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爱丽丝与地狱恶犬》摇铃阿摇铃

55、第3章 “这实在

　　“这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福吉很信任它们……唉，他相信它们是布莱克的克星。”
　　伦敦的某栋住宅里，众人围着会议桌义愤填膺地讨论着。
　　“魔法部就没想过假如摄魂怪失控会怎样，唉，”亚瑟韦斯莱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板着脸的邓布利多，“校长为了这事竭力奔走了一个暑假。”
　　“福吉说，当务之急，是要把布莱克找出来，重新关进阿兹卡班，保护哈利的安全——其实从某种意义上说，哈利的安全的确是最重要的的。”
　　“我真的不认为我们应该当着爱丽丝的面讨论他。”海丝佳琼斯托着腮听着，有些忧伤地看了一眼角落里沉默的女子。
　　亚瑟和金斯莱对视了一眼，一同噤了声。
　　他们都没忘记，那个罪恶滔天的小天狼星布莱克曾经是爱丽丝的男友。
　　斯内普坐在爱丽丝旁边，冷笑了一声。
　　“这么多年了，听到他的名字，仍然不能释怀？”
　　爱丽丝很平静：“那你听到莉莉的名字，又能释怀吗？”
　　斯内普脸上嘲讽的表情一下收住了，他冷冰冰地瞪着他手里的杯子，许久才艰涩开口道：“你对自己太狠心，明明从你口中说出她的名字，并不比我要容易些。”
　　他们都没有再开口，坐在一片窃窃私语中，安静了很久。
　　“摄魂怪……已经是不能改变的事实了，我和福吉抗争了两个月，他终于同意摄魂怪不能踏进学校一步。这也许是不幸中最大的幸运了。”邓布利多说，但他的表情还是有些严肃，看得出他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
　　“另外，我希望大家都能对哈利守口如瓶，关于……他教父的所有事情，你们知道那孩子，如果他知道真相，他会想法设法找到布莱克报仇。”
　　莫丽一脸严肃地点了点头。
　　“那是当然，”斯内普迫不及待地说道，“那孩子一向鲁莽，听说他吹胀了他的姨妈？多么令人讨厌的孩子啊……”
　　“我不这么认为，西弗勒斯，”金斯莱扶了扶眼睛，声音很沉稳，“据我所知，哈利决不会无缘无故地对他的姨妈用魔法。”
　　“那家人不是什么善良的人。”麦格教授点头赞同道。
　　斯内普脸色阴沉地闭了嘴，没有再接话了。
　　“那么，请爱丽丝向大家再叮嘱几点吧。”邓布利多最后说。
　　大家坐在那，表情并没有什么异样，似乎都已经习惯了，这是凤凰社会议惯常的结束环节，他们都在等着爱丽丝说话。
　　“麦格教授，请你在开学后三年级学生第一次去霍格莫德的周末，和部长一起去三把扫帚喝上一杯，行吗？”
　　“噢，当然可以，”麦格教授有些震惊地扶了扶她的镜片，回答道。
　　“也请你们，那时候聊一聊当年的事……就是布莱克出卖莉莉他们的事情。”她声音有点哑，但是神色很平静，湛蓝的眼睛望着麦格教授。
　　“当然，当然。”麦格教授没有问她为什么，凤凰社的成员也都没有追问这个举动的意思，他们早就习惯了。
　　爱丽丝格林似乎有预言天赋，尽管很多次她的叮嘱都让人摸不着头脑，并且十分奇怪，但是邓布利多教授让大家无条件信任爱丽丝，照她说的做，别问原因，也别讨论。
　　“以及，我希望……”爱丽丝有些艰难地开口，“如果你们遇到了布莱克，不要攻击他，哈利最后会解决好一切的。”
　　“噢，”莫丽立刻不赞同地看着爱丽丝，“亲爱的，这会后患无穷的，我们不解决布莱克，难道交给哈利解决吗？他是个疯子，而哈利只是个孩子。”
　　她犹疑了一下，才有些不安地说道：“亲爱的，你是不是因为……才不让我们出手？”
　　“韦斯莱夫人，”斯内普冷冰冰地打断她，“我以为我们都该像校长说的那样，无条件信任爱丽丝的决定。”
　　“是的，是的，”莫丽也有些后悔，歉意地看向爱丽丝，“对不起，我们应该相信爱丽丝。”
　　“没关系。”爱丽丝微笑着摇头道。
　　她的脸上似乎连一丝情绪的波澜都未起，仍然美丽，仍然温柔，也仍然带着拒人千里的疏离。
　　莫丽仔细观察了一下爱丽丝的表情，觉得并没有什么异样，才放心地轻轻在心里舒了一口气，收回了目光。
　　没有人注意到，她眼中闪过一丝隐秘往事被提起的痛意。
　　只一瞬，便一闪而过。

　　会议结束，大家陆续走出房间。
　　海丝佳站在桌子旁，有些磨磨蹭蹭地往爱丽丝这里走。
　　“怎么了？”爱丽丝询问道。
　　“我听说你一个人住，”海丝佳有点害羞，但还是问她，“我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住，我一个人住在伦敦，有些没意思——”
　　“我是说——也许你会有危险，爱丽丝。”
　　海丝佳还是沮丧地说出口，她真的希望自己的话能够再委婉些：“毕竟，布莱克回来了，他……说不定会去找你。”
　　“噢。”爱丽丝明白了她的来意，冲她微笑了一下，“没关系，海丝佳，谢谢你。”
　　“我有许多防护魔咒，一些高深莫测的咒语——我想他进不来——”
　　“那好吧，如果你需要，我随时欢迎。”

　　爱丽丝说谎了。
　　她抬头看向再一次闯入的不速之客，大脑其实是宕机茫然的，她甚至分神在心中和海丝佳道了歉。
　　对不起，海丝佳，我骗了你。
　　面前的女人虽已不复韶华，却依然很美丽。她的双眸似年少时像一片蔚蓝又澄净的大海，脸颊仍像花朵一般恬静动人，她海藻般棕色的长发落了几缕在胸前，仍旧像十多年前，连一根发丝都勾着他的心魄。
　　小天狼星布莱克恨透了这一刻的自己，明知她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明知她是上一秒还在温存下一秒就能从背后给你捅刀子的女人，明知她才是自己最应该恨、应该第一秒就冲她念索命咒的仇人，此时此刻站在这里，隔着十三年的仇恨与她对峙，却依然抵不住年少那场滚烫爱情的牵绊。 他仍然无法抑制地对她动了心，在明知她袖手旁观甚至亲手推动了詹姆和莉莉的死亡之后，跨过漫长的岁月再见她，他仍旧无法自控地，为她动了心。
　　爱丽丝仰着脸看他，她望着他的目光是这样的专注，不在乎他此刻是如何的脏兮兮、瘦削与狼狈，甚至给予小天狼星一丝错觉，她仍然在爱着他。
　　这多么荒唐，他年少的恋人，在冷眼旁观挚友的死亡和他的锒铛入狱之后，怎么可能还在爱着他。
　　“你有什么解释的吗？”许久，小天狼星开口，他声音嘶哑，目光紧紧盯着她，似乎是期盼着她下一秒能说出些什么。
　　一些理由……苦衷，能让他原谅她的迫不得已的原因。
　　可她只轻轻摇了摇头。
　　她轻巧地走过来，脚步很轻，动作也很小心翼翼，她抬起手，很轻柔地摸了摸小天狼星正在发颤的脸庞——他在战栗，不知是为她胆大包天的触碰，还是为心中那刻骨的仇恨。她又摸了摸他的头发——像年少时无数次做的那样，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
　　“想让我死吗？小天狼星。你可以替莉莉和詹姆报仇了，我不会反抗。”
　　她的语气如说着今天的天气一样平常，表情也没有任何的不安，爱丽丝把她的魔杖递到他颤抖的右手里，让他紧紧攥住。
　　然后后退一步，与他直视。
　　“我早就知道那晚会出事，我提前很久就梦见过所有的前因后果。”
　　“引导你暗示你提出换保密人是我故意的，我也早就知道彼得是叛徒，我知道只有换保密人，牢不可破咒才能被打破。”
　　“那晚我就站在那里，他们房子的对面。从伏地魔现身门口的那一刻我就看见了，一直看，一道绿光先在一楼亮起，那是詹姆——”
　　“你别说了——”
　　“然后二楼亮了灯，莉莉带着哈利逃到了二楼的卧室，我透过窗子看见了第二道绿光，那是莉莉——”
　　“我让你别说了！”
　　小天狼星忍无可忍地怒吼，他的下颌骨在剧烈地颤动，咬着牙，双眼爆开了血丝，盯着她的神情可怖而仇恨，他举起她的魔杖，对准她的心口。
　　可爱丽丝还没停，她仍然在机械地看着他，复述着：“你和彼得决战的时候，我也在。我亲眼看见他变成耗子躲进了下水道，我离他很近，非常近，我完全可以指着他，杀了他，为他们报仇——”
　　“爱丽丝格林！我让你闭嘴！你听见没有，你再说我真的会杀了你！”
　　怒不可遏的咆哮并没有能成功阻止爱丽丝的话，她甚至又往前动了动，她的心口贴上了颤抖的魔杖尖。
　　她的一切言行都仿佛是在挑衅对方，但她的面色却又如此平静，平静又疲惫地继续说出伤人之语。
　　“——我什么都没有做，我只是站在那，旁观一切，甚至推动了他们的死亡，莉莉和詹姆，你最好的朋友，我最好的朋友，我们最好的朋友。”
　　“我该死，小天狼星，你对我还有什么情意在呢？你这么恨我，你应该杀了我。”
　　“阿瓦达——”
　　爱丽丝做了一个梦。那个梦里，是暮色沉沉的霍格沃兹，城堡前的草坪上坐着三三两两的少年少女，捧着书，斗着嘴，处处都是笑闹欢乐声。
　　她听见詹姆和莉莉坐在一起，正在对远处的黑湖指指点点，他们在争辩着什么，不用细听也知道又是那荒谬的“巨乌贼和我你到底更喜欢哪个”问题，也只有詹姆这个傻瓜问得出来这种问题，仿佛莉莉的梦中情人真的是那只巨乌贼似的。
　　她津津有味地听着，腰肢却被身旁的小天狼星揽住，小天狼星的嘴唇贴在她的头发上，脸颊上，甚至耳尖上，懒洋洋地说道：“别老注意那个傻瓜谈恋爱，那有什么意思，你专心一点好不好？”
　　然后他的吻就落下来了，先是温柔的触碰，再是强硬的掠夺，她能感受到眼前这个不可一世的英俊男孩对她的爱。
　　和她的一样，他们都能感受到彼此的一颗赤诚真心。
　　这个梦仿佛就在昨天，她多么希望自己的生命能够静止在这一刻。死亡对她来说，是一件美妙的事情，它能在瞬间结束你一切的痛苦、挣扎和绝望，带给你解脱。
　　爱丽丝比任何人都渴望死亡。
　　小天狼星的魔咒戛然而止，面前的女人突然“哇”地一声吐出了鲜血，他才发现她的脸色居然如此苍白，几近透明，她疲惫地眨了眨眼睛，似乎等他念出咒语的这一刻很久了，她终于可以放心大胆地倒下去了。
　　爱丽丝身子一晃，向后倾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