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歌·无常》未央鏡繇

5、San·MorithⅡ

　　世界不知何时会

　　化为虚幻

　　即使神如此诉说

　　我仍希望能够看见一切

　　因你在此

　　率先迈向十字路南边的莉佳恩，用一副摆明是这条路你怎么还不走的表情望着芒子。

　　芒子则是摆着一副你绝对是选错了怎么可以走的表情，“是这一条才对。”指向北边。
　　战火燃起，寒冷无比。

　　“敢不敢来？”緑眸无瞳笑如针。

　　“我绝对不会输。”栗眸犀利气势深。

　　久久无言，酝酿诡异的沉默
　　。
　　“...石头, 剪刀, 布!"金发淡声。

　　“...石头，剪刀，布！”栗发凝言。

　　...又输了。緑眸无力，“看来没办法了呢。”

　　“话说，我就知道芒子会出剪刀，18067次了呢。”栗眸笑得无比阴险。

　　緑眸认真反驳，“事18065次的说，"36135次里......

　　话说，于是十字路边有了两鬼的说。

　　“这家伙原来还在的说。”緑眸映緑眸，寒；金发对金发，冷。

　　猫头鹰很自觉地缩成一团。识时务才是可爱的孩子。

　　“话说，既然连芒子也可以带上，那这孩子在人间就不足为奇了。”栗眸意味深长地一睁一闭。

　　芒子没有听见似的，意外地转换了话题，“你认识那个人？“緑眸依旧淡淡，多了几许探寻。

　　"痕念么？”莉佳恩意识到，栗眸一紧，“话说你怎么......"疑惑之深.

　　緑眸不露痕迹地笑着，"你被吓到的样子好傻。”

　　X﹏X浑蛋......莉佳恩一时无语。

　　“他不是人类。”或许这么说也不全对。

　　“这个就连傻子也看得出来吧，”九十九年了也完全没变。

　　“跟你说了你也不懂的说。”也不知如何解释。

　　"话说，只是把一些谁都明白的事搬出来装深沉而已。”我绝对无心讽刺你哦。

　　“你还真了解你自己的说。”事实而已。

　　“哪里，该请求赐教的是我呢，”说着换上极度灿烂的笑容转向那只深金緑眸的猫头鹰。

　　“对哦，芒芝？你要乖乖地听话哦，不然的话呢，姐姐我一定会好好教训你的~"

　　~\(≧▽≦)/~愉快愉快愉快！！

　　某女善良地隐忍着，十字路在额头飘扬。

　　“喂...你不要太过分了......"

　　-_-#

　　"HOHO,芒芝啊,明白了么?不听话的孩子是不会有好下场滴,是会被狠狠地教训滴~"
　　......
　　"HAH,芒芝啊,要记住哦,无论到哪里都要做乖孩子,这样才不会变成老太婆~"

　　某猫猫头鹰诡异地眯起眼,我素莼爷们呐.纯滴,没有防腐剂滴.

　　一本不知从何时何地何处诡异冒出的书再芒子手中亮相，“动物食谱呢，那么猫头鹰的食谱不知在哪面呢。”⊙-⊙

　　望上去积了许多阴气的书闪烁着菜刀的闪亮光芒。

　　猫头鹰惊悚地睁开了闭着的一只眼。

　　莉佳恩惊悚，这种东西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啊！

　　"我找找的说~先剁成九块.恩~九块啊，不知道十九块是否更容易入味，还是说二十九或者九十九块会更好一点呢？”:-D

　　猫头鹰发出凄厉的惊悚的惨叫。

　　莉佳恩再次惊悚，虐，虐食症？

　　“红焖要用二百度的开水五小时，这样的话要先用磨得很『锋利 』很『沉重』的『精选钢铁菜刀』细细地剁成以纳米计算的肉沫......"

　　猫头鹰因为过度惊悚失去心脏调停功能。

　　“喂~你不要太过分了！”

　　数千小鸟惊飞，叶子乱卷乌云。

　　“到了呢。”San.Morith，对吧。

　　“在东边啊，”緑眸淡淡，“就知道你选错路了的说。”

　　“话说，往南走还不是要绕一样的路。”猫头鹰大赞地附和——鬼叫。

　　“是这样么，”芒子认真地声东击西，凝视着导航，走入内室，善良地扬长避短。

　　“新生签到。”

　　“抱歉打扰了，”栗色的眸子散发着犀利的光，用与其是求人麻烦人询问人不如说是逼人威逼人强求人的语气开口，“麻烦给我份工作。”

　　“——高薪零工。”

　　赫然闪亮着“国家级动物协会”牌子的光芒下，门卫老头用布满血丝的□□眼瞪视着眼前这位意式卷发的女孩，拽了拽垂到膝盖的制服上衣袖子，拿腔拿调地干咳了几声，用沙哑的声音轰炸道，“对不起，国家级正属非附属级绝对高级皇家级园林建筑式御用动物长老联合保护观赏传承生物伟大文化协会拒收30岁以下无十年或十年以上经验以及精通少于六国语言不善交际以及问候且不尊重老人摆拽耍酷者！！！！！！”‵o′死小子，碰上我算你倒霉。大爷我纵横情场官场打通黑白两道不分青红皂白不用油盐酱醋的时候，你还睁着迷茫的眼呼唤着哺奶呢！HOHO，跟我耍拽，也不问问我是谁！多少个一表人才两小无猜三心二意四面八方五颜六色八面玲珑的求职小鬼都在我这里光荣牺牲，就不差挂下你一个！

　　莉佳恩皱了皱眉，这死老头有必要么？才提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就唧唧歪歪这么一大堆，真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么高级的地方，难道皇家动协只是负责讨论吃饭和睡觉哪个比较重要么？

　　随即展开善良的不怀好意的笑容，“是么？——对了，你最讨厌什么动物啊？”

　　老头一上一下地咳嗽着，声音如毛躁的刷子刷铁墙般，“我不会告诉你是毛毛虫！”

　　“毛毛虫啊......”莉佳恩似如思索，”那就没办法了，虽然我也不喜欢那些孩子。"

　　无数只某种蠕动的软体生物在一声口令下淹没了老头的惨叫。

　　一只无力的手颤抖深出，“当然，高智商全体智能化自动级别强势性能者除外，绝对除外！！！啊~~~~~~~~天才啊，留下吧，下岗吧，奋发吧，发展吧，展翅高飞吧，飞向希望的蓝天吧！！！......"

　　"最重要的是放了我啊!!!!!!!!!!!"

　　栗色的眸子有满意的笑容,"早这样不就好了."软体生物一瞬退去.

　　猫头鹰幸灾乐祸地叫了一声.

　　老头有气无力而目光炯炯地盯着那个人和那只鸟.

　　改天一定要报上关于猫头鹰的屠杀与压迫的提案......

　　死小子,碰上你算我倒霉......

　　"兼职护理,如何?"芒子摊开一大堆证件,开门见山地对着某国家级欧巴桑.

　　欧巴桑认真地拭擦着映着"国家级政府式医院主"的闪亮亮的牌子.

　　"对不起啊这位小妹妹,"欧巴桑的声音像是从牙膏管挤出的破音唱片,"我们现在正在裁员呢."晃晃明亮的镜子,满意地摆弄着自己粉红色的泡面卷.恩恩,弧度很好,颜色很好,质感很好~

　　同时不忘发挥扮酷平光镜的威仪,闪闪如车尾灯.

　　"那这样又如何?"话音犹落,惊悚四起,

　　"啊~~!间接性神经涨停!!!"欧巴桑的脸奇怪地扭曲着,手如帕金森氏症患者般认真地抖着,无法动弹.

　　现在国家职工真是越来越没有素质了的说

　　连博大精深的针灸文化都要大惊小怪

　　罢了先解了吧免得日后做噩梦

　　"对不起啊这位小妹妹,是我慧眼不识英才鱼目不识熊胆~~"欧巴桑点头如捣蒜,干练的泡面卷如煮烂了般挂在惊惶的头上.

　　"意思是说,你希望我留下来?"明知故问是一问哲学.

　　"当然~当然~"欧巴桑笑如招财猫猫.

　　"那就如你所愿好了,"唇边挂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狡诈,理所当然地伸出手,"医药费."

　　欧巴桑只是在苍凉地叹息,悲戚地望着自己得意的泡面卷.

　　唉唉,弧度...泡了,颜色...花了,质感...毁了.

　　芒子善良地微笑着,可是你要求我留下来的哦.

　　时光流逝得几如覆水.

　　宾馆式高级宿舍房中,钞票流淌的声音哗哗,无比悦耳.

　　某两人无比默契地清点着外快收入.

　　一叠两叠三叠四叠.

　　忽然似是想起了什么,"话说,芒子,我们好像忘了点什么呐."

　　五叠六叠七叠八叠.

　　"是么?这么说的话,我好像记得......"

　　某猫头鹰外飘鬼混去了.没有以往诡异的叫声.

　　寂静.寂静.寂静......

　　某本散落一地.

　　出生证,学生证,居住证,身份证,户口本...还有导航.

　　"话说,我们到这里貌似不是来旅游......"

　　"而且,时限还剩半月的说......"

　　死寂.死寂.死寂......

　　"过了半个月吗?"

　　"过了."

　　"真的么?"

　　"真的."

　　寂静的死寂.寂静的死寂.寂静的死寂......

　　原来....原来....原来

　　原来....原来....

　　原来....

　　时间差真滴素粉恐怖啊.

　　夜，无声。

　　行在雾浓的深夜中，唯一的心似乎都要被淹没了……似的

　　莫名的不安.

　　如泣如怨的幽音缓缓回荡着.

　　又似在控诉着什么.

　　“虽说执行的也不过是与死相切的任务,”莉佳恩栗色的眸子添了夜色的浓重.

　　“不过子夜的墓地也真是…诡异的令人不安.”与之不符的,似乎是绝的肃杀,在夜雾的眸中闪现.

　　一身和服的芒子,隐隐为此场无弦的战役添了些许阴的柔和.

　　始终是不语,仅有的也只是似乎本应有的决绝.

　　霎间风大作.

　　“在这边!”

　　此番的话对于接受九十九年无常学习的强势者本应再正常不过,此时却是一如既往地,两人指向了相反的方向.

　　默契在某些时候的反向转化反而是超绝.

　　没有争议,没有对峙,似乎本来就是不相干般的,两人追向了完全不同的方向.

　　诡异地似乎在意料之中.

　　少顷,又似千年,前方的前方,似乎伸引着不可思议的相同的道路.

　　莉佳恩的前方,站着芒子.

　　芒子的前方,站着莉佳恩.

　　“看来似乎没有那么单纯.”芒子似是自语,正对着莉佳恩.

　　浓重的痕怨,正在子夜的暗中不断扩散.

　　如泣如怨.

　　“恩,”莉佳恩沉着地应着,感觉到隐隐现形的什么.

　　沉沉地,似乎是来自地狱最深处的笑声,响起.

　　无处在而无处不在……

　　当阴灵的怨,布满子夜的暗中,本魂将不得以生,不得以死.

　　于是不断徘徊……

　　细密的针闪烁着蓦然的芒光,刺亮无比.

　　赫然正是那笑声聚集的地方.

　　那暗沉的笑声似是受了惊,冷冷地散走.

　　银针所覆之地,一层脓腥的血,结成了霜.

　　杀意地宣誓着……

　　莉佳恩微微皱了皱眉.

　　果然不是什么单纯的角色.

　　仿佛燃烧的流沙,若水般地流淌,

　　无所散而无所不散.

　　夜沉重如芒,那笑声,隐隐有了疯狂和怒意.

　　始终无形.

　　九曲的棍似舞似炫,交错地围绕着夜的中心

　　——漩涡一般的怨气。

　　有什么在膨胀地扩散着，越来越浓重的血腥味令人窒息。

　　而终究是逃不过那舞动的沙的束缚，似乎正在渐渐无力。

　　莉佳恩的嘴角勾上一抹笑意。

　　然而只是片刻，那惊慌而挣扎的笑意却似乎挣脱了，随着弥漫的雾逃去。

　　还有清脆的,针落地的声音.

　　风似乎安静下来。

　　“怎么会……”隐隐有了点清亮的月的痕迹.

　　而那如芒的银针, 蓦然刺目.

　　“芒子!你做了什么!”握成拳的手,深夜中格外清晰的响声准确无误地表达了手的主人的愤怒.

　　无瞳的緑眸有一丝非来自于雾的朦胧.

　　白的袖摆随风摇曳……

　　似与那娇小身躯不符的,沉重的倒地声,在又泯灭的月光中分外

　　清晰地沉重.

　　没有一丝丝的血迹……

　　“芒子……”

　　雾太浓.

　　十步之遥,竟如无法穿越的彼岸.

　　“为什么,发生了什么……”那双一贯沉静的栗色眸子,是在颤抖.

　　“傻瓜,你以为,跟死魂作战,就如同你驯兽一般得心应手么……”

　　看不见,却又分明看到,那个倒下的,阴的柔和的身影,在奋力地,摇摇晃晃地站起.

　　“他是在,攻击着我们啊……”

　　看不见,却又分明看到,那双无瞳的緑眸,所闪现的,阴的柔和的光.

　　“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如此如此干脆的交代,然后又如此如此干脆地倒下.

　　只有某个栗色的身影在子夜的暗中,

　　奋力地追逐着…….

　　夜如此浓重,如泣,如诉.

　　鏡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