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穿]生命诚可贵》罪末之白

14、章之十二.

　　哲那边真的发生问题了。
　　全中赛的预选前队里的几位主攻手的浅能渐渐发挥，与其他人拉开了距离，尤其是做为大前锋的青峰大辉最为明显，同时也影响了他对比赛的积极性，甚至于翘掉了练习。
　　不过在监督、赤司和哲相互努力下，维持着平衡。
　　受到哲的邀请全中赛他去看了，不知道是不是「奇迹的世代」这个名头的加持，来的人比去年还多，给予场内球员的压力也相对变大，看他们打得有点缚手缚脚的。
　　不过帝光整体素质依旧大过其他学校，尤其替补球员是以虹村为首的三年级，在谨慎周密的战术下以组内赛全胜的战绩进入淘汰赛。
　　可惜的是第一场比赛帝光与对手过于差距的比分，让帝光的王牌青峰大辉直接崩溃了。
　　下一场，他的打法明显随兴了许多，但是得分数却呈直线上涨。
　　「能打赢我的只有我自己。」
　　去接哲的时候哲转述了这句话。
　　「青峰君，拒绝了我的手。因为青峰君比谁都喜欢篮球，所以我以为......」
　　「就是因为比谁都喜欢篮球，所以受到打击时才会更容易受伤。」
　　哲十分的茫然，他们曾经是最合拍的搭档，现在这搭档看起来要拆伙了。
　　「我没有像他们一样的才能，所以我一直很努力的跟上他们。」
　　不惜放弃正常的打法，为了使存在感降到最低而压抑自己的情感，只因为哲真的很喜欢篮球。
　　「虽然我不能理解青峰君的想法，但我想相信我们同样热爱篮球的心。」
　　所以哲拜托了他一件事。

　　隔天，一路挺进决赛的奇迹世代们在决赛上遇到了一点小麻烦，以造成犯规为战术的队伍，说麻烦也不怎么麻烦，只是他们不习惯对付这种奇袭的队伍，打得比较拘束。
　　在监督的开导以及哲与青峰再次携手合作下，夺下了全中赛二连霸的奖杯。
　　应对奇袭就是以奇袭去突破，哲的功用就是为了这种时候，所以即使其中一个齿轮已经有了裂痕，只要可以继续转动，就还有修补的机会。
　　但如果所有的齿轮都出现了裂痕，那就只有放弃这一条路。
　　「总感觉已经预想的到结局了。」
　　虹村烦躁的说着，一边在三分线起跳，没有拦阻的球以漂亮的弧度进篮。
　　「放水也别太过份啊，裼也前辈。」
　　「只是考试前的放松，稍微有运动到就好。」
　　球落到他手上，两个假动作过人接着起步上篮。
　　「我知道，等会还要念书呢。」
　　一对一，大概流了一点汗之后他们停下休息，虹村随手从包包中拿出英文字卡，边喝水边背单字。
　　「所以呢，裼也前辈有要帮忙吗？」
　　「嗯，合宿会去打练习赛。」
　　「哈，铁定是你弟拜托你的，他也是最受影响的。」
　　当一个队伍个人得分能力都过于杰出时，为了团队而培养的幻之第六人就不再被需要了。
　　「可惜我没办法去看现场啊，记得帮我录像，许久未见的一对五练习赛！」
　　「应该不会到那么夸张，帝光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那几个人的才能。」
　　篮球是团体运动，虽然奇迹世代各个都有一对多的实力，但那也是建立在实力相差悬殊的情况下。
　　他可不认为自己能一个对打整个奇迹世代，即使他们现在不怎么团队合作。
　　「也是，他们的问题好解决，但是更大的问题不是我们能解决的。」
　　相比才能渐渐展露且异常突出的奇迹世代们，下一届与下下一届的社员实力非常弱，可能是觉得有奇迹世代就轮不到他们上场所以倦怠了，与虹村那届比起来非常不堪一击。
　　如此青黄不接，帝光全中赛三连霸后就会终结吧。
　　「那也没办法，只能跟监督说，让赤司赶紧培养好下个队长吧。」
　　「你父亲那边？」
　　「等我毕业后会转去别的医院，高中......我也不打篮球了。」
　　他捡起脚边的篮球，这颗篮球已经使用很久了，球面都磨到会滑掉的程度，他把篮球塞进虹村手里。
　　「那真是可惜。」

　　合宿最终没有成行。
　　暑假结束，虹村前辈他们引退准备升学考的同时，白金监督倒下了。
　　一军迎来非常大的变动，从二军刚升上来的一军成员们实力其实没达到原本一军的标准，在小组练习的反应不够快，还在磨合期。
　　但是不只青峰君，紫原君、绿间君还有其他人的才能也开始觉醒了，这个队伍开始变得四分五裂。
　　冲突落在每一个练习甚至是赛事里，只要能胜利暂代监督一职的教练也无法说什么。
　　至全中赛之后，面对青峰君，我们在赛场上什至部活练习里，都不再有交流。
　　打破现况的，是面对青峰的翘训教练同意了开始。
　　只是让情况变得简单，只要一句话就能让我们小心翼翼维持着的这薄弱的队伍，一瞬间打破。
　　「你所说的传球，是要传给谁？」
　　冰冷的雨滴砸在身体上，但这都比不过那句话让我心寒。
　　「阿哲......我已经连怎么接你的传球，都忘记了啊。」
　　青峰君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我想我的表情也差不多。
　　到底是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呢？
　　青峰君越热爱篮球就越强，越强就越失望。
　　青峰君离开之后我在暴雨中待了很久才返回学校，我不知道我该回青峰君什么、我能回什么，那是我无法了解的世界。
　　我想起了我的哥哥，黑子裼也，他也是拥有着我望尘莫及的才能的人，但他上了高中后就泯灭了光芒，不只是篮球上，成绩、运动都变得不引人注目。
　　他是否也是，对什么感到失望了呢。
　　虽然哥哥答应了跟奇迹世代的练习赛，但是我们从那天起就没有聚集在一起打过练习赛了。
　　赤司君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同意了奇迹世代所有人的翘训行为，只要求比赛胜利，所以青峰君、紫原君都不来部活练习了，赤司君在为篮球部的交接做准备，比较常去看二、三军的训练，黄濑君觉醒才能后重心渐渐转到事业上，也常常请假没来部活了，只剩下绿间君，据他所言只是尽了人事。
　　没有了光的影，这样的篮球，我觉得......
　　「喜欢不起来。」
　　即使如此，比赛依旧如同当时的口号，百战百胜，甚至在没刻意控制的情况下，还能得到难以想像的四位数字的分数。
　　胜利变得理所当然，但是没有人笑得出来了。
　　我不想讨厌篮球，更不想讨厌他们，一想到这样的日常还有一年......

　　升上国三后，哲变得越来越沉默，也不说篮球部的事了，虽然还是很认真练习，但假日不再跟那个黑皮肤小子出去打球也不再找他练习一对一过人了。
　　每天沉浸在书本之中，像是在逃避什么。
　　奇迹世代的才能渐渐展露，即使不是特别关注篮球的人也能听到他们的消息，各个篮球高校已经着手准备招募与提防备受瞩目的他们。
　　最后一次的全中赛，看过他们比赛的任何人都确信帝光会夺得全中赛三连冠。
　　奇迹世代全员都有超乎常人的技能，小前锋黄濑凉太，看过一次就能瞬间再现，完美无缺的模仿；得分后卫绿间真太郎，准确率百分百的半场三分球；中锋紫原敦，以强大力量和速度进攻的破坏的铁锤；大前锋青峰大辉，街头篮球风格无规则投篮；以及奇迹世代的队长，控球后卫赤司征十郎，没有特别明显的招式，实力深不可测。
　　几年前的他们还只是比较厉害的球员，现在，国中里没有能打赢他们的人。
　　全中赛就在令人难受的气氛下展开了，奇迹世代以压倒性的比分夺下了第一胜，之后像是玩闹一般，以一人篮球来比拼得分，哲偶尔有上场的机会也不再需要传球给他们，只负责给其他一军传球。
　　「看着就沉闷呀，那群小鬼们。」
　　虹村虽然高中后不打篮球，但是想着邀请他和之前的队友们回来见证帝光三连霸的辉煌，不过大多数第一天看了几场就不看了。
　　「这哪里像篮球比赛，一点都不热血！」
　　「全国大赛都这样了，难怪他们都无聊到比分数去。」
　　「他们的对手这之后大概不会打篮球了，我看了也不想打。」
　　「虹村，我们先走啦！这种比赛看了没意思，你要去看教练的话再帮我们打招呼哈！」
　　虹村挥了挥手表示听到，高中后大多数的队友们也因为各式各样的理由不打篮球了，但听说他们偶尔会聚集一起去看球赛或是打几场街头篮球。
　　只有虹村三天都来了，也许是身为前队长的责任心。
　　「真不习惯，完全看不出去年的样子。」
　　已经不能称作是队伍了，现在的帝光，或是说奇迹世代。
　　「不去打声招呼吗？」
　　「不了吧，他们现在应该也听不进前辈的话了。」
　　第三天半决赛第一场，明滉中学在最后一刻反超，拿下决赛的门票，下一场帝光对镰田西，去年决赛对战的队伍，哲上了首发，奇迹世代轮替为决赛保留体力。
　　实力相差太大，奇迹世代通通都下场时，对手突然发难，哲被打伤了。
　　「黑子！」
　　「......」
　　虹村看着他第一时间站起来，一言不发的走下台，转身吐槽了句。
　　「果然是弟控。」

　　「让一下。」
　　「黑子前辈。」
　　医务室前面站了几个人，像是在争执什么，他没心情听他们说什么，为了证明是相关人员进入场内花了点时间，他直接绕过他们进了医务室。
　　「哥哥......」
　　刚好哲醒了，他坐到哲旁边，伸手看了哲头上的绷带。
　　「感觉还好吗？」
　　「我还好......哥哥怎么会在这里？」
　　哲已经很久没有邀请他来看比赛，因为哲觉得这样的比赛连哲自己都看不下去。
　　「虹村邀请我来看。」
　　「这样啊......比赛，如何了？」
　　哲没有打算起身，哲知道有他在除非是小擦伤不然他是不可能让他带伤上场的。
　　「再五分钟决赛。」
　　「赤司君......」
　　赤司和帝光的经理走了进来，哲看见他们进来，反射性的想坐起身。
　　「决赛，我也要上场......」
　　「医生要我们让你静养，有黑子前辈在，你就好好休息吧。」
　　「可是！」
　　「我知道，是荻原君对吧？刚才在过道碰见他了。『绝对还要一起打篮球』他是这么说的。」
　　「这样啊......赤司君，拜托了，决赛请你们认真去打！」
　　哲认真的请求，决赛看起来会遇上他之前的朋友，所以他才想好好打一场。
　　「不管打出怎么样的分差，都没关系吗？」
　　「是的，还是被人放水比较讨厌，我想他也会这么说的。」
　　「我知道了，那就让他们清楚看看，帝光的力量。」
　　赤司做出保证后，哲放心的躺下，这时候的他还以为赤司会遵守承诺，其实也算是变相的遵守了，只是结果不符合预期。
　　哲休息了一下子后，他背着哲去看了比赛，他知道他会想看到第一现场。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111：11，像是玩闹般的比分，甚至最后一球还是紫原自灌篮板，整场比赛就像一个笑话，但是没有人笑得出来。
　　「明明获得了冠军，我却笑不出来呀......哥哥，篮球是这么难受的运动吗？」
　　哲将头埋在他肩上，泪水打湿了衣服，这是哲第二次在他面前哭泣，还是为了篮球。
　　「如果难受，那就放弃吧。」
　　放弃篮球，放弃这些让你痛苦的队友。

　　「......如果有这么简单就好了。」
　　如果有这么简单，早在一开始我就会选择放弃了。
　　暑假结束了，我没有自信能像以前一样面对篮球部的大家，上学也是变得很难受，最后的这一学期，我请了假待在家读书，哥哥回来时会帮我补习。
　　在整理好心情后我去了明滉中学找荻原君，全中赛那天之后，一直不敢跟他联系，但还是想跟他当面聊一下。
　　只是没有找到，他的队友告诉我，他说他不会再打篮球了。
　　「即使如此，我希望你还是不要放弃篮球。」
　　他把荻原君留下的护腕给了我，我紧握着那个护腕，仿佛听到了荻原君的声音，说着『不要放弃』。
　　一直在前方指引我道路的荻原君放弃了篮球，却也留下了一个难题、一个新的方向给我。
　　奇迹世代只有奇迹世代可以打倒，身为奇迹世代的幻之第六人，我会用我的方式，证明我的篮球。
　　篮球，不是一个人的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