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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奉陪到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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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水流浇在身体上,冻到麻木的身体逐渐恢复知觉,记忆里被冰封的画面随着温度的上升渐渐变得鲜活。
江冷月温柔的叮嘱“不要生病”像一只灵活柔软的小虫,在秦歌脑海里挥舞不歇,要钻到他心里去。
“啪”沙沙的水流声嘎然而止,秦歌烦躁关掉淋浴,从衣架上扯下浴袍胡乱的裹住身体。
“叮咚、叮咚、叮咚”门铃像是被永动机操控了,不知疲倦响在深夜酒店寂静的走廊里,听着尤为刺耳。秦歌光着脚去开门,厚重柔软的地毯上晕开一个个小小的水圈,勾勒出一条从浴室到门口的蜿蜒轨迹。
“哥,感冒药。”小孙拿着绿色的药盒,献宝似的冲秦歌憨厚的笑。
雨戏结束后,秦歌的助理小孙去药店给他买感冒药,深更半夜的不知道他废了多少功夫才买到这盒药,真是难为他了。
秦歌从小孙手里接过感冒药,“谢谢,早点回去休息吧。”
老板突如其来的关心让小孙受宠若惊,他摸着脑袋傻笑了两声:“嘿嘿,没事儿,都是我应该做的。哥,你要是还是什么事尽管吩咐,保证完成。”见秦歌神色恹恹,想他大概是累了,“那什么,哥你今天也辛苦了,你赶快休息吧,我先走了。”
小孙走之前准备顺手替秦歌把门关上,但遇上了阻力,秦歌扶着门把手没打算回房间。
“哥,还有事儿?”
秦歌发梢上的水珠落在地上,时间“滴答、滴答”的流逝,小孙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摸不清自己老板想干嘛。
“哥?”
秦歌回过神来,“编剧们住几楼?”小孙怀疑自己耳朵有问题,不然怎么会在秦歌的话里听出了紧张与不安。
虽然刚当秦歌助理不久,但小孙胜在机灵一点就通,娱乐圈是个大染缸,发生什么样的事都不奇怪,寂寞无趣的剧组里如日中天的大明星和颇有姿色的工作人员发生点故事简直太正常了。
他揣摩着老板的心意,谨慎开口:“江冷月吗?”
秦歌的瞳孔急速颤抖,“你认识她?”
“她长得惹眼,剧组里的人应该都知道她。”小孙脑子转得飞快哪些话能说哪些不能说,见秦歌神色无异,又多说了几句,“说起她有个趣事儿,李菲菲轧戏经常要么全剧组就等她一个要么匆匆拍几条就走,把导演给气得呀,那天正好江冷月就站导演边上,导演说还不如让她来演。”
小孙当笑话讲给秦歌听,听故事的人表情却极为冷谈,他赶紧正了脸色回答秦歌刚才的问题:“哥,我去打听一下,你放心不出十分钟准有信。”
果然才一会儿小孙就把江冷月的房门号发过来了,秦歌盯着屏幕上的数字,认命的闭上眼睛,颓然握紧双手,既然忘不了躲不过那就直面心中的欲望吧。
身体疲惫至极,精神却异常清醒,江冷月迷迷糊糊的躺在床上,一直是半梦半醒的状态,梦里总能看见秦歌的脸,或温柔或冷酷,来来回回纷纷扰扰,搅得江冷月的心乱七八糟。
“叮咚、叮咚”尖锐的门铃声划破寂静的长夜,这么晚了不知是谁在扰人清梦,江冷月按着隐隐作痛的额角叹气,心里却有几分庆幸,多亏了这门铃声把她从那个折磨人的梦境中拉出。
江冷月兀自松了口气,门铃声还孜孜不倦的响着,她后知后觉回过神来才发现那声音是从自己门口传来,刚刚松下去的那口气顿时提了上来,心跳快得如战场上的鼓点,江冷月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
小心翼翼的挪着步子到了门口,江冷月壮着胆子问了句找谁,自以为很大声,却不料一开口就像嗓子眼被黏住了,声音细而尖,怯生生的。
听见江冷月的声音后,门铃声停了只余一片寂静,来人并不作答,江冷月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外面的动静,结果什么也没听出来。她哆嗦着手颤颤巍巍转动门把手,只开了一条小缝,想看清到底是谁在作恶。
门外的人身影似曾相识,挺拔的身躯,完美的侧脸,湿漉漉的头发,好像是秦歌。此想法一出,心中那个小人儿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秦歌怎么会来呢,一定是没休息好产生幻觉了。趁着江冷月出神的空档,门外的人发力推门而入,他似乎很急躁,力道蛮横,江冷月被挤到门板后面,身体紧紧贴合墙面。
江冷月从门后露出脑袋,看清来人时一阵腿软几乎站不住,两只手死死的抠紧门板,身体不再往下滑了,她从震惊中渐渐恢复神志,接受了来人确实是秦歌的事实。
秦歌进门只见到一个空荡荡的房间,四下无人不知江冷月在何处。即使这样秦歌也不觉异常,今晚还有什么比他无法控制自己,深更半夜冲进江冷月房间更诡异的事呢。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话里充满疑问,“秦歌,你怎么来了?”
“不是我你希望是谁?”还是无法坦诚的相付真心,只能通过这样两败俱伤的方式来掩饰自己的慌乱与不安。
“不是,我……你知道的……我不是那个意思。”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场面混乱,江冷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穿着白色的棉布睡裙无措的站在秦歌面前,两人面面相觑,相顾无言。多少个深夜,她就穿着这样的裙子与他相拥而眠,她依偎在他的怀抱里,她身上特有的味道通过温暖的体温传递给他,温柔又令人安心。沙发上放着她换下的内衣,墨绿的蕾丝紧密相缠在暗夜里开出危险的花,像一个迷离的漩涡,使人沉沦。秦歌的喉咙发干,他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告诉过江冷月,他最喜欢看她穿这套。
以前有多美好,现实就有多残酷,回忆像一把钝刀,反复在秦歌脑海里拉扯割据,要把遗失的美好撕裂成碎片。江冷月不就是这样狠狠的撕碎他的自尊,踩在尘埃里践踏吗
秦歌一步一步的逼近江冷月,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吗?”
秦歌步步紧逼,江冷月节节败退,他每多说一个字空气中的温度便降低一分,江冷月抱紧胳膊往后退,脚步慌乱,一个踉跄,身体后仰摔倒在床上。
秦歌立刻欺身上前,把江冷月压在身下,让她不得动弹。挣扎间,她额前的碎发滑落下来遮住眼睛,秦歌抬手极尽温柔的替她把头发撩到一边露出光洁的额头,她的眼睛依旧那么亮,湿漉漉的,里面躲闪的光是恐惧。
“你不是很喜欢玩吗?我奉陪到底。”
秦歌的脸贴得那么近,他轻轻拨开她眼前的碎发,轻柔的抚摸她额头的样子多像是对待一件世上至尊至贵的珠宝啊,江冷月不禁有一种错觉,自己是秦歌最珍惜的人。她抬手钩住秦歌的脖子,在他震惊的眼神中毅然决然的吻上去。
这是秦歌啊,是她心心念念喜欢了好几年的偶像,是她日夜思念的曾经的爱人,那么好的秦歌被她弄丢了,即使回不到过去她也贪恋这一刻裹着毒药的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