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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起始 离月 ...

  •   “这将军是真俊哪!”

      “可惜是个女人。”

      “女人怎么啦!你是个男人,身为男人,连战场都不敢上,还有脸了!”

      “女人就应该在家里相夫教子!她这样的,哪家敢要。小妹,可别学她,当心嫁不出去!”

      清苑居的二楼雅间里,三人正在边喝茶,边看着得胜归来的军队。那男子也就十五六岁,一头黒

      缎子似的头发用白玉簪子簪着,腰间挂着和田玉做的挂饰,身着宝蓝色长袍,一双桃花眼微微眯

      着,白玉般的手摇着扇子,这副温文尔雅的样貌极富有欺骗性。实际性子十分跳脱。那两名女子

      均是十二三岁的样子,一人身着红色纱裙,梳着妇人髻,头上戴着几件精巧的饰品,正是那说话

      的女子。另一女子则是穿着鹅黄色长裙,正是那男子的妹妹。

      街上骑着汗血宝马,身着银白色盔甲,剑眉星目的女子,正是他们所提到的将军。

      先见过了皇帝,就即刻归家,见过母亲。

      看着母亲眼中熟悉的怨憎,闫鹰脸上毫无波澜。

      从小就是如此,自己本就是不被父母期待的孩子吧!

      闫鹰的父亲,闫子涵是军中的一名副将,在对抗西月国的过程中不幸失踪,母亲离月惊闻此

      讯早产,生下了闫鹰。闫子涵本就是平民出身,父母双亡,靠着军功与上司的赏识才走到这个位

      置,而离月更是平民家的女子。闫子涵失踪后,生死未卜,离月本想随之而去,但看着怀中嗷嗷

      待哺的婴儿,终是不忍,于是,这个从未做过买卖的女人为了女儿,毅然决心去做生意。

      在这个时代,女人做生意尤为艰难,离月不断地尝试,不断的学习,终于在京城有了一席之

      地。敏锐的感知到京城不是一个做生意的好地方,离月果断的将重心放在江淮地区。三年后,离

      月的生意已经遍布江淮地带。

      然而,世事难料,就在此时离月的丈夫闫子涵回来了,还带了一个貌美的女人,回来的第一

      件事便是要和离月和离。

      离月是不愿的,看到丈夫面对自己时,眼中的愧疚,面对那女人时,却是满眼的温柔。离月

      心中虽痛,却是打定了主意不放手。

      和离和被休有什么区别!自己一旦和离便一定会成为京城中的笑话,自己的生意也一定会受

      到影响。所以不行。不行就是不行。

      “我们当初是青梅竹马,你向我家中提亲时曾说过,一辈子只娶我一人,以天地为证,永不

      负我。”

      “当时年少轻狂,误以为一个人一辈子只能爱一个人,于是,我爱上了你,并发下了誓言。

      直到我遇到了她,才知道,人终究是会变得。对不起,我不爱你了。”闫子涵的星眸中盛满了愧

      疚与释然,清冷的音色里却写满了薄情。

      “你以为凭你当初的家庭情况,我父母会让我嫁给你?若不是我喜欢你,而你又在父母面前

      发下那样的誓言,你能娶到我?”离月冷笑着说。

      闫子涵皱了皱眉,冷言道:“离月,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嗯?那我以前是怎样的?”

      闫子涵突然愣住了,离月以前是怎样的?记不清了,连记忆都模糊了,怎么会这样?

      “说啊!怎么?不记得了!”离月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子歇斯底里的味道。离月转身,原来早

      已泪流满面。

      闫子涵愣愣的看着离月,这幅场景好像在那里见过。身着红色裙的少女在白色的栀子花下朝

      着自己羞涩的一笑,刹那间,天地失色,只余下那一抹红。

      看着她流泪的眼眸。闫子涵的心里竟是半点情绪也没有,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呢?闫子涵苦

      笑着想。

      “好!闫子涵,娶她可以,但只能纳她为妾。”离月的声音里全是咬牙切齿的恨意。

      “我考虑考虑。”闫子涵声音里仿佛蒙上了一层霜,空气仿佛都带着寒气。

      两人一东一西,各自转身离去。
      “子涵,你妻子答应了吗?”林鱼绕着闫子涵的如墨的长发,抚摸着他薄薄的唇,亲吻着他

      盛满星光的眼睛。
      “没有,不过她终究是会答应的。”听着男人原本清冷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柔情与哀伤。林鱼

      心里一沉,眼眸暗淡,子涵自以为将所有事都看得很透彻,算计的很清楚,却不知情之一字最难

      看透,最不可捉摸。明明是对那人还有情,却固执的选择放弃。

      待林鱼睡后,闫子涵起身,穿着中衣坐在庭院的石凳上,命人送来几壶清酒,一杯一杯往下

      灌。一杯一杯,越来越苦。
      第二天,离月一开门就看到了门前站着的闫子涵,正打算请他进屋坐坐,却听见闫子涵冷

      冷的说:“不必。”紧接着就将一张纸递给了离月。

      离月知道闫子涵对别人十分冷清,但却从未想到过有一天这个别人里面也会包括她自己。不

      要哭啊,离月,有什么好哭的,不就是被休了吗,你不是还有小鹰儿吗。眼泪却是止不住的往下

      流。
      “娘亲。”奶声奶气的叫喊声从门口传来,一个身着粉衣的三岁的女童,在奶娘的看护下摇

      摇晃晃的跑了进来。对啊!自己还有小鹰儿啊!离月快步走到闫鹰身前,将闫鹰抱了起来。

      闫子涵看着离月哄那女婴时温柔的神色,只觉得心里一阵烦躁,忍不住上前问了句:“这是

      谁的孩子?”离月哄着孩子漫不经心的答道:“我的。”

      “你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再问一遍,她是谁的孩子?”闫子涵淡淡的语气中夹杂着威胁

      的意味。

      离月很是清楚闫子涵绝对会查清楚这个孩子的来历,所以也就没有隐瞒的必要了,而且据他

      对闫子涵的了解,他定是不会与自己抢孩子的,准确的来说闫子涵其实并不喜欢孩子,即使这个

      孩子是他自己的。

      离月拿着一封休书,带着小鹰儿回了娘家。不出所料的被爹娘骂了一顿,不过还好,没被赶

      出去。虽然赶出去了也不要紧,毕竟自己的产业还是挺丰裕的。

      就是嫂嫂看自己不太顺眼,说什么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被自家老娘狠狠骂了一顿,再

      不敢当着自己的面说了。

      离月的老家在川山,很荒芜的一个地方,能活下去的作物就只有黑麦。

      因为自己很喜欢栀子花,娘亲一咬牙就将家中的五百亩地划拉了三十亩,种上了栀子花。等

      到了栀子花开的时候,离月就喜欢让老爹搬个梯子,躺在树上看天。从早上看到晚上,直到繁星

      满天。老爹害怕自己摔下来,就亲手做了四张大床,围在地里那颗最大的栀子树旁。

      每当麦子刚刚灌浆的时候,老哥就会每天偷偷的带回家几个麦穗,用火将麦子烤熟,和自己

      分着吃。偶尔和闫子涵一起,带回几只鸟给我玩。

      闫子涵就住在我家隔壁的破房子里,茅草搭的屋子经常漏水,于是每次下过雨后,老哥就会

      跑到他家去修房顶,顺带修修被雨水冲塌的泥墙,为此,老哥挨了爹娘不少的教训,然而屡教不

      改,说什么兄弟义气,就该这样儿!与爹娘拧着来。

      老哥那段时间交了不少狐朋狗友,且爹娘越骂越是不肯学好,经常通宵达旦的出去喝酒。闫

      子涵这般正经的人,不知怎得,竟也跟着他胡闹。直到有一天,老哥和闫子涵被俩不学无术的二

      混子架到了家里,满身的酒气哥哥嘴里还大骂:“你们是什么狗东西!竟敢觊觎我妹妹!找死!

      我妹就只有我,才能娶!”老娘的脸当时就黑了。

      不出意料的,老哥酒醒以后就被狠狠的打了一顿,额,是两顿。我听见老哥那杀猪般的叫

      声,现在想起来就很是模糊了。

      但没用,第二天老哥就试图和我私奔,彼时我并不知道私奔是什么意思,只听见可以天天喝

      过年才能喝到的葡萄酒,就被老哥哄骗着私奔了。

      老哥当时就只有十二岁,背着我和一个瘪瘪的包裹走到了镇上的一个酒馆,买了两壶葡萄酒

      就继续往前走。

      正午的阳光很是刺眼,热的让人很是烦躁。老哥背着我走到一颗大杨树下。打开水壶,先让

      我喝,又拿出自己烤的饼小心的喂给我。

      老哥很聪明,他在事情暴露的第二天就已经知道了,娶我,不可能,再拖下去,就更不可能

      了。那么就只能离家出走。他日日出去鬼混就是为了打探消息,规划路线,若不是那天喝多酒,

      说出了不该说的事,他本打算再过两年的。

      树下,闫子涵走了过来,似乎也是躲阴凉的,但哥哥却是用警惕的眼神看着他,冷冷的说了

      一句:“帮我的还是害我的?”闫子涵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天,说:“自然是帮你的。”

      但第二天,闫子涵就带着杀气腾腾的爹娘赶了过来,彼时老哥正在与我喝葡萄酒,哄着我说

      了想嫁给他,这几个字。等爹娘踹开旅馆的房门时,正好听到哥哥对我说:“小月喜不喜欢哥

      哥。”我喝着甜甜的葡萄酒,很是高兴的说:“喜欢。”“那么小月想不想做哥哥的新娘呢?”

      我奶声奶气的回答:“想。”

      门被踹开后,老哥淡定的看着门外气急的爹娘和脸色发黑的闫子涵,像是早已预料到了一

      般。他小心翼翼的抱起喝多了酒有些迷糊的我,用很平静的语气对爹娘说:“回家再说,别吵到

      小月了。”

      从那以后,我就再没见到过老哥。

      新婚之夜我曾问过闫子涵当时的事,闫子涵只是笑着看着我,紧握着我的双手,没有说话。

      然后偷偷俯身,在我耳边悄悄的说:“我喜欢你啊,所以,才会接近你哥啊,才会察觉到他那肮

      脏龌龊的心思,才会利用爹娘赶走他啊。”温柔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得意与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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