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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道都是你们规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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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帝为君你为臣,你是大逆不道的叛变者,还敢对着本帝叫嚣!”
乔纵昂着头,脊背挺得很直,声音平稳洪亮:“你昏庸无道,人人得而诛之!我除掉你,才能为天下百姓带来安宁!而且,什么是大逆不道?道都是你们规定的,谁问过我的意见?”
他说完停顿了几秒,又道:“如果非要有一个人来掌控这个世界,那这个人为什么不可以是我?”
“一派胡言!”庄誉峰完全听不进去乔叙山的话,“你罔顾君臣纲常,简直罪该万死!”
话音未落,四周的藤蔓蔓延过来,千条万条铺在地上,连地面的颜色都完全覆盖住了。
乔叙山现在仍然召不出摄魂刀,虚张声势未果,只能转身逃离,石门却怎么也打不开,他被千万条卷曲的藤蔓逼到了死角
藤蔓爬上他的身体,油腻腻的散发着腥气,他扯拽那些藤蔓,想把它们拿离自己的身体,可是扯不动,藤蔓看似柔软,其实韧性很大,且蕴含着非常强劲的力量,比肌肉虬结的壮汉臂膀还要厉害。
转瞬之间,乔叙山就被藤蔓裹成了一个粽子,他被勒得喘不过气来。
“你不是要我魂飞魄散吗?”庄誉峰的声音里带了笑,“原来是在唱空城计。”
“庄誉峰,你死都死了,早点去投胎,来世好好活着,何必再掀风波?我现在已经不是帝王了,你杀了我又有什么用?”乔叙山双手抠着脖子前面的藤蔓,不让它勒断自己的脖子。
“我的主人使用了裂魂,让我有了两份魂魄,另一份早就投胎转世了,而我这一份,就是专门守在这里,生生世世,等待报仇雪恨的那一天,现在这一天终于来到了!”庄誉峰说着癫狂地大笑起来,震得墙壁上的碎石块和灰尘都扑簌簌往下落。
藤蔓变化形状,将乔叙山提起,吊到了半空中,分开向四边退去,紧紧地缠绕住了他的四肢。
他呈“大”字形悬在空中,这种姿势将所有的弱点都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让人不由得感到耻辱和恐惧。
“乔纵啊乔纵,我舍不得痛痛快快地杀了你,总要好好地折磨你一番才够解恨,也才够解闷,我被闷在这里太长时间,日子过得实在是太无趣了,就折磨你来消磨时间吧。”庄誉峰说得轻松愉悦。
乔叙山不安地挣扎,藤蔓紧紧地束着他,甚至随着他的挣扎而扎得更紧,陷进了他的皮肉里,他很长时间没受过这种罪了,疼得冷汗直流。
知道挣扎只会让藤蔓越缠越紧,乔叙山冷静下来,尽量纹丝不动。
一条藤蔓来到乔叙山面前,末端像开花一样分成细细的五根,五根短须握着一根两米多长、拇指粗细的藤蔓。
庄誉峰想让这东西鞭笞他?
乔叙山多少松了口气,疼就疼吧,墨迹一会儿说不定能迎来转机,只要不是直接杀了他,他就还有逆转的机会。
绕是做好了心理准备,藤蔓鞭子落下的时候,他还是疼得浑身发抖。
这些藤蔓内里很韧很实,外面潮湿,落在哪里,哪里就皮开肉绽。
乔叙山咬牙挺着,他感觉自己的魂儿都快给从□□里抽出去了。
“乔纵,”庄誉峰说,“现在,你倒是告诉本帝,这个世界应该由谁来掌控?”
乔叙山身上疼得厉害,衣服湿了,应该流了不少血,他没有和人争口舌之快的骨气,按他以前的脾气,现在早就服软,绞尽脑汁哄骗庄誉峰放开他了,但他现在就是不想说话,不想说庄誉峰想听的那句话。
就再挺挺吧,他想,如果他态度变化太快,庄誉峰疑心可能会更大。
因为他的默不作声,藤蔓鞭子更重地落了下来,一鞭子照着他正面打了下来,他赶紧偏了偏头,鞭子因此落在了他的脸颊上,而不是眼睛上。
血从脸颊上的伤口流下来,顺着脖子没入了衣服里。
“说啊!这个世界应该由谁来掌控!”庄誉峰的声音和鞭子一起加大了声势。
乔叙山喘着气,颤抖着嘴唇。
说吧,说吧,顺着他的意说吧,一句话而已,能代表什么。乔叙山在心底催促着自己。
原来鞭子形状的藤蔓从中间劈开,分成了两个末端,两个末端一起来到乔叙山眼前。
“说!或者,碎了你的眼!”庄誉峰喝道。
那两个尖端,离乔叙山只有几厘米远,乔叙山咽了口唾沫,艰难地说:“这个世界……应该由……应该由……”
他的心跳得很快,好像一下一下砸在勒着他胸口的藤蔓上。
这时,后面传来异样的响动,乔叙山辨认出来那是石门打开的声音。
乔叙山面前的藤蔓静止了,显然是他身后的人比他的眼珠子更能引起庄誉峰的兴趣。
“一石二鸟,真是再好不过的事了!”庄誉峰的声音兴奋得打飘,他对乔叙山身后的人说:“你父亲一生对我忠心耿耿,怎么偏就你跟着乱臣贼子大逆不道?你们两个就都留在这儿,被我日日夜夜地折磨,供我取乐!”
听了庄誉峰的话,乔叙山已经能猜到是谁来了,他赶紧道:“不是!他并非乱臣贼子!他对你忠心耿耿,前世是我蛊惑他,欺骗他,他是无心的,你放他走吧。”
庄誉峰嗤笑一声:“你这样一个无情无义又无耻的人,倒是挺心疼他。”
“我只是觉得我前世造下的冤孽实在是太多,不想再加多一件,扰得今世也不得安宁,”乔叙山的声音平静下来,“他父亲戎马一生忠心耿耿,只留下他一个独苗,希望你念在他父亲,放他走吧。”
“他父亲是他父亲,他是他,他犯了株连九族的大罪,本帝不治他父亲的连坐之罪已是宽容至极,至于他,是非治罪不可的。”庄誉峰道。
倏的一声,一只玉著从乔叙山的耳边擦过,刺进了前面的黑暗里,不知道刺中了哪里,引来庄誉峰一声惨嚎。
“放了他。”边长樱的声音在乔叙山身后响起,“不然把你另一只眼睛也刺瞎。”
“本帝先把他两只眼睛刺破!”
乔叙山眼前的藤蔓动了。
另一只玉著破风而来,刺进乔叙山面前威胁着他眼睛的藤蔓里,电风扇那样飞速旋转,生生把那藤蔓给绞断了。
庄誉峰又是一声惨嚎,好像手指给人绞断了一样。
方才藤蔓离乔叙山的眼睛只有几厘米的距离,边长樱的玉著竟能赶在藤蔓刺中他之前将它刺穿绞断,这速度世间少有。
“放开他,”边长樱的声音仍然平静,“我们这就走,不跟你抢老窝,你说你何必为难我们呢?”
“你走可以,”庄誉峰抽着气,“但是乔纵不行!”
边长樱撤出玉著,又猛地刺过去,在庄誉峰尖锐的惨嚎里,声音温和柔软得有些恶劣:“拜托您了,放了小山吧,我们无意冒犯。”
乔叙山都有点儿想笑了,这叫无意冒犯?
“眼睛!本帝的眼睛!”庄誉峰癫狂地喊叫着,藤蔓松开乔叙山,在这不宽敞的洞穴内胡乱地拍打,震得天摇地颤。
乔叙山没了依托,直直下坠,擦着风落进了一个温暖、带着柠檬香气的怀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