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4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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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家家户户灯火通明，无数挂着的灯笼像一颗颗橘子一般火红，音乐彻夜奏起，缭绕不绝。
是的，我这一刻分外清晰地理解到所谓“帝王”的真正炙热含义，在这样封建的社会，明明处处压迫，我却依然可以接收到他们全部的激情和拥戴。尽管处在高压与赋税下，却仍然为着他们的天子而欢欣鼓舞。
这一份尊重和爱戴并不是我应得的，因此我更加受此震撼。我知道，我们明明不是那个他们所希望的，带领他们越来越好的良人，然，此时我却也有一丝丝动容和信心。
兴许，我们可以逆天改命呢？
我突然收起帘子，侧身对他私语几句。
他笑着点头：“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声音低沉，却露着无限宠意。
……在长街的尽头，我们的车驾拐了个弯，绕到了府邸处。在侍人的遮掩下，我俩下车更衣。
随意换了件衣衫，没太耽搁时间，换了驾车，我们遮掩了身份，融入到这无限欢乐之中。
“你想去哪？”他转过身来问我，左手自然而然搂在我的腰际，将我揽入怀中。
耸耸肩，我抬头对他眨了眨眼：“这京城是天子脚下，姒北一届褒国人士，又怎么知晓哪儿有意思。”
眼见他愣了愣，为难好半晌才挤出一句：“孤自幼养于宫中，这些地方，却是从未踏足。”
眼见他红了脸，我笑的开心，牵着他往前走去，“那姒北便反客为主，今朝便带着你好生走走看看。”
大步流星向前去，难得出来，我自然是快活的，一路跟着人潮，不多时，我们被挤到一处高楼前。
抬头看，眼见木制的高楼上一顶琉璃灯笼分外耀眼，明明没有烛火其中，却透着耀眼的光独独闪耀着这一片。底下聚拢着一片人儿，不停议论着，对着上面指指点点。
“当真是妙，”我回头看他：“没有烛火，这又是怎么亮起来的，竟这样耀眼。”指着高处，我有些惊喜。
他只淡淡扫了一眼，不动声色：“你若喜欢，买下来就是。”
正打算应下，却见前头一大汉回过头来，粗糙着声音：“欸，小兄弟你这算什么话，这苓歌坊坊主说了，这其余的都是标好价钱，独独这顶，”他指指上头，讳莫如深地压低声音：“这顶，看缘分。”
我见着他皱着眉头，似乎开始隐隐动怒。捏捏他的袖子，我暗暗发笑：这位主儿，想必是从小到大了，也没被叫做所谓‘小兄弟‘过。
向那大汉道了声谢，回头看了眼他，还是赌气模样，失了笑，我牵着他往前去：“既是寻有缘人，指不定就是你我了，不若上去看看？“
他反手走到我前面去，对着空气说了声什么，倒是先我一步走了上去。
跟在后头，向侍人说明来意，他们带着弯弯绕绕，终于到了这位坊主门前。
还未叩门，便听见里头悠悠然问了一句：“来者何人？“小厮招呼了句，便见门轻悄悄开了。他回过头看我一眼，挽着我手迈步而进。
早在下车前我与他便带上了面具，将将好易了容，现如今倒也不必害怕被看出来。
取了位子坐下，眼前这位才转过身来，一袭黑衣着身，带着银质面具。明明已过了春分之时，却还裹着见狼皮大袄，右手执扇，周身上下，实在是奇怪极了。
他挑着眉，从上到下将我俩打量一番。我瞥了一眼姬宫笙，他纹丝不动地坐在位子上，周身散发着上位者的低压。
我能察觉到，他们在相互试探。
实在是被这气氛冷到，我尴尬笑笑，咳嗽两声，率先打破安静。
“我与相公在下头瞧见这灯笼，煞是好看，又听闻人说是非有缘者不给，便上来看看。“我松开一直握着姬宫笙的手，指了指上头的那盏灯笼。
闻言，那黑衣男子扫了我一眼，“轻酌一口身旁的酒，”姑娘说得不错，这盏灯笼，有缘者得。“声音意外的清亮，我皱了皱眉，仿佛似曾相识的感觉。
半晌猜不出来，但也好在他终于开了口，我松下一口气，若是再这样的气氛，我可是呆不下去了。
“何谓有缘人？“
这回儿，倒是姬宫笙在一旁冷冷开口。
那黑衣男子勾唇而笑，多了些邪气，手中扇子倏忽收了起来。
见气氛不再同方才一般剑拔弩张，我这才稍稍定了神。
略微观察这屋子，雕花的廊柱，苏绣的屏风，从上到下的摆件都无不透着精致典雅。件件摆布恰到好处，多一分突兀，少一分空荡，我不禁对这男子高看一眼。
“公子小姐连真容都不露，又怎得空凭一张嘴作了鄙人的有缘人。”他把手中的扇子在手腕摇了摇，轻轻一点，又转过身去。
我倒吸了口气，竟是这般轻轻看出了我们的伪装。下意识看了眼身旁的姬宫笙，他眼中闪着一丝兴味，像野兽看见猎物的模样，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皱着眉头，我扯了扯他的袖口，示意他稍安勿躁。
安静下来，这位公子当真是有意思。既是看穿了我俩，却又不唤人送客，反倒现下来质问，试探地太过明显。
先他一步站起身来，“即是这样，倒是我和相公唐突了，还请公子见谅。”冲着那个背影福了福身，我拉起姬宫笙，抬步往外走去。
“慢着。”果不其然，下一秒，他叫住我。
转身，我稳住心智，轻飘飘看他一眼，找回主动权：“公子还有事？。“
“我只说这位公子并非良人，而小姐您，却恰是小生的有缘人。“我笑了笑，抬高音调：”哦？有这样巧的事儿。“
一旁姬宫笙揽过我，一脸的不痛快，分明一股子吃了醋宣示主权的模样。
没搭理他，我不动声色继续看着那黑衣男子。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4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