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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做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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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晚倾出院后没几天就去上班了,因为这事她和岑盛头一回吵了架。
岑盛让她在家再休息一段时间,她不肯,她本来就是闲不住的人,再加上岑盛自她出院就回了部队,她觉得一个人在家没意思,还不如去上班。
两个人见不了面,在电话里各执一词,说着说着就不高兴了,随晚倾觉得他大男子主义,干涉她的自由,岑盛在电话那头气的火冒三丈,说话也没客气,自己心疼她,人反倒觉得自己多管闲事了。
挂了电话后两人好几天都互不搭理对方,到底最后岑盛不放心她,又主动打了几次电话,结果随晚倾一个都没接。
给岑盛气的牙根痒痒,行,这小妞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微信不回,朋友圈更的倒勤,看他这次回去怎么收拾她的,想到要收拾她,他的喉咙又紧了紧,想了想拿起手机给家里打了一个电话。
随晚倾盘算了一晚上,觉得自己现在攒下的钱够买辆大G的了,这几个月几乎没添置衣服首饰,所以提成奖金都没花,她打算再把手里的基金全取出来凑一凑,买辆车,上下班方便些。
其实她不怎么懂车,看上大G纯粹是她之前看客户开过,觉得特别帅,至于怎么挑配置她就抓瞎了。她本来想问岑盛,但鉴于他俩最近在怄气,岑盛还在电话里吼她,她暂时不想理他,所以她决定去问问大发,大发也是很懂的。
于是岑盛在一个月后的某个休息日回家时,在小区门口就见到了随晚倾从一辆骚红色的法拉利上下来,随后他又看到一个黄头发穿着花衬衫的小白脸下了车,两人戴着同款黑超墨镜,在路边聊了一会后,法拉利就轰隆隆的开走了,只剩随晚倾一个人往小区里走。
岑盛脸就黑了,上次回来小妞还在停车场等他,又搂又抱的,粘他粘的不行,这回就变成看着她从别的男人车上下来了,能不脸黑吗。
亏得他一出了部队就开车回家拿戒指,被杜鹃好一通审问,磨了半天,杜鹃才把保险箱密码告诉他。
不过不着急,他还有些别的要准备。
岑盛盯着车上搁着的丝绒礼盒:“迟早办了你。”
岑盛回家了,随晚倾知道,听到隔壁动静了,但没来找她,她就生气了,之前不接电话就是仗着岑盛惯她,以前她从不孩子气,但自从跟他在一起后,就不行了,一天天的跟弥补童年似的变着法跟岑盛撒娇,偏岑盛吃她这套,所以她胆子越来越大,以为岑盛这次回来照样会来找她。
结果没有,随晚倾等到晚上十二点,岑盛都没敲她的门,她气呼呼的一会开门一会关门,生怕对面听不见她进来出去的动静。
随晚倾想,哼,回去睡觉。可躺在床上心都在对面,最后没到十二点半,随晚倾敲开了对面的门。
门一开,岑盛只下半身围了条浴巾,一副刚洗完澡的样子,头发还湿漉漉的,脸依旧棱角分明,宽阔的胸肌和臂膀硬挺着,扬了扬眉示意她什么事。
随晚倾嘴双手环胸,嘴嘟的老高,恶狠狠的看了他一眼:“没事!”
转身要往回走,心里还气鼓鼓骂道,岑盛你没了!
还没走两步,就见有一只胳膊伸了过来,岑盛把她扛了起来。
随晚倾挣扎着要下来,但又害怕摔了,只能死死的搂着他:“滚开,我要回家。”
岑盛把她扔到沙发上趴着,对着臀部就拍了一巴掌:“老实点。”
不疼,但随晚倾羞耻极了,但又莫名的不反感。
她将吊带睡裙的裙摆往下扯了扯,确定不会走光后开口问:“你回家为什么不找我?”
岑盛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今天送你回家的男的是谁?”
“你看到了?”
岑盛轻哼,白了她一眼。
“你看到了还问我,大发你不认识了吗?来医院看过我来着,后来你还请他吃过饭,和晨晨一茜啊。”
岑盛沉默了,大发他确实见过,只是上次见他还是一头黑发,长相秀气的男生,今天他在车里看到那个男的染了一头金发,戴个墨镜,穿的跟个小混混似的。压根没想到是一个人。
“他染了个头发你就不认识他了啊,哦~他确实跟上次不太一样了,那会他故意装纯勾引你呢,这次被你看见正好,这下你就知道了他就是——”
话未说完,岑盛就直接压了上来,两手撑在她身侧:“想我吗?”
其他都不重要了,此刻比起浪费时间计较这些,他还有别的更重要的事想做。
靠的太近,岑盛的目光太灼热,随晚倾把脸转到一边:“嗯。”
“想了为什么不看我?”脸被他用手扶着下巴正回来。
随晚倾推了他一把,没推动:“我要回家了。”
岑盛侧了侧身子,非要治治她这个口是心非的毛病,假装不在意道:“去吧。”
随晚倾没想到他这么爽快就答应了,立马绷起脸认真的盯着岑盛:“我真走了?”
仿佛在问什么人生大事。
岑盛没忍住笑了,真的太可爱了。
随晚倾看出来岑盛在打趣自己了,本来想生气,但又见他笑起来就像个大男孩,又暖又阳光,内心扭捏半天,还是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头放在他肩膀,不看他的脸,眼不见为净。
她的耳边被岑盛温热的吐气吹的身心发痒:“又不走了?”
她躲了躲,头往后缩,直视他深邃的眼眸,半晌长睫微垂,伸头对着他的下巴就咬了一口,似是想尝尝他是什么味道,舌尖还跟着舔了一下:“不走了,撵我我也不走。”
岑盛被她这么似有似无的小爪子一勾,就一分钟也等不了了,本来想求完婚才碰她的什么柳下惠同款大道理通通成了狗屁。
“不走我们做点别的。”
“做什么?”
随晚倾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此刻像成了精的布偶猫一样懒着腔调跟主人撒娇,话里有无尽柔情,钻进男人耳朵里,却不能柔软他半分,撩的岑盛身上的每一寸肌肉都蓄势待发。
岑盛单手从茶几下的储物柜捞了半天,摸出来一盒没拆封的τ扔在一边,然后一把扯开浴巾,亲她脸,又去亲她的耳垂。
“做你。”
……
凌晨三点,她窝在岑盛怀里,眼睛红红的,脸上已分辨不出是泪水还是岑盛的汗水。
岑盛拨开她粘在脸上的长发,亲了亲她的额头:“乖,下次就不疼了。”
床单湿了一片,她觉得不舒服,努力挪着位置:“骗人,你刚刚也说不疼的,刚刚的刚刚也说不疼。”
岑盛有些尴尬,他属实没经验,她又香又软,作为一个饿了二十六年的正常男人,弄起来就没能控制住自己。
抱她进浴室洗澡,换好床单,花好月圆,一夜安眠。
直到翌日中午,岑盛进卧室叫她起床,她正躺在床上睁着大眼睛呆呆的看着天花板,一旁手机屏闪着亮光,消息一条接着一条的弹出,原因是她刚把人.妻群名里的处.女两字删了。
然后她开始回忆她回南市后的点点滴滴,好像都与岑盛有关。
听到门开了,她才把视线移到眼前荣光焕发的男人身上。
随晚倾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没力气的说道:“你看起来像是中了五百万。”
岑盛眼底满是笑意,俯身捏了捏她的脸:“起来吃饭。”
她摇头,把被子又往上拽了拽:“我起不来。”
岑盛逗她:“怎么了?”
随晚倾从被子里伸出一只脚,踢了一下他:“你说怎么了,混蛋。”
岑盛笑,抱她去洗漱。
吃完饭,两个人在客厅,她窝在岑盛怀里看财经新闻,原以为岑盛应该看不懂,没想到这狗男人除了没有实战经验,金融贸易知识都很通透,她随口问两个案例,岑盛都是那种我不是白痴的眼神看她。
随晚倾挺诧异的,但岑盛毫不在意,他说从小一家子吃饭,聊得就全是这些,对他来说没什么稀奇的,已经听腻味了,更遑论他在考上军校前的头十八年都在被强行按头学这些。
他又说了些家风森严的事,概括下来就是虽然家里富裕,但兄弟俩十八岁之前都是穷养长大的,吃饭剩一口都会被送去CB的农场改造一个月的那种。
随晚倾挺感兴趣,问他去农场都干嘛,岑盛撇了她一眼:“挤牛奶呗。”
哈哈,随晚倾觉得太逗了,想到他在农场里灰头土脸的样子,和她在电视上看的富二代成长剧情不一样,新闻也不看了,就缠着岑盛,让他讲小时候的事。
岑盛看她那一脸艳羡的眼神,有些心疼,大部分人无论单亲双亲好歹都有家人照顾,他看过岑远发她的档案,远比那次酒醉后她轻描淡写说出的更艰难。
刚出生父母就一拍两散了,她判给了生父,生父很快再婚后,就在外面另辟了个小房子,找了个保姆独自带着她,也不来看她。父母不在意,保姆自然不在意,每天喂个大概就出去打麻将去了,三五逢时继母还会上门检查,生怕她爸给她花钱,谁让生父指望着岳丈一家提拔呢。
但随晚倾打小生的疼人,聪明,又会说话,四五岁的时候发烧烧的脸通红,保姆打麻将去了,她自己摇摇晃晃的跑下楼找到了社区医院的大夫,说叔叔,我发烧了。
时间长,街坊邻居都知道后,一边痛骂做父母的没良心,一边可怜这孩子命苦,平时能塞个吃的就塞了。
然后小学开始就进了全托,高中生父坐牢那会,其实她已经很多年没见过父亲了,也没什么感情,只是她的学校每年学费不菲,没了父亲的经济支持,学校辗转联系上了她的生母,受到又是一番嫌弃,但没办法,好在不管日子多苦,时间永远是向前走的。
他的小妞真的是哪怕被风吹过随便落在哪就能独自生根发芽的女孩。
他亲了亲随晚倾的头顶:“不用羡慕别人,我们也会有家的。”
他想给她的不止是自己的爱,还有那些迟来的家庭温暖与亲情。
随晚倾乐得咯咯的:“我不是羡慕你有家,我是羡慕你家好有钱。”
岑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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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盛原本打算求婚,结果临时被派出去外训,等三个月后他回来的时候,南城的雪都已经下了两次,随晚倾的大G也已经停在了停车场。
岑盛看到随晚倾的新车后没做声,心里总不是个滋味,但也没办法,他在家的日子一年到头屈指可数,她不可能什么事都等着他回来再办。
但他还是觉得自己这个男友做的很失败。
之前有结了婚的战友还跟他调侃过,说之前因为保密任务外派一年没回家,等出来才发现家里都已经拆迁搬走了,他老婆自己带着孩子搬家装修,再见面的时候夫妻俩客气的跟陌生人一样,最心酸的是这并不是个例,很多军人家庭的现状就是这样,能做军嫂的要么心大要么懂事,独立是最基础的要求,但凡矫情敏感些的女孩都撑不了太长时间。
舍小家保大家这六个字背后牺牲的就是这样一个个军人家庭。
随晚倾没看出他眼底的失落,笑嘻嘻的去抱他,两人久未相见,岑盛自然受不了怀里的温香软玉跟他撒娇,进了家门按在床上就是一番吃干抹净。
深夜,岑盛将将餍足后,让她趴在自己身上,又想起来她刚提的新车,问她:“你那车开的惯吗?“
她困得睁不开眼,迷迷糊糊的在他怀里哼唧:“试驾的时候光顾着兴奋没多想就订了,提回来开几天就发现,这车不适合新手开,也不适合女生开,方向盘太沉,车太大还不好停车,唔,要不这车给你开吧,等我攒到钱我再提一辆。”
岑盛大手拨弄她的头发:“就知道你压不住那车。”
随晚倾累了,被折腾了大半宿,没精力跟他聊天,嘴里咕哝了句什么,就趴在他怀里睡着了。
翌日上午,岑盛说要去买个早饭半天才回来不说,一回来就拉着刚睡醒的随晚倾下楼。
御景湾地下停车场,随晚倾灵魂出窍,被折腾了整整一晚上,此刻抱着他的胳膊,腿还微微颤抖着。
但岑盛精神抖擞,拉着她到了一辆车前,拍了拍前车盖,“你先试试这车,喜欢这几天过给你。”
随晚倾:“……”
岑盛见随晚倾没说话,以为她不喜欢。
这辆保时捷轿跑已经是他车库里最女性化的一辆了,车小,好开,适合通勤,白色,不扎眼,其他车都野的很,更不适合她开。
顿了顿,他开口道:“新车,去年提的,我就开过一两次,然后就搁车库了,你要不喜欢,我再带你去我车库挑,其实我也不在家,车库里的车你都可以随便开。”
他作为岑家的小少爷,没什么其他烧钱的爱好,唯独喜欢车,上学那会自己就会买,进了部队后,岑远也会帮他订一些限量,岑家车库里停的几乎都是他的车,但不常开,这两年就更少机会了。
其实他更想她能同意自己送她一辆。
但经过这半年多的相处,他发现随晚倾在钱这方面分的很清楚,除了日常的小钱她无所谓外,稍微贵一点的他就付不出去钱,就算付出去了随晚倾也会想方设法的给他买个什么更好的。
这事两人从来没拎出来聊过,想也没机会,他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家。
随晚倾下意识就想拒绝,她从小到大就没占过别人一分便宜,谈恋爱以后也没因为岑盛家境殷实问岑盛要过什么东西,倒不是自尊心作祟,也不是怕落人话柄,她压根不怕人说。单纯就是不习惯,没有这个意识,她从小到大的价值观都是有付出才能有回报,现在骤然变成了仗着别人的宠爱坐享其成了,她觉得很别扭。
但看岑盛一大早跑回家取车现在又一脸认真的神情,顿了顿开口道:“那我把我的车给你吧,反正我也开不习惯。”
岑盛摆手:“不用,你自己留着玩。”
“而且你那车当年刚出我就提了。”他又跟了句,这是实话,顶配,还是全球限量款。
如果说没有岑远开不上的超跑,那就没有岑盛开不上的越野车,反之亦然,总之没有岑家兄弟玩不起的车。
随晚倾几度想张口问什么但都闭嘴了,最后只能小心翼翼的问一句:“岑盛,你偷偷告诉我,你家信托基金每个月给你账户打多少钱?”
岑盛揽着她,用手比了个数。
随晚倾有心理准备,但看到后还是深吸了一口气……OM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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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几年后,她把车钥匙扔给刚到岗不久的小助理开车,自己上了副驾驶,小伙子一上车就赞叹道:“随总,您这车是全球限量吧,我在国外念书那会都很少看到。”
当时她正在看手机刚收到的项目拓展邮件,轻描淡写的问了一句:“是吗,我不知道,前男友送的。”顿了顿,似是回忆了一下久远的过去,又接着说:“不过是几年前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