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君换人间》九字定江山

17、第 17 章

　　莫可言让苏纪儿坐在马鞍前，自己则翻身上马，坐在她身后，双手环过苏纪儿的纤腰，执着缰绳。两人同乘而行，苏纪儿被莫可言的气息笼罩着，感受着她的温暖，一时便觉得此生有了归宿，不必再为明日担忧，心头全是甜蜜。
　　莫可言不敢驾马太快，怕苏纪儿吃不消，二人行路直至午饭过后才到览云庵。
　　苏纪儿看莫可言将自己带到郊外的一座庵中，又看到这庵门和沿路之上都有士兵护卫，心中不禁奇怪，却也没有多言去问。只是默默的跟着莫可言下了马，进入了庵中。
　　薛壬早已得报，知道这莫可言连日下山都是去京城中的妓管青楼幽会姑娘，今日更是将姑娘带回庵中。和莫可言问好时，不禁对莫可言报了个心领神会的微笑。莫可言只说是认识的朋友来这借宿，并无言他。薛壬放了行，莫可言领着苏纪儿到了后院。
　　走到齐则房门前，莫可言整理了下衣物，扣了扣门说到：“殿下，末将回来了。”
　　苏纪儿听她自称“末将”，心道她果然是行军的军官将领。又听到房中传来一声颇具威严的女声说到“进来吧。”莫可言进入房门。苏纪儿心中却是明朗，这大齐国尊称“殿下”的女子，只有安宁王一人，又心说原来她是安宁王麾下的将领，怪不得战功赫赫、雷厉风行。
　　片刻后，莫可言穿她进屋。她抬脚进了这正房，还没等她站定，一个略显较小的身影一下子扑进了她的怀中，怀中人哭泣着叫到：“娘！”
　　苏纪儿大惊，赶忙看向来人，娇小的脸庞哭的是梨花带雨，但她一眼就看出来了，这身穿僧袍的小尼姑正是她七年未见的女儿颜淑。
　　母女二人相拥而泣。待她二人心情评定，苏纪儿又向安宁王叩拜谢礼。齐则说到：“颜夫人不必多礼。我与淑儿是忘年之交，出手相助是理所应当。”接着又嘱咐莫可言将苏纪儿安置在东厢房。
　　莫可言对着苏纪儿一让，说到：“颜夫人，请吧。”
　　苏纪儿这是第一次从莫可言口中听到“颜夫人”这三字的称呼，不知道为何内心如针扎一般难受，她平生第一次抗拒这个称呼，只想逃离。她只能低头说到：“有劳将军。”
　　等到了东厢房安置下来，苏纪儿与颜淑二人又叙话家常，说了好久，直到深夜。
　　此后几日，齐则和颜淑如前几日般读书下棋，齐则的起居也是由颜淑照顾。只是苏纪儿和莫可言二人却客气异常，二人怕见面尴尬，甚至都躲在房中，很少出门了。
　　这晚，苏纪儿又想起自己在楼中对莫可言芳心暗许的种种行为，是又羞又恼。虽知莫可言是奉命而为，但还是气她欺骗自己。如今自己已然钟情于她，她却终日避开自己，她也是无可奈何，只得暗自凄凉。一时便是睡不着，披上衣服走出房门。
　　没想到刚出的房来，就看见莫可言站在院中，孤身一人，正在望月思索。
　　但要转身回房，却见莫可言已听到声音转身看向了她，她只得走出房门到了院中，在距离她两步的地方停下，说到：“将军，还未就寝吗。”
　　“我姓莫。”莫可言说到。
　　苏纪儿说话时本是低着头望着地面，听了此言，抬起头来，看到莫可言盯着她的脸，眼神不同往日，似是十分认真，又暗藏火热。苏纪儿久在欢场，自是感觉今日气氛大为不同，仿佛四周倏地升高了几度。
　　莫可言走进了两步，离她仅有一尺的距离，沉声说到：“我是辅国大将军安宁王麾下定远军斥候营、神机营、骑兵营统领，先锋将军莫可言。”莫可言又顿了一顿，又说到：“我是一名女子。”
　　苏纪儿听了，并没有如莫可言想象中的吃惊，只是一愣。她不是没有过这样的猜测，莫可言与她同床十五日，有时清晨她已朦朦胧胧中醒来，知道莫可言搂着自己，也知道她会暗自多抱一会，或轻嗅她的颈间，却始终什么都没做。便已经猜到莫可言除非是不能行房事的，要么就是个女子。
　　莫可言说完，就用深邃的眼睛盯着苏纪儿的双眸。苏纪儿看着她，脸上露出一抹明媚的笑，说到：“这句话纪儿已等了许久了。将军，不论您是何身份，纪儿之心一如当日在西市所同。”
　　莫可言听了这话，内心大动，双肩微微颤抖，一把将苏纪儿搂入怀中，死死抱住。苏纪儿也将双臂也怀绕上她的后背，将头抵在莫可言肩傍，两行清泪缓缓流下。一对璧人终于放下内心芥蒂，在这明月之下，互通了情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