,曾有为没反应过来便踉跄了一下,凭着身子的重力勉强站稳了。
风吟晚与赵景蔓勾肩搭背。
她问“那叔叔谁呀?”
风吟晚简而言之:“我叔”谜之微笑。
赵景蔓耐人寻味地说:“也正好是曾有为的叔”。
当头目与小弟毫不隐瞒地交谈时,赵景蔓就知道曾有为的名字了。
风吟晚当即撇清关系:“我家可没他那种傻亲戚。”
赵景蔓也笑了,是那种开怀大笑。
风吟晚有一股神奇的魔力,与她对话,赵景蔓总能被她不费吹灰之力的逗笑。
总而言之,这次的经历还是挺有意思的。
尽管是闹着玩一样的绑架,傻乎乎的头目和戏剧性的结尾,都让赵景蔓无力吐槽。
赵景蔓笔记:
我把你弄丢了,
你也要抛弃我吗?
你说过,你要当我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