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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无法退出的游戏 彼岸:惜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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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惜你年幼,青梅嗅;知你伤悲,彼岸愁。
午后的阳光透过医院的小窗照在我身上,瞬时觉得暖洋洋的。喧哗的世界此刻却是如此安静,静的让人感到陌生。
“我荣幸地宣布彼岸与国度的首次合作演出顺利闭幕,谢谢各位的观看。”电视上的两人揽着彼此的肩开心地笑了,如同亲兄弟一般。
“真正的国度才不会如此。”我说着用遥控器关掉了电视。
“啪!”门被打开了,不过这一次并不是我那六个哥哥,而是锁链。“买了你爱吃的水果,来,小鸡,我们谈谈吧。”
锁链,狼族最有名望的心理咨询师,同时他也是我的主治医生,与平常的心理咨询师不同,他梳着小辫,穿着风衣戴着墨镜,开着霸道,身后跟着一群小弟,十个手指十二个金戒,所以他常被误认为是□□老大。我比较讨厌他,首先他喜欢叫我小鸡,因为他觉得我和小鸡仔儿一样弱不禁风,其次他这家伙每次来给我进行心理疏导都会和我抢吃的。我越喜欢啥,他越抢啥吃。讨厌的理由可以有很多,讨厌的家伙总是很讨厌。
“算了吧,反正你也会和我六个哥哥一样说那只是一个梦不用在意。But能找一个更恰当的理由吗,骗鬼呐,谁没事闲的梦游把自己打成二级伤残?”我支着头有些不满。“再说我和你说话,估计他们也会扒门缝。”
“这你可以放心,”锁链坐在了我床旁的椅子上,从众多的橘子中,选出最大的一个细心剥着。“他们已经被我赶到医院大门外,现在正由我的小弟看着。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和患者聊天时,他的家属旁观。”我注意到他的善印已经不在了,善印主要证明妖有没有做过坏事,尤其是伤害人类,不过善印在我这里有些开挂,自从成为魂军后,我伤了不少人,但我的善印依然存在。
“我还是觉得你很可疑。”锁链一笑,将一瓣摘干净的橘子塞入我口中。“知道吗,小鸡,当时邀请我做主治医生的不止你哥一个,但我只接了你哥的活儿。不仅因为你是墨家的三少爷,更因为你的年纪和我弟弟死时相仿,你得的是人格分裂症,而他得的却是重度抑郁症,那时拎着一堆东西我去医院看他,他却在窗户边冲我一笑,我急忙微笑冲他挥手,我以为他的病情有所好转,不想那却是他最后送我的礼物,打开窗户的他一跃而下,他在笑,像一只自由自在的小鸟,然后在我面前摔得血肉模糊。他死后,我励志成为一名优秀的心理咨询师,去医治和他一样迷茫的患者,努力成为了今天的我。所以,小鸡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会相信,但,但你至少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吧!都浪费我5分钟了,浪费时间就是浪费生命不知道吗?”
“知道,”我指着他手中的大橘子认真地讲道,“不过可不可以先把橘子喂完?”
吃完橘子的我,看向了窗外,两只小麻雀正顽皮地伸着毛茸茸的脑袋打探着我们。“那时被关在铁笼中的我如同一个任人宰割的小白鼠。人生的转换有时让你猝不及防。明明那天上午的我还吃着火锅唱着歌,晚上就沦落到这般田地。原因并不是因为我,而是六哥歌唱得太好,太成功。很可笑,对不对,但是人性有时就是如此可笑”……
“我不要!”我盯着六哥,六哥盯着我,四目相对。三分钟后,我看着友善的中餐厨神与西餐大师委婉地妥协。在娘里娘气的化妆师的服侍下,换上了可爱的公主裙与波浪卷假发。
“这就对了,”六哥摸着自己左耳钉,凑近我的脸,仔细打量一番。直到我看着他清澈的眸子中映出我略显模糊的面容,这才松了口气。
时间过得可真快,转眼就到了周六,还好没有错过周日的大聚会,每周的周末是休息日,那时我们七人会聚在一起狂欢。我最喜欢周末了,因为那天可以把除雪域外五个哥哥灌醉拍他们的丑照,听他们的糗事,之后以此为要挟让他们帮我在雪域面前打掩护,比如雪域不让我爬树,我可以光明正大地在周二到周六爬,想爬那棵树就爬那棵,想爬多久,就爬多久。这一直是本人的一大爱好。但也有出岔子的时候,雪域有时会整个突击检查,让你防不胜防,还有时本人会在玩类似的小游戏时出点小意外,再加上哥哥们接人的手艺不是很好,雪域回来后还是会被发现。那时哥哥们都会将责任往自己身上揽,最后的结果只有一句话,“哥哥们你们用胸膛挡住子弹,一颗不剩全打到我幼小的心灵上了。”雪域如果生气,他不会像普通的监护人一样打你或是骂你,他只会不理你,但对于未来将会成为他男人的我来说,冷暴力这玩意儿才是最可怕的。我倒更愿意他打我或是骂我,因为这可以让我看出他的情感。记得最多的那次,我因为玩滑板摔断了腿,整整一天他没和我说一句话,那黑色的星期一,对于我来说简直就是末日。
“四分钟后,演唱会最前排见。”六哥说完去了后台。
或许你会认为我六哥心理上有什么问题,才会让自己的弟弟穿女装。其实并不是,六哥彼岸是六个哥哥中最细心,最敏感的一个人。他让我装扮成女生是为了保护我,毕竟做三流歌星的弟弟有时也会有危险。
第一次见彼岸时,他是族里最帅的男孩,作战勇猛,身材标准,而且喜欢唱歌,歌唱得又好听。最主要的是对自己的妹妹夹竹桃宠爱有加,十足的理想男友。不过了解他的人都知道,彼岸是深度近视,这主要遗传他那个读书破万卷的军师老爸。如果不凑近人,任何人在他眼中都是一个五官模糊的大鸭蛋,但这倒练就了他灵敏的听觉。而他之所以每次狩猎都冲着前面,是因为他根本看不清猎物,冲过去,看清楚了,也跑不了,只能与猎物展开生死搏斗。即使如此,六哥仍不愿意配戴眼镜,因为他嫌镜框压鼻梁。对于隐形眼镜,六哥更是极度厌恶,觉得换换摘摘的麻烦。小时候的我清楚得记得有次深夜这位近视老兄居然在散步时跌入山沟,被雪域发现时,成了满头树叶,蓬头垢面的小乞丐。我怕这货再掉沟里去,就将鲛人送我的夜明珠镶入了一枚银耳钉中送给他,没想到那枚廉价的耳钉竟被他戴了整整七年。
但是后来夹竹桃被猎狼人杀害,买入黑市,尸骨无存。在那之后,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整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就像个大粽子一样,即使在最炎热的夏日也是如此。他不再唱歌,整天仰望天空,也不和人交谈。
那时我最怕轮到他看护我,因为我俩只会大眼瞪小眼,盯着苍蝇儿玩。那年他生日,我送他的生日礼物就是一张歌唱比赛的参赛证。当时他就生气了,连续一星期没有理我。到比赛那天,我一直鼓励他,但他不听,于是我骗他到了比赛门口。察觉后的他怒火中烧,不顾一切冲了出去。
我在追赶他的途中,被一辆摩托车撞到,之后我昏迷了七天七夜。醒来后才知他成功晋级,同时我也得知我生长激素由于撞击停住分泌,以后再不能成长,永远都是侏儒。这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反而是一件好事,因为在狼族长大意味着独立,即使成为情侣,我也再不能和雪域如此亲密。但对于彼岸来说这却是晴天霹雳,他觉得是他害我成这样,出于愧疚,他努力顺着我指定的方向改变,海选,初赛,复赛……直到现在。期间他也传出不少绯闻,比如和某个美女演员有暧昧啊或是被富婆包养了啊。不过呢,本人都不会相信滴,这倒不是因为六哥有多正直,而是因为我和其它四个哥哥都知道他只对男人感兴趣。今天是他进入公司后举办的第一场演唱会,如果成功他就能立即和公司签约,其实凭他的实力,这一切他早该得到,但是他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他不懂人情世故,所以才会被公司埋没到现在。
(“怎么没听到嘉年的声音,以前公司有事他可是第一个到的。”彼岸仔细聆听着众人的声音询问。
化妆师,助理面露难色,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化妆师才翘着兰花指开了口,“岸哥,你不知道嘉年在你进派出所那晚拍戏出了意外,炸弹提前爆炸,他被炸残,或许是接受不了事实,昨天早上在医院跳楼自杀了。”
“这怎么可能,嘉年性格开朗,再说他还要照顾自己生病的母亲,他绝不会自杀。”彼岸很是激动,嘉年刚刚大学毕业,热心善良的他常常帮助涉世未深的自己,尤其是在酒局上,嘉年知道彼岸胃不好,所有的酒都是他替自己喝的,彼岸怎么也想不通,更不敢相信,一个人说没就没了,明明前几天他还高兴地告诉自己他母亲的病有所好转,他会努力赚更多的钱为她治病,嘉年不会自杀的,这背后一定有隐情,肯定是有人在害他。
“岸哥,你先准备演唱会吧,如果事有蹊跷,演唱会结束,将雪祭送回家后再调查也不迟。”助理小胡小声讲道。作为职场老手的他明白雪祭就是彼岸的死穴。)
“小孩儿,你的爆米花哪里买的?”我打量着身旁正在吃爆米花的小男孩问。
“姐姐给我买的。”男孩咿咿呀呀地说,食物残渣差点喷到我脸上。
“你来看演唱会还带爆米花?”我有些生气,毕竟唱歌的是我的六哥。
“我姐姐喜欢彼岸,只是不巧她今天生病了,于是让我代替她来,等下我只要把演唱会全程录下就可以了。”男孩说着依然忘不了吃。
“原来如此。”我想了想,坏笑着说,“唉,你跟我换下服装和座位,我给你50元钱,如何。”
“我不穿女孩的衣服。”男孩故作不在乎,小眼仁偷偷瞟了我一眼。
“50,要不要自己想。”我扇着50元大票淡淡道。
“前几日彼岸先生因为邻居的死而悲伤退隐几日平复心情,今天是彼岸先生一星期以来首次出演,望大家支持。”主持人说着,请出了穿着帅气的彼岸。
“彼岸,啊!!”现场瞬间沸腾,尖叫声,呐喊声,掌声不断。
彼岸和普通的歌星不同,他比较高冷,不爱与粉丝互动。最主要他也看不清粉丝的五官。微微点点头便是他对粉丝打的招呼。但就是这个不起眼的动作,却让他的粉丝们神魂颠倒,为之疯狂。
“怎么还有假发,你也太坑了!”刚从厕所回来的男孩很是不满。气呼呼地坐到了我的位置。
“行了,五十呢,收着吧。”我将爆米花与50元钱交给了他。
“你的离去,一片空白,天涯海角,竟是虚幻,……”彼岸从不需要伴奏,他喜欢最纯净的自然之声,即使是话筒,他也是用了一个月才习惯。
刚才还喧哗的现场瞬间鸦鹊无声,所有人都沉浸在彼岸美妙的歌声之中。男孩抓取爆米花的手停留在半空,仰着脖子,张着小嘴呆呆地聆听着彼岸的歌声。估计六哥又多了一个小歌迷。
“哗啦!”一声巨响过后,全场一片漆黑,除了荧光棒与发亮的牌子外,只有彼岸那里发着光亮。突如其来的停电似乎并未对他有丝毫影响,他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歌声中,点点荧光中,他那俊美的面孔异常秀气,给人温暖与力量。真是奇怪我记得这次演唱会并没设计这个环节啊,怎么……我急忙向灯光师的方向看去,竟发现那里居然空无一人。
“哇,好美啊。”
“好像有萤火虫在我老公面前飞舞。”
“彼岸,我爱你。”一个少女举着牌子大喊。
“那是我老公,好嘛!”
“你们找死,敢抢我老公!”三个女人说着,居然互撕起来,又扯头发又挠人的,女人的战争,额,真可怕。
彼岸依旧若无其事唱着,而我却觉得有些不对,灯光师不见了。彼岸身上之所以会发光是因为我送他的耳钉里藏着一颗夜明珠的缘故。如果连他身上都是一片漆黑,如果他不是临危不乱的话,现场肯定会发生骚乱,弄不好演唱会也会搞砸,看来是有人故意搞破坏呀。
“借过。”我说着离开座位,不想一不小心打翻了男孩手中的爆米花,但他并未注意依旧享受着彼岸的歌声。黑暗中我弯腰行走,并未吸引多少人注意,只是引起了一些不满,因为我打扰了最前排右侧那些人听歌。
三下两下我爬上了控制室,却见里面有两个主线头竟被人剪断,真是人心叵测,还好四哥教过我如何修理电线。我想着翻出了主控室的工具箱。
怎么越修越乱啊,明明四哥做着很容易的啊,可恶啊,书上明明也是这样说的,怎么不行呢!
“主人,我来吧。”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栗子?”……
“想不到你居然还有这手艺。”我看着忙碌中的栗子很是欣慰。
“我以前的主人是一个修理师,我跟他学了一点。再有5分钟就好,主人先回去吧,这里交给我就行了。”
“嗯,加油。”我刚要离开,就听舞台响起一阵悦耳的笛声,彼岸请伴奏了?不对,这笛声不是以前猎狼人遇到我时他们吹的吗?虽然不明白这笛声为什么对我不起作用,但显然有人要害六哥。
我急忙向舞台的方向看去,只见彼岸捂着头跪在地上十分痛苦。但因为此时彼岸演唱的歌曲曲调本身就很哀伤,观众并未在意,以为那只是预先设计好表演,甚至还有人为六哥精湛的演技欢呼鼓掌。
“在那里。”玉剑击开了竹笛。我控制着七把玉剑与那个猎狼人纠缠。
彼岸艰难地抬起头,向我的位置看去,见位置上的男孩安好,调整了一下状态,故作优雅地站起,继续着刚才的歌。
猎狼人用一个禅杖似的魂器挣脱七把玉剑,猛然冲向舞台上的彼岸。
我急忙追了过去,结果那个猎狼人居然在我眼前消失不见,正在我疑惑之时。灯光恢复,彼岸的首场演唱会在一片掌声与鲜红中顺利闭幕。站在舞台中央的他冲观众微微点点头,欣慰地看向了“雪祭”。……
“对不起,但我必须这样做,否则养育我成人的师傅就会死。”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
“什么?”我还未反应过来,一双手已将毫无防备的我拽入了演唱会角落的黑色漩涡。原来从一开始他的目标就不是彼岸,而是作为彼岸最重要弟弟的我……
“你觉得我唱得如何?”化妆间的彼岸看着我,竟有些期待。
“我可不敢说,上次和四哥五哥去电影院看你主演的电影,我就说了一句“彼岸只适合唱歌,不适合演戏。”就被一群姑娘追打到男厕所,那些母老虎的战斗力都赶上播音747我可不敢再评论了。”我玩弄着粉丝送给六哥的迷你海棠兔,摇着脚丫子漫不经心地说。
“你不知道这世间有一种生物叫做脑残粉吗?”
“我只知道母老虎。”我看着他,想了想说,“歌唱得一般,和以前差不多,没什么长进。不过服装不错。”
“是吗?”彼岸抚摸着我的头温柔地笑了,“我会尽力做到你想像中的那个模样。”
“不用,你做好我的哥哥就好了。”我看着他认真地说,“比起一个出色的歌星我更希望有一个不出色的哥哥。”
“……”彼岸的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却并未开口。
“啪!”门被推开了,一个花着浓妆,打着唇钉的青年走进了彼岸的私人化妆间,再一看,助理小胡早已被他的保镖拦在门外。“彼岸,祝贺你,演出成功。”
他叫国度,公司以前的培养的摇滚明星,不过近些年已经有些泄气。他的耳钉十分有趣,竟是两枚曲别针。
“谢谢前辈。”彼岸淡淡道。
“这是你妹妹吧,真可爱,像个洋娃娃。”那人说着就欲抚摸我的头,但被彼岸无情地甩开。不知为何我十分厌恶他,总觉得他城府很深。
“前辈如果没什么事,请回。”彼岸永远不会懂得如何处理人情世故。
“今天晚上公司有个Party,大明星不去就太可惜了。”这人说话怎么阴阳怪气的,真让人不舒服。
“不了,我要和小祭回家,他不能睡太晚。”
“真是个好哥哥,那算了,我会和老板说的。”国度说完,挂着笑容走了出去。
“六哥,他和老板说你会被穿小鞋的。”
“人类的游戏我并不想参与,退出最多不过降级,但加入却可能终结。”彼岸说完,轻轻抱起我,回到车里。
“岸哥,我今日有事,先打出租车回去了。”助理说着就欲打车离开。
“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六哥,你们先回去吧。”奇怪为什么他如此紧张?而且很不自然。
车刚开到一半,不争气的我就想嘘嘘,拉了拉六哥的衣角,红着脸向他说明我的小想法,他一笑,点着我的小鼻子有些无奈,抱着我下了车,走到离车十米远的一棵大树下,我刚扒下裤子,就听“砰”的一声巨响,连大地都在震动,光着屁股的我被六哥紧紧抱在怀中,看着刚刚还好好的轿车瞬间化为了一具丑陋的冒着火的支架,可恶啊,那是分期付款买的。而那只可怜的小兔子瞬间变为了烤全兔,如果不是我临时想小便,或许我和彼岸也会被火烧的面目全非。
后来警察勘察现场后并未发现任何可疑的痕迹,最终他们以车子自燃结案。
真是如此吗?或许人类的游戏早就开始了,只是单蠢的我们很少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