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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51.天岭山雪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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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晓之和白悔先回了方才买衣服的布庄,取了改好的衣服,又寻着唧唧的气息,找到了焕城装潢首屈一指的一家客栈。
白悔笑道:“这个兔子果然是待自己不薄,找了间好客栈啊。”
两人问了掌柜,便知不久前有个小女孩来投店,由小二引着上了二楼厢房。
唧唧早已在房中等得不耐烦了,才听到熟悉的脚步声,赶紧抢在敲门之前将门打开。
习晓之进门望了一眼唧唧,见她不知是不是在屋里无聊渡步得太久,脸上泛起了一抹潮红。
白悔将改好的衣服递过去:“给你取回来了,试试是不是正好。”
唧唧的心思完全不在衣服上,随手接过衣服抱着,道:“你们把那两只秃鹰怎么样了?”
白悔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到了杯水,不急不慢的笑道:“自然是赶走了。”
“只是赶走了?”唧唧不悦的撅起嘴,“没有用,它们还会回来的!它们清楚我的气味,现在是走了,没几天又要追上来!”
习晓之道:“那难不成将它们杀了?”
唧唧认真想了想,道:“那也不至于,但至少不能再放它们出来!不然就算我躲到天涯海角,它们也会追上来的!”
白悔道:“那天涯海角从此就没有你的容身之所了?那你还闯祸下山干嘛?一辈子待在钟琴山不就好了。”
唧唧在桌边桌下,手上拂着自己怀里的新衣裳,嘟嘟囔囔的道:“那我也不能在山上待一辈子啊,非闷死我不可……我离开了那么久,也要回去看看小环……不知她现在怎么样,那道士有没有去为难她。若是那道士知道小环也知道他骗人双修的龌龊事,不知会对她做出什么事来……”她越说声音越低。
习晓之沉吟了片刻,盯着唧唧,道:“等我们从天岭山猎了雪狐皮毛,给秦汉帮送去后,我们与你去天道山。”
唧唧歪着头,仰视习晓之,道:“小姐姐你法力无边,定能教训了那臭道士。可是……”
白悔“噗”一声笑了出来,朝她脑门上敲了一记:“哪个告诉你‘小姐姐’法力无边的?”
唧唧捂着额头,怨怼的瞪了他一眼,道:“小姐姐身上的气度自然看得出来!哪里像你!一看就是个没脸没皮不知修炼……”
话没说完,脑门上又挨了一记。唧唧顿时痛红了眼睛,噘嘴道:“才下山你就日日欺负我!不给我好吃的,挤兑我!还打我!”
“你说说怀里的新衣服是谁给你买的!你这白眼兔!不会做人,还不如做兔子去!”
习晓之浅笑一下,打断他们的争执,道:“你方才说‘可是’什么?”
唧唧不服气的又瞪了白悔几眼,转而朝着习晓之道:“我是觉得……你们都是仙门中人……会为了我这一只小小的兔妖翻脸吗?”
习晓之淡淡道:“如果他真如你所说,是这样的无耻之徒,那修仙界也断不会容下他。到时候就算琼琅台出面,也会给出一个公平交代。”
唧唧稍稍想了想,眉头舒展开一些,笑道:“小姐姐,你果然是好人。至少比他好些。”说罢朝白悔努努嘴。
“啧!”白悔伸手一把捏起唧唧肉嘟嘟的脸颊,“以前可真没看出来,你这嘴巴真可以啊!”
“痛!”唧唧叫嚷着也要伸手去抓白悔,奈何身高不够,手比他短了一大截,半天够不着目标,只能在白悔眼前扑腾。
习晓之望着他们浅浅一笑,手指不自觉的在茶杯口来回滑动。
三人在焕城休息了一日,又一同御剑望天岭山去。
越靠近天岭山,飞驰在空中便感觉温度越低。
唧唧站在白悔的剑上,死死的抓着他的衣袍,整张脸都藏在他身后躲避疾风。
天岭山山顶终年苦寒,少有生命可以常年存活,直接御剑登顶即使是再强迫的身体也会吃不消。
习晓之和白悔落在离山脚最近的封雪镇中,准备穿戴起御寒的衣物,再行上山。
枫雪镇离天岭山最近,气温虽然比山顶高许多,但也常年如冬。即使是夏季,也如深秋气候。寻常民间百姓难以在这样气候的地方劳作生息,而天岭山又是仙门弟子修行历练之地,所以枫雪镇基本是为了仙门弟子修行歇脚之便而建。
镇中百姓大多是做仙门弟子的生意,开酒肆茶馆,歇息的客栈,或是售卖御寒的衣物和法宝。若有仙门弟子猎得了天岭山珍兽的皮毛,也可以和镇中货郎换些宝物或者钱财,货郎再将这些珍兽皮毛辗转售卖到其他地方。
夏季是天岭山最适合狩猎修行的季节,如若进入秋冬季节,风雪不断,就算是仙门弟子想要入山登顶,也不是容易之事。
现在已近夏末,枫雪镇中有许多游历或者修炼的仙门弟子,或是刚从天岭山下来,或是准备登山上去。
所有酒肆和茶馆、客栈几乎都是爆满的状态。
白悔拍了拍唧唧的脑袋,轻声道:“你可老实了,这里都是仙门中人,指不定哪个就把你原形认出,将你带回仙门锁起来。”
唧唧赶紧又往他身后凑了凑,提心吊胆的咽了口口水。
三人在街市上采买了一些雪地里用得上的补寄,又寻了地方换了衣裳。
习晓之的冬衣是一身月牙色的合身棉袍,高束发髻,领口一圈白色青狐毛,衬得皮肤雪白,英气逼人,披着一件同样颜色的白色海棠花花样斗篷。
白悔则是黑色束身棉袍,比平日穿的玄色劲装差不多,披着青色暗纹的黑色斗篷,衬得身材越发挺拔高大。
唧唧换了新买的红色棉袍,腰身和长度已被改得刚刚好。上身又是俏皮又是可爱。她本就明眸皓齿,皮肤白皙,如今更显娇俏可人。
习晓之望着她得意地整理着衣衫,见她帽子领口和腰封处都是白色雪貂毛,暗自沉吟了片刻,拿出仙囊袋翻找了一下,从中拿出一个青色的布袋子,递给唧唧。
唧唧错愕了一下,随即打开,只见里面竟然是一对雪白的毛绒袖套,眼睛不由得一亮。
白悔看见这对袖套,神色微闪,随即看向习晓之。
他清楚记得,这对袖套是当年习穆辰用兔毛做的,习晓之和习念之一人有一对。
唧唧捧着袖套,欣喜道:“小姐姐,这是给我的吗?”她一是喜爱这款式和颜色,二是喜爱这是兔毛所制,和自己的皮毛一样亲切舒服。虽然唧唧的原形也是兔子,但毕竟是妖类,和一般的兽类不属同种。即使穿戴兔毛皮草,也不会反感不适,只是觉得比别的衣物更加舒服。
“你先带着吧。”习晓之不说送,也不说借,只是目光一直在这对袖套上。
唧唧扣上袖套,扎紧了袖口,顿时觉得这身衣服又暖和了不少,整个人笑得愈发明艳。
三人休整完毕,便朝天岭山出发。
一直到天岭山山腰,都还勉强有一天泥路可走。但是越往上,积雪越多,山腰以上则完全看不见路了。
上山下山的仙门弟子都走在同一条路上,三五结伴,偶尔与相熟的人打招呼。
一路上的仙门弟子或是认出了大名鼎鼎的习宗主,或是被白悔的容貌和穿着所吸引,又或是被他们身边蹦蹦跳跳的小姑娘身上奇异的气息而感到迷惑,时不时投来讶异的目光。
习晓之已经习以为常,白悔则不以为然,唧唧却被越看心越虚,最后整个人都快贴上白悔的后背,死死抓着他的斗篷。
三人行了一个多时辰,到了山腰歇息点,仙门弟子在此处也不再同路,大家都奔着各自的修炼目标而去。
唧唧见一路同行的仙门弟子越来越少,才慢慢放松下来,问道:“这么多人都是来猎雪狐的?”
白悔笑道:“当然不是。天岭山苦寒,是磨炼意志和生存能力的好地方。而且天岭山那么大,山峦就有四五座,其中珍兽也不止雪狐一种。”
习晓之望着不远处的一队人影,思虑片刻,道:“这个时节本就是最适合入山的。近来仙门中也有传闻,几月前有人在天岭山遇见了雪兽。”
“雪兽?”唧唧不解。
白悔点头道:“我也有所听闻。雪兽已经数十年不闻于世,是仙门中前三难寻的灵兽。但我看这些人都是仙门中需要修炼意志和功法的小弟子而已,就算给他们真能碰见雪兽,也不知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差。”
“为何?”唧唧也朝着远处三三两两的仙门弟子望去。
白悔道:“雪兽再怎么说也是上千年流传下来的灵兽,能在这样苦寒的地方生存,就是在这样还算暖和的季节里出来捕猎,补充灵力能量,再回到极寒之地冬眠。”
唧唧皱眉,道:“可是这地方常年积雪,暖和和不暖和,也差不多啊!”
白悔点头,笑道:“是啊,所以雪兽的踪迹也越来越难寻觅。因为它们一旦入眠,就不是一两个季节了,而可能是好几年。等到苏醒之时,又要大量捕猎,大开杀戒一番,才能维持自己休眠许久所需的能量。”
“啊……”唧唧听明白了,却一点也不见舒眉,道:“那碰见雪兽并不是好事啊!若是遇见睡着的雪兽还好。但要是碰见醒着的准备找东西吃的雪兽,那不就遭殃了!”
白悔拍了拍她的脑袋,满意道:“孺子可教。”
“这……”唧唧苦着脸,说不出话了。
白悔见自己的话达到了恐吓的效果,笑吟吟继续道:“不过这些小弟子大多是在山腰地方修炼,遇见雪兽的几率也不会太大。所以之前说见过雪兽的,多半也是看花了眼。”
“为什么?”
“因为雪兽只在积雪最纯净最厚实的山顶活动,极少情况才会下山来的。”
“哦……”唧唧才舒了一口气,一转念,又猛地僵直身子,道:“可是我们就是要去山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