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二章 自招那些事儿(下) ...

  •   洪杏雨和和龚晓林在学校随便找了个地方蹲着,几分钟解决了一碗泡面后便老年散步去了。反正不想复习,那就靠走走路、聊聊天来打发打发时间,耗到下午考试开始。

      此时,江梓臻却没有此等情趣。他的心里,正翻涌着千万层波澜。不为方才前后桌的尴尬再遇,不为再之前突如其来的相拥相吻,而是为了洪杏雨见到他时对他完全没有印象的表情。这令他百思不得其解:四年时间,虽然不短,但也不至于把一个人完全忘记吧,至少会觉得眼熟啊?五年级升六年级的那个暑假,短短两星期的日本夏令营,她与他朝夕相处。这次,四年后的邂逅,只一眼,他便认出了她,而她却待他像如陌生人。

      真叫人头秃!

      “等一下!刚才我是不是和她……亲到嘴了……”他小声嘀咕一句。这一问,那可不得了。刚才的大困惑和小忧伤眨眼间跟泡沫似的被打散,只一会儿便在空气中消失得无影无踪。语文考试前才褪下去的粉晕,这下又调皮地攀上了他的脖颈、耳根、脸颊。身体似乎有了点反应。他反复深呼吸,过了很久才逼迫自己回归平静。

      一看就是未经世事的小男生,亲了个嘴就成这样了。

      不知多久了,江梓臻整个人才渐渐平息。不过,在洪杏雨身上,又有一点使他非常在意。

      那年暑假他见到的她,在众多同龄学生中不算胖也不算瘦,带点婴儿肥的小脸真的很是可爱,身体微胖,但看着十分顺眼,一点也没觉得她胖。除此之外,她还挺矮,一米四几的身高使她看起来更加“圆润”。当然,一点都不胖,可爱倒是可爱得要死。

      今日再见洪杏雨,认出她的同时,江梓臻也大感惊讶,因为相比曾经,洪杏雨的改变不止一点点。

      她瘦了许多,也长高了许多,虽然一米六的个子在同龄人中不算高。她长腿纤直,身材凹凸有致,皮肤白嫩如雪,一头及腰的长发带点自然卷,束成马尾高高地扎在后脑勺,腰板挺得笔直,在众多驼背学生党中显得气质超群,无论正面、背面、侧面统统都美得不像话。发际线不高不低恰到好处,天然的眉整齐得像修过了一样,杏眼水灵灵地镶嵌在这张精致的脸上,鼻梁高挺,薄唇粉嫩,不添唇彩也好看到爆炸。

      不可否认,洪杏雨没有长残,还越长越漂亮了。但她瘦得令人心疼。

      无怪江梓臻大吃一惊。上了初中的洪杏雨,照理身高不会再有多大变化,她却还是以一年两公分的速度慢悠悠地爬到了一米六。至于体重,自那一场大病过后,她真的达到了怎么吃都不胖的境界,不仅如此,稍微少吃一点,体重还会“蹭蹭蹭”地往下掉,她可是好不容易才将体重控制在八十多斤的呢。

      几点疑虑先藏在心底,她既已不认识他,那便只好日后找到机会再详细询问了。关于生的什么病,以及为什么不认得他,这当然是后话了。

      在校园里闲逛的洪杏雨,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龚晓林跟她讲最近的娱乐圈八卦,思绪大部分已经飞回语文考试前的“初吻事件”上了。

      说不在意是假的。

      “诶,听说没,最近刚红起来的肖诚居然已经传绯闻了,不过好像是他经纪公司伪造的,连热搜也是公司自己买的。”肖诚是最近才出现在大众视线里的一枚小鲜肉,现在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龚晓林虽然并没有粉上他,但也将关于他的话题当作茶余饭后的聊天素材了,“喂,喂,咋了,怎么呆了?”

      洪杏雨这才回过神来:“啊……啊怎么了?”

      “想什么呢你?”龚晓林似乎有些担忧,“不会是上午考试没考好吧,我看你做得很快啊?”

      “啊没有没有,不是那个。”洪杏雨连忙摆手,但也无法解释自己发呆的原因,总不见得告诉她自己早上因为被人踩了鞋带而扑到了一个小男生怀里还把人家亲了丢了自己的初吻吗?

      “真的心疼你,难得一次考试没考好自己难过得要死,回家还要挨打,甚至还要被关到家门外一整晚没地方睡。”龚晓林淡眉微皱,“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被你妈赶出来就到我家来,你就是不听,老是一整晚一整晚地不睡,你看,都熬出胃病了。”说着说着,不知为何,龚晓林的眼眶有些红了。

      “安啦,这么多年都熬下来了,高中开始就住校了,我和她见面就少了。等到上了大学,我就可以完全脱离她的控制啦。”洪杏雨轻轻拍拍龚晓林的被,蝴蝶背的骨感从手心传来,“等以后和你一起走入职场,她给我的苦日子就到头啦。”

      “嗯……”说到这里,龚晓林匆匆应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惊慌。

      “到那边去眯一会儿吧,下午还要考试呢。”洪杏雨拉着龚晓林坐到一棵大樱花树下的木椅上,肩并肩地坐在一起。正值盛夏,粉红的樱花早已凋零,剩下的是郁郁葱葱的树冠,以及粗壮的树干。声声蝉鸣入耳,无一不在叙述着夏天的踪迹。

      坐了不久,瞌睡虫悄然而至,洪杏雨趴在椅背上浅浅睡去。坐在一旁的龚晓林脱下防晒衣轻手轻脚地盖在她瘦削的肩上,不知为何,轻叹了一口气。她抬起细长的胳膊,将手覆在眼前,通过指间缝隙眯眼感受透过枝杈绿叶的日光,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暑假要开始了,窗外悦耳的钟声在蝉鸣声中渐渐倒数,又是一年毕业季,是一个催泪环节,也是人生中的一个新开始。大大小小的别离总是不带间断地出现在人们眼前,每一次走出伤感,都要花上几个星期,几个月,几年,甚至一辈子。

      龚晓林是洪杏雨上初中后交到的第一个好朋友,同时也是她在世界上交到的第一个好朋友。她们一起逛街,一起吃饭,一起聊天,一起疯玩……

      她了解小时候从来没有一个人陪洪杏雨玩过一局家家酒。

      她知道洪杏雨从小接受着来自哪些人赋予的痛苦,见证了她从一个微肥小姑娘变成了一个纤瘦大美女,看过了她心里的喜怒哀乐,也明白了她常常“没心没肺”地将负面经历抛之脑后并换上一脸傻不拉几的笑容。

      可她们马上要分别了,洪杏雨还完全不知情,龚晓林也完全不打算告诉她。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消失吧,如果告诉她,她怕自己舍不得离开了。

      洪杏雨属于成绩忽上忽下、说不定可以考上后招的那种学生,而龚晓林明明知道以自己的臭水平绝对考不上,却还是报名参加了。

      最后几次相处机会,无论如何都要把握住。

      初三时,班上许多同学与家长绞尽脑汁地想出国的办法,为了接受更好的教育,不管是努力考托福雅思还是靠家长调动人脉关系换工作地点,全都用上了,家里经济条件中上等的,一个接一个地出了国。这次,轮到龚晓林了。

      她的爸爸妈妈要移民去美国,她也一起。

      “朋友嘛……以后还会有的,但一定不是我。”声音小得只有她自己能听见。她睁开眼,看着身边人恬静的睡颜,就这么坐着,落泪无声。一直到下午第一场考试开始前没多久了,才拭去泪珠,擦掉泪痕,叫醒洪杏雨,领着她回到考场。

      洪杏雨进考场后刚坐下,后座的江梓臻便叫住了她:“红金鱼,你是不是不记得我了?小学五年级暑假的日本夏令营,我还和你搭档的呢。”为了找到和她说话的机会,他已在这等候多时了。

      相比之前,再见江梓臻时洪杏雨的心态已经平衡了许多,再加上刚睡醒脑袋还不清醒,当听到江梓臻和自己搭话时也不再红脸了。江梓臻的情况也差不多。

      “啊?日本夏令营?我去过日本吗?”她仔细回想,却发现自己对那年暑假的记忆简直就是一片空白,丝毫想不起来。但此时的她并没有多加怀疑,只当是自己淡忘了。

      不过,还是有一点点不对劲:他怎么会知道我的绰号?

      “去过啊,你还跟我说那是你爸爸瞒着你妈妈给你报的夏令营。”见洪杏雨一点都想不起来,江梓臻赶忙提醒,想让她想起那么一星半点。

      头痛欲裂,洪杏雨痛苦的表情使江梓臻十分困惑。他本想再问得仔细些,但她突然转了回去,不再理会他。而且监考老师走进了考场,不允许考生再讲话,此次询问只好作罢。

      痛觉逐渐消散,数学考试正式开始。考完数学直接考英语,无缝对接,江梓臻根本找不到说话的空当。

      两小时加一小时四十分钟,所有考生埋头苦干,既然来了,甭管想考上的不想考上的,尽力考试总没错。似乎是因为思想高度集中,题目会的加紧做,不会的也假装会的样子把答题区域填得滴水不漏,这卷子也做得特别快,做完了还不想检查,所以洪杏雨再次提前交卷了。龚晓林对这卷子上的题目看一个不会一个,只能坐在座位上,在草稿纸上画了各种各样的石膏像,亦或是动漫人物,看见洪杏雨交卷了,也就紧随其后交卷了。而此时江梓臻做完了英语试卷,又折回来与数学试卷最后一题作斗争,对洪杏雨的离开并未表现出任何失措。

      因为他敢肯定,今年自主招生洪杏雨一定考得上。那么,他也要加油了,立下一个FLAG,考上后招,高一与她成为同学,有什么事儿,慢慢说。

      咱们,来日方长。

      洪杏雨:“大林儿,”

      龚晓林:“咋啦?”

      洪杏雨:“是不是17:00就可以查成绩了。”

      龚晓林:“是的,每年自招都这样。”

      洪杏雨沉默了。

      龚晓林:“别担心,今天考试你状态很好,一定考得超级好信不信?”她已经看出了洪杏雨担心之所在,连忙换做轻松的语气安慰她。

      洪杏雨:“行吧,不管考得好不好,我都尽力了。”

      龚晓林:“这就对了嘛,尽力就好。如果你妈还要逼逼叨叨,你就来找我,我这里包吃包住。”

      一路欢声笑语,直到两人互相说了“再见”,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时才戛然而止。

      转身分离的那一刻,两人背对背渐行渐远。龚晓林不知道,洪杏雨的笑容逐渐凝固;洪杏雨不知道,龚晓林逐渐泪流满面。

      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面。

      “再见”吗?

      也许,再也不见。

      不知不觉,洪杏雨已经走到了小区门口。她真心希望回家的路能够再漫长一些,这样她就有足够的理由再晚些回家。无奈的是,路程该多长就是多长,步行该多久就是多久,不容一丝偏差,不容一点意外。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使洪杏雨终于踏出那一步迈进小区的步伐,但随着家门渐进,她的脚步越来越沉重,呼吸越来越急促,甚至胸口都闷得难受。

      已经乘上电梯,从一楼到七楼,没几秒便到了。电梯门一开,那扇黑色的既熟悉有陌生的防盗门映入眼帘,使她心口猛地一沉,几乎要昏死过去。她迟迟不敢踏出电梯半步,直至电梯门缓缓合拢才回过神,手忙脚乱地按下“开门”键。深吸一口气,她踏出了电梯。电梯已移向其他楼层,无路可退,只能前进。她的手颤抖着按下门铃,随即刺耳的门铃声响起,她只感觉将要窒息。

      门开了。

      迎面而来的不是母亲慈祥的笑脸,而是一个响亮的耳光,“啪”的一声回荡在该楼层,一直通向楼道。

      “我回来了,妈......妈。”洪杏雨整个身体猛得向一边倒去,但她自身平衡感较优,连忙稳住了身子,忍着脸部火辣辣的疼痛,重新站回母亲的面前,洪杏雨虽然委屈,但大气也不敢出。

      “平时干什么了?怎么学习法的?才考了第二名,还比第一名低了十分,你吃屎的吗!”母亲冷冰冰的怒吼刺痛她的耳膜。

      泪水盈满眼眶,但洪杏雨内心最后一点矜傲控制住了它,生生将泪水逼了回去,死活不让它溢出那一方小小天地。

      “我......可能......粗心大意了。”她声音都哆嗦了。

      “死进来!”母亲没好气地命令。洪杏雨刚把门关上,一支羽毛球拍就当头挥了下来,重重地打在手臂上。

      她闷哼一声,将暂时痛得失去知觉的小臂缩到背后,死死地用另一只手掐着。疼痛难忍,冷汗直流,面无血色,但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又一记落下,迎着脑袋而去。洪杏雨猛地一蹲,羽毛球拍从头顶掠过,掀起一小阵风。没有打到洪杏雨的王秋雁因为用力过猛而站不稳,差点跌倒,这更加激发了她莫名其妙的怒火,嘶喊着抬脚向洪杏雨踹去。

      这一脚,扎扎实实地踹在了洪杏雨的大腿上。整条腿都麻了,她依旧不出声,但眼泪依旧流出来了,还流得满脸都是,压根儿收不住。

      洪杏雨跌在冰凉的瓷砖上,用尽全力也站不起来。王秋雁的嘴里疯魔似的重复着“我让你不学习”之类的话语,举起羽毛球拍向她的头顶劈下去。洪杏雨抬起另一条没有被打的手臂,遮过头顶,闭上眼睛。

      这时,有人用钥匙开了门。门开之后,见了来人,王秋雁立刻收住了手,即使下巴因为嘶吼而布满了涎水,也满脸堆笑地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儿子啊,你怎么回来了呀?是学校里住不惯吗?啊,没事,住不惯就回来住。想吃什么?妈妈给你做。”王秋雁若无其事地将羽毛球拍收回专用包中。顺手拿过搭在椅子上的围裙记在腰间。

      那人,是洪杏雨的亲哥哥,洪霖。

      他对自己进门时看到的一幕很不满:“她是你女儿。”他一路上跟赶着去投胎一样,他虽然知道自己到家时看到的一定是妹妹挨打的场景,但依然尽了最快的速度。

      因为他早点到家,妹妹就能少挨几下打。

      他一回家就看见洪杏雨被打得坐在地上站不起来,心里说不出的难受。自己能做的,只有将她扶起来,护着她,让母亲停止对妹妹下狠手。

      此时王秋雁还非常理直气壮:“她又没考到第一!我给她报了那么多补习班,花了那么多钱,她还跟第一名差十分!教不会的猪狗,怎么还有脸活的!”

      “你有完没完!”洪霖忍无可忍,对母亲的歪理满脸都是鄙夷,“她凭什么一定要达到你的要求。”

      “我是她妈,我的要求她必须达到!”

      “你放屁!”他爆了粗口,王秋雁一脸不可置信地愣住了。

      “我是为你们好啊……”她的眼底流露出伤心的情绪。

      “这种好,我和杏雨都不需要。”毕竟是自己的母亲,他于心不忍,语气缓和了下来,“我的确达到了你的要求,从小到大在班里都稳定在第一名,但我的成绩和你没有半毛钱关……”

      “我的成绩和你没有半毛钱关系”这句话,洪霖已经对王秋雁说了无数遍,但这只是对牛弹琴。王秋雁一直觉得,洪霖是听话的好孩子,而洪杏雨不是,再加上根深蒂固的重男轻女思想,她对洪霖的越来越温柔,却对洪杏雨越来越恶劣。

      王秋雁打断了洪霖的话,自顾自地转移了话题:“接下来两个月我要到东区上班,就住那了。这个暑假我也没给你报什么补习班,你给我把学校规定的预习作业认真做完,再把网课好好上了,我回来检查。”话音刚落,王秋雁便提起门口的行李箱扬长而去。

      此时,洪杏雨的疼痛已经缓解了许多,行动可以与挨打前无异。

      “杏雨,你还好吗?”洪霖扶着洪杏雨,看到她手臂上明显的一大块淤青,满眼心疼。

      “没事儿,哥。”洪杏雨微笑着,仿佛刚才那几下都没打在她身上,“你还要回学校上晚自习呢,晚饭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不用不用,我来做吧,你歇着。”洪霖扶着洪杏雨坐到沙发上,“哥哥只会煮面,你将就下吧。”

      “谢谢哥!”洪杏雨笑得很开心,“哥哥煮的面超好吃!”

      “就你嘴甜。”洪霖嗔怪一句,洪杏雨乐呵呵地笑笑。

      还好,还有哥哥在。

      曾经,王秋雁也是一位温柔善良的母亲。不知什么时候,变了样了。

      在洪杏雨心里,第一名和不是第一名的唯一区别在于,考不到第一名会被母亲一顿毒打,考到了第一名就不会。

      已经麻木了。

      哥哥在南青高中自招班就读,高一升高二,他的暑假七月一日才开始。学校不允许带手机,本来洪杏雨只能等哥哥晚自习下课后打他宿舍里的座机电话。但洪霖知道今天是自主招生考试的日子,也知道今天就出成绩,便请了假,下午最后一节必修课一上完就急急匆匆赶回来了。

      吃过晚饭,道了别,洪霖就返校了。

      父亲在外地工作,一个月回江阴一趟。今晚,洪杏雨一人在家。

      洪杏雨胡乱地在淤青处上了点药,洗漱过后锁好门窗,早早熄灯了。

      好好休息,明天还有大事儿要干呢。

      夜深人静,江梓臻刚打完一局游戏,才想起自己还没有查后招成绩。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他这个从来都把学习当玩儿的调皮蛋,从来没有一门心思、正儿八经地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居然一考考了第三名。他开开心心地截了张图发给妈妈,却看到妈妈发给自己的自拍照。江梓臻一看到照片里的爸爸妈妈笑开了花,瞬间酸成了柠檬精本精:你们儿子喜欢的姑娘把你们儿子忘得一干二净,你们还在外面度蜜月,度蜜月也就算了,还给我发照片,是想让我酸死吗?一想起那张贴在门上的便签纸上妈妈的留言,那幸福洋溢的语气,江梓臻就酸得不行。

      啊啊啊啊我一点都不羡慕!

      不过这样也不错,父母在外面玩得开心,我一个人也可以玩的开心。

      怎么感觉那么心酸呢?诶呀不管了不管了,洗洗睡吧!

      好好休息,明天还有大事儿要干呢。

      黑夜,灯一盏盏熄灭,随之亮起的,是未来的梦。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