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穿]生命诚可贵》罪末之白

13、章之十一.

　　一片黑暗之中，熟悉的声音环绕，他知道他又再一次的出生了。
　　意思意思的在感受到疼痛的时候哭个几声，他就继续沉睡。
　　他被抱着让母亲看了一眼，年轻的妇人微笑着看着护士将她的孩子放进保温箱。
　　而他等在手术房外的父亲接到消息后有多么欣喜若狂，他就不知道了。
　　他被取名为裼也，黑子裼也。
　　由于他是长男，黑子夫妇对他十分的关爱，而两年后他的弟弟黑子哲也诞生了。
　　他不是第一次有弟弟，但他是第一次等在手术房外，陪着紧张的父亲等待好消息。
　　这是个和谐的普通家庭。
　　他是这么认为的，事实也证明，这是他遇过最普通的家庭。
　　父母没有因为新生命的诞生而忽略他，弟弟也乖巧可爱，几乎不哭闹。
　　弟弟总是跟在他身后，他做什么就跟着做什么，和他形影不离。
　　直到两人都上小学了他才发现弟弟的不同。
　　他并没有收敛自身所长，优异的成绩、灵敏的运动神经，即使没有特别锻炼身体也显现出他与其他人的不同。
　　而他的弟弟哲也，不可思议的存在感有些薄弱，因为这样有时候会发生危险，有时候又能躲过他人的恶意。
　　发现这件事是因为他和哲也一起上学时，每每遇见认识他们两个的同学，他们都只会跟他打招呼，像是没发现哲也也在似的，甚至于哲也一出声都能把他们吓到。
　　这种能力很适合杀……不过这世界不需要吧。
　　他已经决定学习当个普通人，尝试新的人生，就不要去思考那些了。
　　在上个世界他用念带走那位老师心脏的一部份，之后动用数年累积的资金满世界搜罗各项人才建造了专属实验室，耗费了七年甚至用尽了念才终于成功。
　　再次苏醒时他发现失去了对念的掌控，他就决定这一次，试试看当个普通人。
　　普通人是什么样子的呢？
　　他没有考虑过，不过按照父母的期望来应该没有问题，毕竟黑子夫妇感觉很普通。

　　国中就读离家近的帝光中学，入学时以优异的成绩获得关注，被推荐进了学生会。
　　处理课业和学生会事务并不难，他没有另外参加社团，所以当他有天回到家就发现哲也抱着一颗篮球，死命盯着电视上播的篮球赛。
　　「哲？」
　　像是现在才发现他的存在，哲也猛地回过头去，抱着篮球认真开口。
　　「哥哥，我想打篮球。」
　　与他不同，黑子哲也有许多喜欢的兴趣，读书是一个，打篮球是一个。
　　黑子夫妇对于孩子的兴趣总是支持的，所以家里很快多了一个小型篮球架和很多个备用篮球。
　　后来哲也在街头篮球场交到朋友之后，就一直在外面练习了。
　　偶尔放假他也会陪哲也打球，篮球基本规则都是哲也告诉他的，虽然基本碾压毫无悬念，哲也还是很喜欢找他一起打球。
　　二年级分班后，一个叫虹村的后辈不知为何缠上了他，不断劝说他加入他所属的篮球队。
　　连着一学期的劝说，甚至还在体育课打篮球的时候请了他篮球队的教练来观摩，连番上阵下，他答应了。
　　也不知道篮球有什么样大的魔力，帝光的篮球社有超过300个社员，其实不缺他一个只在体育课上打过几场篮球的「新人」。
　　他一进篮球社就成为一军，虹村甚至想把他副部长的名额让给他，不过被监督镇压了。
　　帝光篮球社的训练量据说比其他学校大，毕竟是篮球名校，当他打完一场练习赛，正式队服也很快发下，拿回家时哲也非常喜欢。
　　背号15。
　　比赛不算太无趣，只是差距很明显，现在的国中届没有什么特别亮眼的选手，所以帝光从未让出宝座。
　　明年哲也也会入学帝光，听说他平常一起打球的朋友搬走了，他们约好了要在赛场再见，哲也干劲十足，每天都拉着他练习，家里原本的那个小球架也换成了符合正式比赛规格的篮球架。

　　哲也入学了，第一天就加入篮球社，他偷偷去看了训练，有点惨不忍睹。
　　哲也也不是不常运动，但可能是吃的太少，身高在同龄层中不高，体力也稍微差了点，所以最后还是分为三军。
　　相比之下，这一次一年级破例被入选为一军的出现了四个，其中有一个也以优异的成绩加入了学生会，他们很快的适应一军的练习强度。
　　他们各个富有强烈的个性，后来成为部长的虹村时常对此吐槽。
　　「又不能抓起来打一顿，真是的！」
　　说是这么说，但他对那个叫赤司的非常关注，在下一学期就点他成为副部长了。
　　一军的练习结束后他会到三军那边跟哲也一起回家，哲也训练完通常需要休息一会，时间刚好。
　　很少有人知道他们是兄弟，即使黑子这个姓氏很稀少。
　　二年级出现了几个有特色的选手，被誉为五将，在这一次的全中赛前几名被他们包下了，但是第一名依旧是帝光中学。
　　帝光篮球队一军的一年级已经成为主力轮替上场，队员整体素质也不是一两个才能或战术能撼动的，何况被称为五将的他们也才刚展露锋芒。
　　最近哲也自主留下来练习，甚至比为了比赛而留下练习的一军们还晚，不知不觉还传出了闹鬼的传闻。
　　后来，他注意到一军一年级里那个黑黑的练习结束后会往三军体育馆跑，回家后哲也开心的说遇到很厉害的新朋友。
　　青峰大辉，这个名字不断出现在他跟哲也的聊天里，导致有一段时间青峰大辉在一军练习赛里遭到了来自「帝光传说」的前辈无情碾压，激起他更多斗志。

　　那天哲也特别消沉，平日不离手的篮球被抛到一边，整个人闷闷不乐。
　　他问了一句，哲也忍不住掉下泪，声嘶力竭的吼。
　　「哥你不会懂！」
　　放声大哭甚至忍不住动手，哲也的表现让他意识到他还是不够关心弟弟，他没有闪躲，虽然哲也的攻击不怎么痛。
　　等哲也稍微平静下来他才知道事情的始末。
　　这次的三军测试，哲也被教练劝退了。
　　「篮球，喜欢吗？」
　　「......嗯。」
　　即使打得不好、即使被认为没有才能，黑子哲也依旧是喜欢篮球，毫无疑问。
　　「那就没有放弃的理由了。」
　　他拍拍弟弟的头。
　　后来，听说一年级那个赤色头发的控球后卫给了点建议，哲也开始练习魔术技巧。
　　几个月后，哲也通过了测验，在练习赛上带领三军打赢了二军，正式成为一军。
　　「欢迎来到帝光篮球部一军。」
　　「给我好好记在心里，从这瞬间开始，你的使命只有一个––胜利。」
　　「是！」
　　不过不久后哲也还是吐了。

　　虹村是他在篮球社内甚至学校里唯一一个可以称作是朋友的人，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被缠上，他们下课和午餐通常一起行动。
　　「黑子前辈，那个新入一军的是你弟弟吧，跟你差挺多的，我承认他有蛮特殊的才能，可是基础体力也太差了吧！」
　　身为队长，虹村掌握着所有一军的资料，自然发现了两人之间的关系，本来他对此是抱持期待的，但事实证明他们两是极大不同的。
　　「你愿意进来篮球社也是因为他吧，真没想到你还是个弟控！不过就算是你弟弟，如果不能帮助队伍取得胜利，教练会毫不留情地剔除他的位置。」
　　平时积累了太多压力，身为队长，对队友也不好倾诉，只有在黑子裼也面前，才能毫无顾忌。
　　因为，这个总是面无表情的前辈，什么也不会说。
　　「下次惯例要带他们去打练习赛，到时候就能知道他的能力了，你也要成为替补了。」
　　「嗯，他比我热爱篮球。」
　　所以没问题的，别小看他。

　　在帝光的篮球社里有一个传说，比同样是帝光的奇迹世代和无冕的五将都要早，而且公认就算他们遇上了也高下立判的，无敌的王者──黑子裼也。
　　不过此时的黑子裼也还只是个常被虹村队长抓着大吐苦水的、比其他人稍微厉害一些的篮球新手，在赛场上的表现中规中矩，相比之下各具特色的一年级较被关注。
　　校内练习倒是能看出实力差距，只是为了准备考试，他较少待在篮球社。
　　在纯限制一年级上场的交流赛过后，黑子哲也在队伍里的功效出来了，他的15号球衣也转给了哲也。
　　一年级已经是个成型的团队，除了身为队长的虹村之外，其他二、三年级基本没有上场的机会，顶多为了保存体力上去轮替哲也或那个常常翘比赛和训练的灰崎。
　　哲也能得到球衣他当然是开心的，那是他正式成为一军、可以出赛的证明，但是在看到上面的号码就变得有点闷闷不乐。
　　「我并没有打算取代哥哥......」
　　回到家，哲也特地来找他解释。
　　「有人升上来就会有人被挤下去，当你成为了一军这就已经是注定的，何况我也差不多要退部准备应考了。」
　　正常三年级可以在第二学期或第三学期退社准备升学考试，虽然一般对篮球热爱的他们即使连板凳球员都当不成，不拖到最后一刻是不会退部的。
　　而他毫无留恋的离开只能说是对篮球还不够热爱吧。
　　他打的小前锋已经有还不错的一年级顶上了，虹村最常抱怨的也是那个不良少年似的一年级生，抱怨归抱怨，他们关系还不错，听说有人见过他们在游戏中心一起打游戏。
　　所以不良少年不来练习的时候，虹村也是最在意的。
　　这些都跟他没关系了，升上高中他应该不会再碰篮球了。
　　「黑子前辈恭喜毕业，听说有一些篮球名校来招募了吧，最后决定去哪所学校啊？」
　　毕业典礼，篮球部的大家都到了。
　　「我应该不会再打篮球了。」
　　「是哦......也是，真可惜啊。」
　　这是早就有预感的事所以虹村并不惊讶，只是可惜了，他以为这两年可以让他，黑子裼也对篮球稍微感兴趣。
　　「那就只能祝你毕业快乐啦，有空回来陪打吧！」
　　总是要给部里一些刺头认识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虹村打的一手好算盘。

　　高中他选了离家近的学校，经过这几年学校中的观察，他把自己的成绩和体能都压在了优秀但是不会特别突出的程度。
　　有些人看过他的篮球比赛，但就像之后的赤司会被质疑能力一样，他在赛场上的表现也不是特别亮眼，所以篮球社没招揽到他也不会继续纠缠。
　　相比哲，他过得很悠闲。
　　哲升上二年级后，虹村辞去了队长的职位，队长由赤司接手，哲他们被称作奇迹的世代，哲则成为传闻中的幻之第六人，他本人对这个的评价不怎么样。
　　从侧面来看这是他当初选了这条路最好的夸赞。
　　经过赤司的提点，哲更加学会了隐藏自己气息的方法，同时也变得更面瘫了，据哲说那是模仿他的。
　　他有很面瘫吗？
　　灰崎还是退部了，取代他的是一个叫黄濑的、非常活泼的人，听说非常有天赋。
　　虹村说起这件事也只能叹气，没有人会去为灰崎求情，毕竟他平时都翘部活练习、常常在外打架、对同学态度也不怎么好，而退去队长职务的他也已经没有理由去管灰崎了，他现在也没有精力去开导他们。
　　「你父亲还好吗。」
　　「最近稳定多了，应该能放心把全中赛打完。」
　　「哲也麻烦你多照顾了。」
　　「现在已经不是我负责了啦！不过嘛，他也进步蛮多的。」
　　只是黑子哲也的能力只能用在团体合作上，最近奇迹的世代各个越发的强大起来，他无法跟上的话......
　　「我只能保证我在篮球社会帮你顾着，毕业了我也管不着啦！」
　　「嗯，谢谢。」
　　「说什么呢你，先挂啦！」
　　哲每个假日都抓着他去打球，不过一对一根本没有可比性，据说他的目标是即使一对一也能成功诱导。
　　「最近青峰君他们的状态都很好，我也不能掉队。」
　　哲很喜欢现在的队伍，本来他们之间的差距他靠练习和自身特性来弥补，现在这份差距变得越来越大，他只能更加努力去追赶他们的脚步。
　　「首先从球感练起，如果能成功诱导到哥哥，那我有自信可以诱导所有人。」
　　虽然到国中毕业这件事都没成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