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人在暗搓搓盯着我》铺盖盖

10、姜母分房 被从姜

　　被从姜母怀里带出来的姜嫣内心十分镇定。
　　这就是原身的母亲，哪里有半分喜爱自己孩子的样子。
　　这般嫌弃地动作，下意识离得远一点说话。
　　也就自己傻。
　　当年还真的以为姜母喜爱孩子。
　　如果喜爱，这些年过去了 ，怎么就找不见一个机会过去看看，再不济吩咐两个丫鬟送点东西也是可以的。
　　这么不闻不问的长大，再深的情分只怕是隔着岁月都淡成白水了。
　　不过无所谓了。
　　自己回来可不是索要亲情的。
　　“怎的不见父亲和弟弟？”
　　姜嫣抬头看了一眼，带着一丝丝可察觉的失落问道。
　　姜母原本准备默默姜嫣额头的手，顿了顿，下滑到肩膀处，轻拍了拍。
　　“你父亲还没有下朝，你弟弟还在学院。”
　　姜母说起自家夫君和儿子的时候，脸上带着淡淡的骄傲。
　　这话也就哄姜嫣这种不懂事的傻子。
　　现在已经日上三竿，被柳如烟那么一闹，这个时间早过了早朝的时间。
　　最重要的是，今天好像是休沐，连学院都不上课。
　　嘴里没一句实话。
　　“这样啊，那父亲好厉害呀，弟弟也很聪慧。”
　　姜嫣这般说着。
　　捧地姜母倒是真露出来几分笑意。
　　一旁站着的姜月，指甲都快要掐进了肉里。
　　果真是血缘关系吗？
　　这才多久，两个人就聊得如此热络 连一直站在一旁的自己也没有注意。
　　眼角余光撩到姜月快要面色扭曲地姜嫣，终于把话题转向了她。
　　“这位姐姐是？”
　　姐姐？
　　这话说的倒确实没有问题，姜嫣一直在老宅待着，这几年姜家又短了她们的吃食，每天想着吃饱穿暖就已经很费劲了。
　　所以姜嫣虽然和姜月同龄，但是看着却瘦弱了很多。
　　也就堪堪七八岁儿童的样子，可怜还没有发育。
　　不似姜月，姜家世达为官，吃穿还是不会有问题的。
　　这也就导致了姜月不过十岁的年纪，个头还是体型都比姜月要胖一点。
　　今天大抵是不想被压了风头，特意挑了一身月牙白的交领襦裙。
　　更加显得身子有些丰盈。
　　不似十岁女童。
　　姜母到不甚在意。
　　“这是你的妹妹，姜月，和你同岁出生，你们以后可要好好相处。”
　　“月妹妹好。”
　　姜嫣乖巧地问好，扫了一眼又把视线转回姜母这边，浑不在意一般。
　　姜月本要开口回礼的动作，愣生生卡到了半道，蹲不下去，这乡下来的果真没有礼貌。
　　但是还是忍了下来。
　　罢了，也就几月的功夫，到时候看她还如何趾高气扬。
　　“姐姐好，姐姐这官话说的好生动听，一点都没有那股北地的味道。”
　　姜月夸赞着姜嫣。
　　也就是欺姜嫣认生，听不懂这话。
　　北地比燕京贫瘠，燕京城的人永远都高人一等，这话虽然说夸奖姜嫣，却也是暗地里在和姜母说，姜嫣是北地小地方来的，不知道在姜母看不见的地方接触了多少下等人，染了什么恶习。
　　“妹妹还听过北地的语调，不知在哪里？我还真不知这是官话，是当年的嬷嬷教的，一直如此。”
　　姜嫣睁大眼睛，好像很是好奇地望着姜月，一个闺阁里的小姐，是怎么接触这些，知道北地的语调的，实属好奇。
　　“这，我。”
　　姜月一时不察，反被扣了一顶帽子。
　　立马求助般看向姜母。
　　姜母最初，再和姜月没有血缘关系，现在也养了她十年。
　　自然是偏向姜月的。
　　“好了，好了，先不谈这些，北风寒凉，我们先进屋子叙叙家常。”
　　姜母说完，一阵寒风夹着雪花飘过来。
　　虽说南地温暖，可到底到了隆冬腊月。
　　姜嫣顺从乖巧地带着两个小丫鬟跟了进去。
　　这栋二进二出的宅子。
　　她闭着眼都能走完全程。
　　入门是一条长长的小回廊，回廊四周是下人房还有茶房以及门卫的房间。
　　出了回廊，就入了庭院。
　　中间被一个大理石做成的照壁隔开。
　　前面是姜父办公的书房，卧室，还有儿子的卧室均在右侧，左侧是书童，库房之列。
　　穿过照壁就到了后院。
　　左侧是两个侍妾居住的屋子，右侧是姜月还有那些庶女居住的地方。
　　中间一排是姜母的卧室，还有花厅。
　　二进二出的宅院实在不大，又要做出男女之防，后院前厅，自然看着狭窄。
　　这冷不丁又进来一人还是姜家的大小姐，少不得空间又要小一些。
　　等到了姜母的院落，也就行了不到两口茶水的功夫。
　　一应侍妾和庶女站在门口等着。
　　一行打过招呼，就进了姜母的花厅。
　　“今日吾儿回来，少不得二娘子和三娘子的序要往后排一排。”
　　“是。”
　　两个侍妾站了出来答应。
　　姜嫣坐在姜母下手，安心吃茶，不发一言。
　　这不大的姜家，到处都是漏洞，当年的自己真是蠢到家了。
　　这长幼尊卑自幼定下的，哪有人来到跟前才想起来，合着以前的姜家，全当没有姜嫣这个人。
　　“东侧的房子只有三间，今天吾儿回来了，少不得要腾出来一间，三娘子和四娘子以后就住在一起，把三娘子原本的房间拿出来给吾儿居住。”
　　“谢谢母亲。”
　　姜嫣自是早料到了这个局面，其实她到可以胡搅蛮缠住姜月的屋子。
　　毕竟现在整个姜家可是等着自己救命，虽然除了姜父和姜母，旁人也不知晓。
　　但是姜嫣隔应地慌，她怕自己住进去，一时忍不住把姜家烧了。
　　再说了，会有人出头的。
　　“是，夫人。”
　　“我不搬。”
　　原本的二娘子站了出来，不过五岁的小豆丁，倒是很凶。
　　姜家人丁单薄，这些庶女以后的婚事还不是要为姜瑜做贡献，姜母巴不得她们多生几个。
　　平日里也多是侍妾们自己约束，姜母是不会管的。
　　女子的嫉妒心这时候还是提现了出来。
　　如果是真正的高门大户，庶女也要好好教养一番，要不然出去丢的也是姜母的脸。
　　两个侍妾眼皮子浅的，自然教孩子都是如何争宠，怎么获得更多的利益。
　　姜嫣以前看不上她们，多半就是这个，赤裸裸地展露出来贪心。
　　十分让人不喜。
　　二娘子的亲生母亲翠柳是姜母的陪嫁丫鬟，平日里惯会附小做底，所以三娘子虽然赶不上姜月，但是在姜家也算如鱼得水。
　　像那位瘦马如烟所出的四娘子，就怯生生的紧，不敢说话。
　　只躲在她娘亲后面，看着。
　　“夫人，是三娘子不会说话，妾自回去好好教训她。”
　　“恩。”
　　姜母可是第一次在女儿面前作为一个女主人怎么能被一个小丫头弗了面子。
　　心下就对三娘子有些不喜，看来最近要冷着一点了，让她们看看清楚地位。
　　那位瘦马如烟站了出来。
　　“大抵是三娘子喜欢自己的屋子，小孩子总是这样，不如我让四娘子搬过去和三娘子住，大小姐如果不嫌弃，奴这就去帮您收拾，夫人您看如何？”
　　果然不亏是特意教出来的，长袖善舞，谁的面子也没伤着。
　　“我都听母亲的。”
　　姜嫣低着头，乖巧说了一句。
　　前世的自己总是想着是长姐，事事顾全，事事出头，现在看来还是沉稳些好，才能看清这些牛鬼蛇神。
　　姜母却不愿意息事宁人。
　　她可是一家之主，一个庶女而已，如此不听话。
　　“不用，就让三娘子搬出来，三娘子的屋子采光好。”
　　本以为就这样说定了，姜月却站了出来。
　　“母亲，二位妹妹到底是庶出，屋子采光再好，也比不得我的屋子，不如我的屋子让给姐姐吧，姐姐是长女，母亲，可好？”
　　说着姜月伏在姜母榻下，好生安抚，姜母脸色立马好看了一些，还有自己教养的孩子听话懂事。
　　姜月惯会做人，她自然知道姜母不会同意，但是这话一出，两个庶妹自然不会怪罪到她头上。
　　只会越发讨厌初来的姜嫣，小孩子很容易挑拨，以后说两句，就可以给姜嫣使个绊子。
　　但是姜母却不赞同地看向姜月，钦天监可是说了姜月命格不凡，有凤命在身。
　　姜家老爷带她回来的时候就嘱咐姜母好生照料，必须当亲女儿一样。
　　姜母可是准备当贵人之母的，怎么会让姜月搬出来。
　　姜嫣低垂的眉眼笑开了，一点点地顺着她们的思路走下去，可真有意思地紧。
　　然后站起来，该自己出面了呢。
　　“月妹妹都说了，我是长姐，自然不好夺妹妹们所好，初出发时，家中侍卫王三言明，姜家无钱，一路吃喝都是嫣儿一人和两个丫鬟负责的 ，嫣儿本以为侍卫胡说八道，现在看来，姜家果然如此，不如嫣儿自回老宅，也不须母亲和各位妹妹烦扰，嫣儿在老宅这些年也过的可以。”
　　“混说什么，自然回来了，哪有走的道理？”
　　姜母脸色难看，也不知是听到了侍卫私吞银钱，还是姜嫣说家里穷。
　　姜母的陪嫁丫鬟翠柳也不傻，虽然看不出什么，但是也知道纷争是因为三娘子一句话。
　　立马狠心甩了三娘子一巴掌。
　　“快点向长姐认错，你的屋子可以给长姐居住，是莫大的荣幸，不要胡闹。”
　　三娘子何曾被自己娘亲打过，一瞬间都蒙了，忘记了哭闹。
　　“快点道歉。”
　　心疼地不行，还要做出要打的手势。
　　姜嫣站了出来，拦在了翠柳面前。
　　“三娘子好歹是姜家的孩子，柳侍妾还是莫要动手了，既然三娘子不愿，还是算了，我和四娘子一起住也是可以的，左右不过一张床铺的事，母亲还是不要为此费心了。”
　　既然姜嫣都主动站出来了。
　　姜母也不想继续这件事不放。
　　左右不过两三个月，她能识相最好。
　　但还是摆了一副慈母相。
　　“吾儿受苦了。”
　　“不苦，为母亲分忧应该的。”
　　姜嫣低垂着眼眉，甚是温顺，却看不见眼中翻滚的恨意流淌。
　　姜嫣有自己的思量。
　　四娘子的屋子最是偏离姜母，离前院最近，倒是方便她行事。
　　大抵是姜嫣太过于乖巧，还是勾起了姜母一丝丝慈母的心肠。
　　让姜月带着姜嫣出门购置新衣服去了。
　　姜家毕竟门厅小，侍妾的衣服都是自己买了布料回来做。
　　但是姜嫣毕竟是小姐，自己做衣服还是不合适，丫鬟留了下来收拾屋子，一时也无法做出衣裳来。
　　小姐总该有小姐的样子。
　　待姜月和姜嫣出了门。
　　姜母的脸色立马耷拉了下来。
　　“叫王三和李二过来见我。”
　　姜母的命令也算是解了李二的难处。
　　再晚一会，只怕是李二就要被打死了。
　　看着姜母的仆人在前面带路，王三还是怕的，只得用眼神威胁李二，希望他闭嘴。
　　两人刚刚进了门槛。
　　就被一盏破碎的杯子拦住了去路。
　　“跪下。”
　　姜母面无表情说着。
　　王三看着在日光下闪着白光的，锋利的碎瓷片。
　　还想说什么缓解的言语。
　　这一跪下去，膝盖少不得要伤几天。
　　李二却是直接跪下来。
　　有了对比，自然显出来王三的不恭敬。
　　“老爷给你们的银钱去了何处？”
　　一听这话，王三就知道那位小姐告了黑状。
　　立马扑通跪下来。
　　对天发誓。
　　“夫人，天地良心，那些银钱都花在了小姐身上。”
　　看着他这般快速自陈，姜母就感觉肯定有问题。
　　李二，你说。”
　　既然王三不仁，那也不能怪他不义。
　　“夫人，是他中饱私囊，还看上了小姐的丫鬟，我护着小姐，却被他嫉恨在心，打成这样，夫人明察。”
　　“你含血喷人，明明是我刚刚教训你，你不服，伺机报复，夫人明察。”
　　姜母一听，脸色更加不好看了。
　　去搜查王三房间的仆人回来，告知并没有搜到银钱，但是却有女孩子的肚兜。
　　“吃里扒外的东西。”
　　不说姜家本就不富裕，钱简直就是姜母的大忌，这姜家本就阴盛阳衰，要是爆出来侍卫私通。
　　那这些女孩子的名声要不要了。
　　这个祸患不能留。
　　“王三拉下去，打五十大板。”
　　“夫人，饶命啊，是小姐，不是我。”
　　王三求饶，却也要看姜母答不答应。
　　看着王三被押解下去，李二自觉也没有什么好下场，但就算不能活命，也拉了王三一起，值了。
　　却被姜母留下来。
　　“看你忠心护主，就留下来，只打二十大板，以儆效尤。”
　　“是。”
　　“大小姐刚刚回来，什么也不懂，你跟过去护着，如果有事，要立刻告知，明白吗？”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