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心中有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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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失去同伴我们犹如惊弓之鸟，那一刻的记忆是模糊的。我只记得我们仓促的把马琳的尸体从麻绳上卸下来，手忙脚乱之间马琳手腕上的镯子掉了，陈扬想把它捡回来，却又意外发现隐藏在黑暗里的炭黑焦尸。与红衣女尸不同，焦尸是新死者，大概被烧死只有不到半个月的样子，他的尸体被随意的扔在角落里，周围的灰烬暗示着他死时的痛苦挣扎。面对着马琳的尸体和眼前的焦尸，背后是充溢着哀怨气息的红衣女尸。那种极度的痛苦，折磨的我眼泪几近决堤。只是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是为了这些死难者还是为了我自己。
我很想说点什么安慰搂着马琳尸体痛苦抽泣的张涛，但是此时此景此情却令我觉得语言已经失去了它应有的力量，因为我们所面对的是残酷的生离死别。而这一切，我别无选择，他也是。
即使这一秒我们可以放任情绪洪涛般随意倾泻，可是现实告诉我们在危机重重的将军冢里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因为我们已经无路可退。
我递了个眼色给周全、陈扬，可是两个人都显得心事重重，反应有些迟钝。一愣神，才拉起伏在马琳尸体上哀伤欲绝的张涛。匆忙之间，陈扬的眼神扫过我，目光深邃。
还好张涛是个明白事理的人，周全怕怕他的肩以示安慰，他咬咬嘴唇，说：“你放心，我们的路还长，我们一定会走出去，然后我会回来接她。”
“可是马琳怎么会死呢？”我说，“还有刘鑫，为什么镜子里会出现刘鑫呢？还有……马琳看到镜子的反应，她为什么会害怕呢？”我直视周全、陈扬和张涛，他们三个人都回避我的眼神。
“你们是不是还有事瞒着？”徐敢问，“事到如今，你们还不预备说么！”
“刘鑫是我们永远都不想提起的一个人……”张涛喃喃道，“她的死，我们每个人都有责任。当时刘鑫从游览车上被挤出去时，就已经被不远处的老虎发现了。那时两个女孩子都太害怕了，所以……人都有这种本能，在面临危险的时候，潜意识的去保护自己，我们不能因为……”
我打断他的话说：“你想说的是——马琳和孙笑笑，曾经为求自保见死不救是么？还是……”我注视着张涛的眼睛，问：“当时你们在哪儿？”
张涛不语。
陈扬侧目看着我。
周全的脸隐藏在阴影里。
“你猜的没错！”陈扬说，“就像你猜到的那样。我们没有去阻止，马琳和孙笑笑不顾刘鑫的呼救关门自保，我们谁都没有去阻止……”
“那个时侯刘鑫已经被老虎扑到了，就算我们阻止也没有用！”张涛叫道，“我不是在为自己找借口，可是在那种情况下，我们已经自身难保了，还怎么救别人呢。”
陈扬没有说话，而是蹲下身把自己的头埋在手臂间。
张涛接着又说：“这种事我们谁都不希望它发生，可是它已经发生了，谁都挽回不了，我们只能去接受。”
我望了一眼周全，他始终没说过话，脸色阴郁，似乎还沉浸在刘鑫死去那锥心刺骨的疼痛里。
尽管对于这样的真相我和徐敢都早有心理准备，但是当陈扬歇斯底里的将它喊出来时，我们还是震惊于现实的残忍。刘鑫死时的痛苦我忽然感同身受，比之□□上被野兽撕咬的疼痛，被同伴遗弃的那种心灵上的伤害，或许，真的会让刘鑫死不瞑目。而如今笑笑、马琳都已经离开人世，我更无权对她们做出审判，只希望刘鑫之死的阴云随着她们两个的先后离去烟消云散。
“镇穴丹”石室的侧面在手电的余光下露出一道向上四米多高的楼梯，通向我们未知的将来。在那里等待我们的是什么我不知道，只是我们都已经无路可逃。
沿着楼梯上去感觉自己到了另一个世界。精致的缩小版彩绘门牌坊，上书“琼楼玉宇”，围墙上刻有彩云浮雕和彩绘壁画。生动的壁画似乎将将军的半生戎马娓娓道来，直到壁画中突兀的出现汉族打扮的人物。
“这里好像说的是和宋朝的战争……”陈扬解释道。
紧接着壁画出现大批宫娥装扮的女子，和两个身着龙袍的男子被金兵押送进金的都城。
“这里是……”
“靖康之难！”我和徐敢几乎异口同声。
“哈，这儿还画着国耻呢！”张涛冷笑。
“对于汉人当然是国耻，可是对于金人而言却是武力征服的荣耀。”徐敢说，“被俘虏的两个宋朝皇帝被押送到金人的地盘，被令‘坐井观天’。而他们的后妃公主什么的被送到浣衣局。据说，她们收到的待遇并不比日本慰安妇强多少。”
“咦！”陈扬突然叫道，“你们看，将军怎么突然改肠了！”
我们顺着陈扬的手电光凑近一看，将军的画像脱去了盔甲，换上了肥大的道袍，蓄起了胡须。一副仙风道骨、道貌岸然的模样。
而后面的壁画更令人咂舌，一幅幅身披道袍的将军袒露着胸膛与各个女子的双修春宫图接连呈现在眼前。将军的眼神似是戏谑。我压抑住内心的情绪，明显感觉几个人都不太自在，徐敢更是面红耳赤，连正眼都不敢看我一眼了。
“看来这位将军还是个打着宗教名义的色鬼。”张涛说。
“这是道教的密宗双修。”陈扬解释，“道教认为与年轻女子的双修合欢可以达到延长寿命的功效，是得道成仙的最佳途径。虽然现在听起来很荒谬，可是古代那些追求长生不老、得道成仙的榆木疙瘩就是信！而且这种双修术对女子本身还是一种摧残。”
陈扬猜测沿壁画墓道的尽头就是墓主的灵柩所在地。现在只希望我们能尽快在这里找到出去的线索。
陈扬打量着一个将军读书壁画浮雕说：“奇怪，怎么只有这幅画是凸出来的。”说着，用手抚摸浮雕。谁知浮雕随着手的力道陷了进去，两米宽的一面砖墙翻转过去，露出后面的密室。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心中有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