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1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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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主，您没事吧？”
秋白将我上下打量一番，没见有什么不对劲之处，便满是关切地问道。
“放心，我能有什么事。”
正说完，便被华裾一把拥住肩膀，“就是，阿碧在这可好了，不用你瞎操心，小白兔——”
秋白一瞬间便毛了，手紧紧握在剑柄之上，眼窝处都有稍稍泛红。我一把拍下华琚的手，好言劝道：“秋白，你放心，我神力无边，他这家伙能耐我何。”
“既然神主并无大碍，那便随秋白回去吧，此处毕竟不是日月山，即便神主有神力护体，但还是得日日提防着某些心怀不轨之徒。”说罢怒视华裾。
华琚回以“你奈我何”的无赖表情，道：“我说小兔儿，你家主子都没说要回去，你着什么急呀。况且我这儿吃好穿好的，不劳你费心。”
秋白没理他，继续道：“爷爷很担心神主。”
唉，其实老胡何时没有为我挂心呢，秋白每次求我别在外面瞎混了就搬出老胡来，真是让我无法子反驳。可是总感觉这天宫还有许多事情在冥冥之中等着我，这样便走了多少有些弦断之感。
于是我看向华琚。
“怎么，舍不得我？”
“殿下真会说笑，那到不至于。我只是觉得你有许多事情是瞒着我的。”
他的眼神暗淡了一瞬，但又很快敛去了复杂的神情，恢复成一贯雍容华贵且无赖的样子来。
“的确，我有许多秘密瞒着你，还等你慢慢发现呐。”
我摆了摆手道：“那便是了，反正我继续留在这儿你也不会告诉我。”
说吧飞身下阶，拍了拍秋白的肩膀，“走吧，不然老胡又要日日念叨了，我身在远处都难得心里踏实。”
“慢着。”华琚的声音忽然变得冷清。
他也飞身下了阶梯，站在我与秋白二人中间。
“你这般便要回去了？”
“不然呢？”
他的神色有些不悦。
忽然想起老胡教导我说，尽管我相较多数人来说是尊神，但这为神的礼数还是当周全些，否则我这风范便不存了。我想着虽然华琚这小子的法力到底有几分隐藏我也未曾试探过，但在他这做了一番客人总归要讲点礼的。
于是便正色拱手同他道：“这几日在殿下处多有叨扰，如今便不再烦扰殿下了，我等就先行告辞了。”
谁料他忽然一笑，让人分不清里头掺了什么心情。
“阿碧，你这时候这么客气做什么，真是让人感到生疏啊。”
“既然如此那还磨蹭什么，走了。”
说罢我便拉着秋白前往玄昆道去了。
“秋白，你今日何故如此冲动。”在仙云之上，我问道。
“神主，您明知他是... ...”
秋白说到此处卡顿了一下，见我神色并无变化，便继续道：“他曾经扮作人间少年模样在神主身边潜伏，如今却成了天宫将来的主人，这等居心叵测之人您怎能还任由他接近！”
“我知道。”
“这些年平静无波澜的日子被他搅破，我体内的戾气也愈来愈躁动，我总是隐隐觉得某些事情他可以给出答案。”
秋白便不再说话了。
回到日月山，却不见老胡率领一众子弟在山口相迎，我问秋白：“你不是说老胡担心我吗，听说我要回来怎么人影都无一个？”
秋白扫视了一周道：“秋白不知，本已知会了爷爷。”
“算了算了我们自己回去吧。”
绿野成林，鸟鸣花草香，还是自己的老窝让人快意些。
在山中一处洞穴之中隐隐有喧闹之声。我携秋白走进去一看，一众兔子、麋鹿等生灵皆在，它们围坐成圈，化作人形的都端着茶水吃食立着。
难不成今日老胡因为我准备接风洗尘而不得空来迎接？
然而在最高位之上，本神女的高座之上，斜斜倚着一华服男子。长发如丝，倾泄在绣着云纹的衣袍之上，男子剑眉星目，端着一酒樽欲饮。这可不就是，华琚其人吗？？
抬眼的那一瞬他瞧见了我，于是便端着酒杯站起身走过来，眼含笑意道：“阿碧回来了？”
我一把夺过他手中酒樽，狐疑地看着从方才高位旁匆忙走过来的老胡，意在要他解释一番这算什么事。
老胡双手接下我手里的酒樽，摸着胡须道：“神主可算是回来了。正好今日有天宫贵客临门，老奴想着懈怠不得，便先伺候着了。不得闲去迎接神主，还望神主恕罪。”
“贵客？”
“本殿呀。”
一张俊俏但令人牙痒痒的脸被华裾自己的双手捧着送到我的眼前。
本神女一手扶额，一手扶洞壁，“我说太子殿下您这是闹哪出？”
“神女，我在天宫如此款待你，如今让我也过来神女这边小住几日，礼尚往来，神女岂是不乐意了？”
“原来神主在天宫是承蒙殿下照拂，真是多谢呀。”我一记眼刀投向就差感激涕零的老胡。
我只得干笑两声：“怎么会，只是敝山吃穿匮乏，皆是些山林野兽，怕殿下是住不惯几日的。”
他笑道：“这倒是无妨，本殿不介意。”
“殿下不介意便好，不介意便好。此乃我日月山的福泽啊。”老胡使劲地点着头，生怕这位太子感受不到这里的热情澎湃。
此人真是阴魂不散，我饶是再头疼也只得应承下去了。
是夜，老胡组织布了好大的排场，说是要好好款谢款谢神女的恩人。虽然我十分不解华裾何时成了我的恩人，不过想想，老胡还不知先前我半死不活地回来就是拜华琚所赐，也忘记了当年跟着我来日月山的嚣张少年便是他面前的太子
殿下。
这若是叫他知道了，管他是哪路神仙，老胡还不亲手掀了这精心布好的排场。今日让咱们这山里热闹热闹也好，日月山处在安静中许久了。
此次宴请这位大宾客，老胡不惜拿出他洞里珍藏多年的美酒来，先前我要去碰上一碰老胡都当宝贝似的不肯，今日倒还大方起来了，真是胳膊肘往外拐啊。
冲着那几壶美酒，我早早就在桌前等候着了。华裾见状也衣摆一掀，毫不客气地坐下了。
秋白和老胡各自在桌侧站着，我唤他们一同坐下。
老胡摆摆手道：“使不得，使不得，太子殿下身份尊贵，我等怎可僭越礼数，与殿下同食呢？”
听到这我便心里不是个滋味了，桌子一拍，道：“老胡，平日里我们都是同桌而食的，怎么今日来了个外人，你就格外地别扭呢！别说了，快坐下。”
老胡还是顺着胡须，慢慢道：“这不一样... ...”
这时一直饶有趣味地打量着我们的华裾发话了：“就是，爷爷，我也不是外人是吧，快快请坐。”说罢拍拍身侧的凳子。
我白他一眼，“谁是你爷爷，可别给我瞎认亲。”
“怎么不是我爷爷，爷爷您忘了，一万年前我还随阿碧来过日月山呢，您当时还夸我机敏智慧，让我也喊您爷爷呢。”
老胡本来刚刚坐下，一听这话瞬间弹了起来，连连赔不是：“哎呀，原来当年就是太子殿下亲临日月山啊，老奴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是殿下，怎么担地起做殿下的爷爷，当时胡言乱语，殿下切莫当真。”
这人，老胡没记住他的欺骗也就算了，他还非要将这事倒腾出来。
我拉拉老胡的衣袖，“哎老胡，瞧把你给吓得，要错也是错在他当时欺骗你，你道什么歉呐，坐下吧。”
老胡看华琚一眼，他点头示意，这才敢颤巍巍地坐下了。
“当年本殿也是有苦不能言，所以才欺瞒了大家，爷爷不必忧心。”
这一声声爷爷喊的，惹得老胡一脸的不自在，好笑极了，只有秋白一脸面无表情。
“老胡，你的佳酿准备好了没有，我今日就等着这一口呢。”我道。
还沉浸在不知所措里的老胡这才想起来这事，赶忙叫道：“春蝉，赶紧去把我的陈年玉露拿过来。”
我搓搓手，不一会儿一个头戴红簪花的姑娘便抬来了一坛子封好的酒。
“来来来，满上满上，托太子殿下的福，老胡藏了好些年的酒，今日终于能有幸常上了。”
华琚笑道：“阿碧，闻着醇香便令人陶醉，一看便知这酒性极烈，你受得住么？”
我小酌了一口，浓香扑鼻，唇齿留香，萦绕在喉，“果然是好酒！难怪你藏了这么久！”
我见老胡张口欲权，便一口饮尽，酒樽往台子上重重一放。之后... ...便不省人事了。
天地可鉴，本神女不是酒量这般差的人，只不过老胡没有告诉我这不是一般的酒。
夜风吹来，打在面庞上，才使我感到脸颊格外地滚烫。我想睁开眼睛，但努力眯出了一条缝之后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索性就闭上了眼。
朦胧之间，我听到一声轻笑。
“瑶碧。”
有人在我耳畔低语，声音醇醉动人，就如同方才喝下的美酒，余音绕耳，久久不绝。
我想，许是夜风吹进耳朵里了吧，不然怎会如此沁人心脾。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12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