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爱丽丝与地狱恶犬》摇铃阿摇铃

56、第4章 变形课下

　　变形课下课。
　　“教授……”人走得差不多了，哈利才鼓足勇气，走到麦格教授的面前，神色有些局促。
　　罗恩和赫敏在门口张望着等他。
　　“有什么事吗？……波特？”麦格教授打量的目光从镜片后扫视过来。
　　“我想问问，我是说……我的姨夫姨妈，您也知道，他们是麻瓜，不太理解霍格莫德，”哈利的绿眼睛里盈起了一丝不安和期待，他有些结结巴巴地继续说，“我没有别的亲人，不知道您是不是可以……给我的申请表上签字……”
　　有那么一瞬间，哈利觉得，向来公正无私镇静自若的麦格教授眼底浮上些悲伤的意味，她望着他，盯着他的双眸看了几秒，仿佛是在透过他看别的什么人。
　　大概是他的爸爸妈妈吧，哈利想，他常常在父母的故人眼里看过这种目光，在怀念缅怀着什么人，他的爸爸妈妈从前一定人缘很好。
　　哈利的心脏砰砰砰地跳，他觉得，既然如此，那麦格教授是不是心软了呢？是不是会破例答应给他在霍格莫德村的申请表上签字了呢？
　　一会，麦格教授才推了推眼镜，已经恢复了她惯常的一板一眼的表情：“对不起，波特先生，我想我不能，按照规定，霍格莫德村的申请表只有你的监护人——或者你的亲人才有资格签字。”
　　哈利的心一下子掉进谷底，他难以掩饰他面上的巨大失望，可还没等他说些什么，麦格教授又低声地开口了。
　　“也许你可以想想别的办法，波特，别的什么人，有资格给你签字的那个人。”
　　“什……什么？”哈利不解地望着她，迟疑道，“可是您知道，我没有……”
　　“别的什么人，波特，你好好想想，也许是一个你认识很多年的——”
　　“米勒娃。”
　　他们的谈话被仓促地打断，哈利和麦格教授一同抬起头来，来人是邓布利多教授，他正站在教室门口，微笑着看着他们，语气却隐隐有些严厉。
　　“噢，阿不思。”麦格教授似乎一下子泄了气，喃喃自语道。
　　“米勒娃，我想请你尝一尝部长送来的新茶——从中国送来的，看起来很不错。”邓布利多很有礼貌地补充道，“当然，哈利，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没关系，先生。”哈利连忙回答道。
　　可是麦格教授匆匆走出去的时候，哈利又觉得有一丝不甘心，叫住了她：“教授，麦格教授。”
　　麦格教授停下来转头看他，邓布利多也看着他。
　　哈利觉得嗓子有点干，但他还是坚持问出来：“教授，您刚刚说的那个人是谁？可以给我签字的那个人。”
　　“不，”麦格教授低声说道，“是我想岔了，波特先生，没有那个人，你知道的，你的监护人是你的姨夫姨妈。”
　　她没有再看他，而是低着头匆匆向邓布利多走去，他们一同离开了这里。

　　“我总觉得，他们在瞒着我什么。”哈利和罗恩赫敏一起走在回格兰芬多休息室的路上，皱着眉头低声对他们说道，“一件几乎所有的大人都知道，可是偏偏要瞒着我的事情。”
　　“可那是什么事呢？”罗恩有些天真地问道，“我是说，他们总是瞒着我们，不管什么事情，总是以我们是个小孩而对我们闭紧嘴巴。”
　　“你是说……麦格教授想要告诉你什么却被邓布利多教授打断了？”赫敏沉思着，慢慢开口道，“这听起来不像她，你知道，麦格教授是出了名的严格公正。”
　　“我只知道，我和霍格莫德村无缘了，”哈利阴沉沉地说道，“也许直到毕业的时候，我会是唯一一个没有去过霍格莫德村的学生。”
　　“别担心，哈利，”罗恩安慰他，“我们会给你带蜂蜜滋滋糖的。”

　　“你不懂，赫敏，这是一件美妙的东西。”哈利的声音从隐形衣下传来。
　　赫敏仍然板着脸，看上去有点不大高兴。
　　“月亮脸，虫尾巴，大脚板，尖头叉子，”罗恩满足地叹息了一声，“这样的好东西，真想见见发明地图的这四位前辈，叫他们前辈不为过吧？”
　　“噢，”赫敏低声喃喃，“快闭嘴。”
　　他们说话的时候，三把扫帚的门开了，魔法部部长康奈利福吉、麦格教授、海格还有弗立维教授一同走了进来，三把扫帚的老板娘罗斯默塔快乐地迎了上来：“部长，米勒娃，弗立维教授，下午好！”
　　“下午好！”福吉声音很欢快。
　　赫敏和罗恩拼命按着哈利的脑袋，把他往桌子底下摁。
　　“什么风把你吹来了？部长？”
　　“我想，除了小天狼星布莱克，还有谁呢？”
　　“我不喜欢这些摄魂怪，”罗斯默塔女士声音有些不高兴，“这很影响我的生意，没人愿意在喝酒聊天的时候被摄魂怪碰一下。”
　　“我知道，”福吉心不在焉地说，“但是非常时期，亲爱的，你要理解。”
　　罗斯默塔女士叹了一口气，说道：“小天狼星布莱克……放在十多年前，你跟我说这个，我会觉得你疯了。”
　　麦格教授喝了一口她的饮料，低声说道：“形影不离的好朋友，他们。”
　　“詹姆波特和小天狼星布莱克。”
　　哈利的杯子咣当一声掉在地上，罗恩踢了他一脚。
　　“他们很聪明，非常聪明，可是也太会惹麻烦了——说真的，我那时候老觉得自己活不过他们毕业的时候，会活活被他们气死。当然了，他们七年级就好多了，多亏了莉莉，还有……唉。”
　　“你不知道当年的事吧，罗斯默塔？”福吉眯着眼睛，问道。
　　“什么事儿啊，部长？”
　　“人们只知道小天狼星布莱克和詹姆波特是一对挚友，但没什么人知道波特夫妇是怎么死的。”
　　哈利觉得，自己突然不会呼吸了。
　　“什么？”
　　“小天狼星——是波特夫妇的保密人，赤胆忠心咒，非常了不起的咒语，邓布利多其实很早就知道神秘人在追杀波特夫妇，让他们早做准备，詹姆波特坚持要用布莱克做保密人，当然了，他以为，他们是最好的兄弟。”
　　“最好的兄弟！”海格愤怒地拍了一下桌子——把偷听的罗恩和赫敏吓了一跳，怒吼了一声，“我甚至在詹姆和莉莉死的那一晚见到了他！他把摩托车送给我了，看起来失魂落魄。他当然失魂落魄，他对得起詹姆和莉莉吗？他对得起……对得起爱——”
　　“海格！”麦格教授严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海格不作声了，他擦了擦眼睛，哼唧道：“对不起，我一时激动——”
　　“什么？”福吉好奇地问道，“他想说什么？”
　　“不，没什么。”麦格教授说道，“那只是从前的事罢了，总而言之……”
　　她伸手拭去镜片下眼角的泪水，哽咽了一声：“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好的两个孩子，詹姆和莉莉——那么活泼，那么有天分，那么正义——”
　　“詹姆那孩子追莉莉的时候，连我看了都想笑——很滑稽，又觉得有点可爱。我总是克制不住自己的微笑，刻意让自己在他们面前板起脸，你知道，那很不容易——波特和布莱克似乎总有种逗人发笑的能力——”
　　海格忍不住笑出了声：“我一直怀疑，邓布利多教授让詹姆做男生学生会主席只是为了方便他追莉莉。”
　　“好啦，米勒娃。”福吉好声好气地安慰她，“现在当务之急，是把布莱克找出来，保护好哈利——他们的儿子。”
　　他们走了。
　　罗恩和赫敏呆呆地低头看下去，哈利在隐形衣下抬起头，感觉心脏被什么东西扼紧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