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罗奥特曼]银河彼岸》SKTsnow

19、银河彼岸（一）

　　赛罗的能量已经耗尽了，余望津只能凭借自己肉体凡胎的下落惯性想办法救出沈簟秋。他将手护在眼前以防尘土进入眼睛，在此基础上努力地寻找那个红色的圆球。
　　“红了吧唧的……”爆炸产生的灰尘糊在了他的衣服和脸颊上，让他浑身看起来脏兮兮的，“应该很好找的啊！”
　　“沈簟秋！——”他再一次呼喊着，大量的尘土随着爆破涌进他的口腔，让他忍不住咳了起来，“喂——”
　　沈簟秋所在的红色圆球已经碎成了碎片，在重力之下不断地下坠着。听到呼喊声，她也回应了过去：“喂——赛罗！”
　　“赛罗没能量啦！”他在重重烟雾之中终于看到了她的身影，“是我！——”
　　她也看到了和自己错开不少位置的余望津，他斜着身子下落，刘海被风吹着直直向上飞，大喊道：“你还是有刘海比较好看！”
　　“手给我！”余望津向她伸出了手，嘴上也没停下，“我没有刘海也很帅！是你审美有问题！”
　　“要不要剃个光头试试！”她也递出自己的手，努力够到那双青筋暴起纤瘦修长的救命稻草，“光头是检验帅哥的最好标准！”
　　“我就是帅！不用检验！”他用尽全力离她更近一些，与她指尖相触，“只差一点了——”
　　“你觉得是你更自恋还是赛罗更自恋？”
　　“那还用问吗？当然是——”他努力调整着身体，终于握住了她的手，“赛罗更自恋啊！”
　　余望津的手臂猛地一用力，就把她拉进了自己怀里。沈簟秋的额头刚好撞到羽绒服的拉链，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在空中调整了姿势，使自己的后背面对地面，再随着爆炸的冲击狠狠坠落到了地上，还滑行了一段距离。
　　沈簟秋揉着脑袋坐了起来，看着身下的少年，关心道：“你怎么样？人肉垫。”
　　“有赛罗……死不了。就是后背擦得挺疼。”他感受着自己身下凹凸不平的地面，叹息道，“有一说一，跟赛罗一起拯救世界，别的都挺好，就是费衣服。”
　　“啪——啪——”不远处忽然传来了鼓掌的声音，雾崎从爆炸后的烟雾中缓缓走了出来，脸上依然是那副笑容，“不错嘛，赛罗奥特曼。你们的选择，成功地又让几百个无辜的人死掉了。”
　　“托雷基亚！”赛罗抢过身体的控制权，艰难地坐了起来，愤怒地盯着雾崎，“果然是你搞得鬼！”
　　“喂喂——”雾崎一脸无辜地举起了手，“我只是加了一点点的小料而已。”
　　“你——”赛罗咬着牙关握紧了双拳，但是自身力量的不足加上刚刚受了伤，让他只能摆出凶狠的模样，却不能伤到他分毫。
　　“雾崎！”沈簟秋擦了擦脸上的灰尘，别有深意地说，“希望自己被拯救的时候，也必须要伸出自己的手才行。如果刚刚，只是余望津努力地向我伸出手，而我没有把手递给他，我也无法得救。”
　　雾崎脸上的笑容忽然僵住了。
　　“有的时候，光已经竭尽了全力，却依然有照射不到的角落。但是，只要你自己伸出手去触碰光，就可以——”
　　“你这是在教育我吗？！”他的神情变得极其可怕，“越是耀眼的光，阴影就越是浓烈！”
　　沈簟秋愣了一下，继续说：“我所知道的泰罗，阳光、温柔、善良，他绝不是会抛弃别人不管的人。我相信你们之间，一定是有着什么误会。所以——跳出你的偏执，握住他向你伸来的手，总会得到救赎的。”
　　“哈哈哈哈哈——你懂什么！”雾崎疯狂地笑着，脸上却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极具凶狠，右手发出的电流状光线席向沈簟秋的胸口，“你呢？你自己怎么不跳出你的偏执！”
　　电流的速度极快，转瞬之间便击中了她的胸口。光线的冲击力让她飞出去很远后，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了下来。
　　“托雷基亚！——”余望津跌跌撞撞站起了身子，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你这家伙——”
　　“哈哈哈哈哈——最有趣的游戏，马上就要开始了。哈哈哈哈哈——”雾崎大笑着消失在了烟雾之中，周围依然能听到他笑声的回音。
　　他喘着粗气，立刻跑到了沈簟秋的身边。他把手指放到她的鼻子下面，感受到了热气才松了一口气：“还好只是晕过去了。”
　　他把她打横抱起，怀中的少女轻飘飘的，仿佛下一秒就会化为羽毛随风飞走。
　　“对了赛罗，她刚刚，跟托雷基亚说的……都是些什么啊？”
　　赛罗摇了摇头：“我也不太明白。大概是觉得……泰罗和托雷基亚之间有误会才导致他堕入黑暗，所以想劝他从善……吧？”
　　余望津懵懂地点了点头，看着靠在他肩膀上的人苍白又虚弱的脸，叹了口气：“还是先送去医院吧。”

　　沈簟秋缓缓睁开了眼睛，之间自己正处于一片浩瀚的星海之中。她看着面前望不到边际的黑色深渊，周围是漂浮着的陨石和表面凹凸不平的大行星。远处正在热烈燃烧着的，似乎是太阳，周围还有正在公转的几大行星。
　　她歪了歪头，看了看自己的脚下，发觉自己也是飘荡在宇宙中的。与那浩瀚广阔的宇宙相比，自己不过是一粒尘埃，渺小得可怜。
　　她又环顾了四周，只有数不清的陨石、行星。正如托雷基亚所说的，宇宙中只有无尽的真空和虚无。
　　“呦，”一个黑蓝相间的奥特曼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她转过头就对上了那双猩红的眼睛，“我是托雷基亚。”
　　沈簟秋审视着对面与她等身大小的黑暗奥特曼。他的脸上带着墨蓝色的面具掩盖了自己的真实面目，肩上的肩甲上还有着凸起的尖刺。胸前是一个很大的X型装甲，却无法完全盖住好看的圆形能量指示器。他的手是墨黑色的，尖锐的金属指甲很是吓人。脚就像是小丑穿的鞋子一样，带着弯曲。除此之外，身上还有很多似乎用来束缚什么东西的装甲。
　　他慵懒地开口问道：“在宇宙中……孤单地漂泊的感觉怎么样？”
　　“嗯……还可以吧，又不是真的宇宙。”
　　“哦？”
　　“宇宙中可是真空的，我还能顺畅的呼吸，说明这里并不是真的宇宙。”
　　“哦呀，还是那么聪明，真想带你去真正的宇宙转转呢！”
　　沈簟秋微微一笑，继续问：“所以……这里是哪里？”
　　“这是宇宙，在你梦中的投影。”
　　“就是说——我现在在自己的梦里，看到了宇宙中正在发生的一切？”
　　“没错。”
　　“这就是传说中的上帝视角吗……”
　　“嗯？”
　　“没什么。”她继续审视着周围的景物，一团乌黑色的气体吸引了她的注意。只见那团气体在行星和陨石之间穿梭着，将沿途的小行星碎片和看起来像是机器碎片的东西一同吞噬，“那是？……”
　　“鲁格赛特。”托雷基亚将双手背在身后，耐心地解释，“它之于宇宙，就如同白细胞之于人体。”
　　“它负责消灭所有……威胁到宇宙的……健康的……细菌？”沈簟秋皱眉思索着，“莫非这个宇宙是活的？有……自己的意识？”
　　“哼。”托雷基亚只是冷哼一声，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便自顾自地飞向了她所在的太阳系。
　　“等等！”沈簟秋尝试着控制自己的身体，很快便习得要领，跟上了他。
　　她还尚未抵达太阳系，就已经看到了四周形态各异的机械碎片。她好奇地凑了上去，有的碎片上印刷着英语字母，有的刻着中文文字，让她很确定这些碎片来自地球。她继续向太阳系飘去，又看到了飘浮在太空中的铅笔、手套、压缩饼干的外包装等等奇怪的东西。
　　“托雷基亚，这些……”她刚想发问，再看向周围已经没了他的身影，“又消失了啊……”
　　她只能独自在宇宙之中四处探索，到了太阳系，正在公转的八大行星似乎和她在图片上见到的不太一样。
　　沈簟秋飘向最近的海王星，远远看去漂亮的蔚蓝色，到了近距离就变成了一片亮晶晶的海洋。
　　“但是……”她又皱起了眉头，“这个星球的引力这么不均匀吗？怎么海平面还坑坑洼洼的？”
　　她又飘得近了一些，才发现这并不是完全的海洋，是液态形式的某种物质上面覆盖了一层固态的外壳，就像浮在水面上的冰块一样。她顺着固态外壳凹陷找到整个星球的最低点，只见一个巨大的机器矗立着，下端已经深深地埋入地下，露出来的部分还在正常工作着。
　　她满脸疑惑，到了机器旁边，看到了上面各个国家的文字，但都是同一个意思——钻石。
　　她惊讶地捂住了嘴巴——这片亮晶晶的海洋，竟是一片绵延不绝的钻石海！
　　“所以，各个发达国家群策群力制造了这个机器，来挖取……吸取……”她犹豫了片刻，继续说，“掠夺这个星球上的钻石资源吗？”
　　沈簟秋抿了抿嘴唇，向着地球的方向飞去，又看到了海王星的背面，悬浮着无数航天器、卫星和其他机械的残骸。
　　作为距离地球最近的行星，火星周围的机器残骸也有不少，但真正让她惊讶的不是残骸。而是火星表面上，那些陨坑内正在运动的……生物？
　　“火星上真的有生命存在啊！”作为生物工程专业的学生，这个发现让她着实惊喜。她立刻冲上前去，却只看到了密密麻麻的，由于基因突变而变得极度丑陋的各种虫子挤做一团，互相啃食着。她赶紧别过头去，以防自己忍不住吐出来。
　　虽然只是扫了一眼，但是她很清楚，这些变异的虫子的基因，来自地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