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未央 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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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
一年后。
当至上的纯血种听到锥生零已经回到学院后，身体不禁一丝颤动，还有，欣喜吧。
过了那么久，果然啊，锥生零的的确确是忘不了了，于是，也不再勉强自己再去做什么。
玖兰或是太过于情不自禁，当他意识到自己在疾步飞奔时，其实已经到了锥生零的房门前。
还真是失态啊。玖兰不禁苦笑。
当玖兰枢推开房门，撇见到锥生壹缕时，一瞬间仅有那么一丝的恍惚。
不过，那只是一瞬间而已。
“零呢？”这句话是同时出口的。
诧异。
接下来，是沉默。
最后，从才是疑问。
“零呢？”这句话是对理事长说的。
“那个，”像是搪塞。
“那个，”得确实搪塞呐。
后面的话是被玻璃的破碎声截断的。
惹恼了一个是很麻烦的事，
而现在，偏偏是两个。
最终，沉淀在三人间的厚重是被理事长的三句话割开的。
第一句话是，零使自己离开的。
然后一句话是，零无法逃离Level E的命运。
最后一句话是，零也许会选择自杀。
零使自己离开的。
零无法逃离Level E的命运。
零也许会选择自杀。
像是轮回了一圈，最终，谁也没有得到什么。甚至，连最初的美好映像，也被硬生生的打破。
还是，谁也没有遇见谁得好。
锥生零与锥生壹缕依旧是兄弟，是哥哥和弟弟。
玖兰枢依旧是至高的纯血种，是吸血鬼。
不用再去担心什么爱与不爱。
可是，偏偏是爱上了。
于是，命运的锁链把彼此牵扯的伤痕累累。
为什么，不阻止他？
零说，Level E是金字塔外的多余。
是多余的。
俨然，在这个舞台上，只是一个错误的路过，客串了一个会被遗忘的角色。
可是，
总会有人，记得。
沉闷的空气，总是让人感到窒息。
汗滴夹杂着几些嘈杂，人来人往的小镇上，喧嚣着几声过于生硬的喊叫。
其实，这只是三月的暮春，天空还是淡淡的青色，大多数花已经过了开放的花期，只有几株不算妖冶的荼蘼，在空际上留下点点的斑驳。
后来三人追着某个男孩口中，“曾经有像彩虹一样的粒子，在旧教堂那里。”
吸血鬼死后，会化作彩虹一样的粒子。
很美。
玖兰枢推开陈旧的泛黄大门，丝丝缕缕的阳光，伴随着大门的吱呀声，一直延伸到教堂的底部。
地上，是一只像被遗弃了很久的血色蔷薇，细小的灰尘，在人世间退隐出羞涩。
一切，像是寂寥了一个世纪，若干年。
玖兰上前一步拾起涅白的血色蔷薇，枪身上，几许若隐若现的血迹，似乎，是在诉说一段苍老的故事。
关于，公主？王子？抑或是骑士？
都无关紧要了。
许久，都没有人说话。
也无话可说。
锥生壹缕便转身消失在了如同自己离去那天的白雾之间。
余下一些，迷茫却又深刻的背影。
深一影浅一影的吞没。
是恨拉。
恨自己当初没有决绝的离开，
或者，不再回来。
让，幸福的假象，彼此都很幸福的假象，
维持的更久一些。
更久一些。
更久。
一些。
玖兰静静的呆在原地，他在想，想了很多。
比如，自己第一次和锥生零见面。
比如，自己第一次向锥生零表白。
比如，第一次听到锥生零叫自己的名字。
比如，第一次自己为锥生零做饭。
比如，第一次为锥生零生气。
比如，第一次为锥生零放弃。
……
……
……
总之，很多。
断断续续的回忆，是被远方瓮密的钟声打断的，
依旧是那个钟声。
玖兰枢静静的蜷缩在原位，
盯着地上锈红的字迹看了很久，
久久地，
然后，把头深深的埋入双臂间。
像是，失去了水的鱼。
找不到生的方向，
也找不到死的尽头。
记得，那些锈红的痕迹是锥生零听到午夜后写的。
午夜，是一天的初伊。
玖兰，大概是一辈子都忘不了吧，
那些早已褪色的暗红，紧缩成他心口的朱砂，留下殷红的光亮。
“枢，生日快乐”
地面上是这样写的。
其实，故事写到这里就已经结束了。只是，突然想起某句话：
“吸血鬼的眼泪是最宝贵的”
但，看到这个蜷缩的男人，在地面上静静的哭泣。
没有声音。
又忽然明白，吸血鬼的眼泪之所以宝贵，是因为他们活了数千年，却找不到让他们挂心的东西。
可，眼前的这个男人，恐怕，他的眼泪再也不弥足珍贵。
恐怕，他只是再也好不了了。
玖兰枢与锥生零，像极了忘川河畔的曼珠沙华。
花爱叶，叶爱花。
可是，
花开一千年，叶落一千年。
花与叶，生生世世，永不相见。
生生。
世世。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未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