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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七色王权9[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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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色长发的青年躺在病床上,侧着脸看着窗外。阳光温和而不刺眼,穿过透明的玻璃窗透过白色的窗纱照在他脸上,打出来朦胧又梦幻的光影。
青年靠在枕头上,神情淡淡,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
透也进病房的时候,羽张就像是童话里即将消失的小美人鱼,这一瞬间美得如梦如幻。
这一瞬间,就有了心动的感觉。
“今天感觉怎么样?”透也上前拉开印花窗纱,让他好把窗外看得真切。
蓝发美人回答他:“好多了,感觉能活动自如了。”
阳光没了阻隔总算能尽情地倾撒在房间里,带来一片明媚。亮白色的光照在他的脸上,绕过那细长的睫毛投入到他的眸中,给幽深的湖底般的眸子带来一片光明的亮色。
透也看着他怔了怔,没得到回应的羽张迅视线转过来的时候,才掩饰般地说:“那就好。”
王权者的受伤毕竟不比其他,无论是七王之间的平衡还是青之氏族本身非常有影响的。
两人的病房里,时间的流逝似乎都放慢了脚步,静谧地流淌。一种默契又舒适的氛围内,羽张思索了很久,还是开口问道:“托亚,你为什么会成为王?”
透也想了想,其实当时并没有选择权。
但是这话又不好跟羽张直说。
当时阿道夫用小白鼠做实验,研究出达摩克利斯之剑的时候,透也就已经预想到这天了。所以拿到绿剑的时候稍稍有点惊讶,也没觉得特别意外。
“我不知道。”透也稍微组织一下话语,“我拿到石板的研究项目的时候,就有预感了,但是我本身对此并没有过多的想法。”
羽张笑了笑,身上那股梦幻感更加明显。“我并不是第一个觉醒的王者,比我先觉醒的是迦具都。迦具都一觉醒之后,他的手下们都自动成为了赤之氏族,组成了炼狱舍。”
“迦具都成为王权者之后,就变得不一样了。出身身不由己,但他之前只是一个理智的□□人,我毕业之后就投身于治安,和他交手无数次,可我们其实关系还不错,还曾经一起喝过酒。”
“我以为我们是朋友。”羽张疲惫地闭了闭眼。
透也默然。
石板就像是一个恶魔。他会在你耳边低语,述说着你心底最深的渴望,抵挡他的人越发坚强,接受他的人更加忠诚,忠诚于自己的欲/望,无所顾忌。
“我们疲于奔命,那个时候到处都是警报。”羽张说,“然后,我听见了石板的声音。”
【你想要成为王吗?】
被木仓/械包围着,各种火力集中在那附近,耳朵一度出现严重的耳鸣,那个瞬间,羽张迅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仿佛是临死前的召唤。
【想!】我想要成为王,我想要王权者的力量,我想要守护自己所珍视的一切!
一片煙火纷飞的时候,青色火焰点缀着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突然出现在他的头顶,王者领域迅速打开,将歹徒的火力通通挡在了外面。
同伴的惊喜,民众的惊恐,所有人突然都变了一个态度。
善条和盐律第一反应就是站在他身边,那一瞬间的感动永生难忘。
“真的很奇妙。”
透也笑了,其中透露出来的温柔让羽张都侧目。“那是因为迅很厉害。”
顺从自己的内心。
石板是一个增幅器,增强人的力量,顺从人的内心。
“其实我一直疑惑自己为什么会成为绿之王。”透也缓缓的,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我本身并不是一个具备‘变革’精神的人,而且说不定我随大流的技能更加纯熟。”
这一下子把羽张逗笑了。
“成为王的条件是什么呢。”透也又换了一个问题,“什么样的人才有资格分享石板的力量?”
蓝发的美人想了想,“这大概是这个国家成立以来一直询问的问题了。”
“但是没有答案,没有人给出了‘正确’答案。”
透也:“对。”
“曾经有人以血缘作答,结果‘王侯将相宁领有种乎’的大旗一举,随者云影。”
“有人尝试有能者居之,然后就成就了一场笑话。”
“到最后,能回答什么是王者的,现在也就只有我们了。”
“我们啊。”羽张笑了笑,也没有非要一个答案。
透也抬头,给羽张提醒了一句:“新的赤之王在下周应该就会出现了。”
“啊,”羽张挑了挑眉,“希望不是个难相处的人。”
透也吐槽:“都有了迦具都这一任赤之王了,还有什么更难相处的。”
“说的也是。”羽张迅紫罗兰般的眼眸中浮现起星光的笑意。
和美人相处的时光总是愉快的,和老头子相处的时间就没那么快活了。透也不得不赞叹爱因斯坦的智慧,相对论又是另一个人艰不拆。
黄金之王登上王位之后,威严更深,一身改良过的袍子穿着能把人生生变老十岁。“赤之王的缺失让石板有变化吗?”
“有点数据上的改变,但影响都不大。而且……”透也顿了顿,还是没把石板和小孩的事情说出来,“估计很快新的赤之王就会诞生了。”
“还是没法干预或者预测的变量啊。”
“把阿道夫和克罗蒂亚叫回来,可能还有点头绪吧。”
国常路瞪了透也一眼。
这个明路恋人在石板解放之后就因为种种原因迟迟不肯迈开脚步,性格温柔的德国人克罗蒂亚以为这男人没意向,把头一甩就跟着弟弟出去玩了。
刷了透也和国常路两个男人一把,两姐弟就跑了。
两个实验室狂人出门就像是放出门的二哈,偶尔还记得报个安全,一走就不见踪影。
各种高科技逃不过这对高知分子姐弟的眼,派人盯着又因白银之王的震慑失效。
黄金之狗好不容易建立起来自己的非时院又把上面那群人按趴,爬出来的时候居然找不到了恋人又变回了狗。
同是好友的托亚·海德里希自然知道两姐弟在哪里,他们每换一个地方就会悄悄给透也寄过来一大堆的手信,阿道夫还用王权者的力量冻结当地美食寄回来。
既然洛神无意,透也乐得旁观。
有美食在手,黄金之王狗就狗。
自己都还没脱单呢,怎么能容得下国常路大觉虐狗。当年在实验室和克罗蒂亚卿卿我我的虐狗行为对透也造成了成吨的伤害。
脱单啊……
透也心里浮现出蓝发美人的脸。
羽张迅。
惊觉自己的念头,透也把自己吓了一跳。
前两辈子都单身寡欲的透也第一次有了这种念头。
彭格列时期先不说,心里乱糟糟又是MAFIA身份,整天东奔西走,一个不小心就要拖累恋人。在草摩家的时候因为慊人的敏感一直没有交往的人,后来慊人都成家了,自己就开始清心寡欲也没那方面的想法了。
到底为什么单身两辈子啊。
不对,迅的话……透也认真想想,把青之王泡到手有没有可能。
认识那么久了,一看他表情就知道跑神跑到没边了。国常路又给毫无知觉的人甩了一个眼刀子。
“德累斯顿石板还稳定的情况下,绿之王您在就可以了。”
好不容易克罗蒂亚能出去玩。
叫他们回来面对石板那个烂石头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出去了!
透也当然洞悉国常路话里话,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真谢谢阁下信任。”
私底下是什么样的不必向别人说明,为了某些人的安眠面上的不和睦还可以装一装。
没什么尊敬之感的透也敷衍了一句就告退了。
国常路还戏份满满地冷哼了一声。
这就是为什么现在国常路大觉和透也不常见面的原因。
是美人不好看还是游戏不好玩还是资料不够看,为什么还要对那条黄金狗演戏。
透也把其他所有助手都赶了出去,自己一个人躺在石板的玻璃上。
【说是游戏,那什么判断输赢?】
可能是提到玩,小孩的声音就活泼了很多。【应该会是占点吧。】
【据点还是其他什么东西?】
小孩的声音闷闷的,像是嘟起了嘴巴,【当然是我啊,王权者的开端是我,终结自然也是我。最重要的不是我吗?】
【是是是。】透也毫无诚意地回答。【那我最珍贵的石板,你想要怎么玩游戏呢?】
【解密游戏,我每隔一段时间给你一个提醒,然后你要根据线索破解敌人的阴谋诡计!】
【好了,现在正式游戏开始了。】小孩说,【第一个提示:迦具都陨坑。】
透也哭笑不得,【这范围也太大了。】
【嘿嘿嘿,加油哦。】
透也安静了一会儿,原本就想就此中断对话,最后他还是开口道:【我最近经常做梦。】
【做梦呀,做梦真好呢,只有人类才能做梦,我就从来没有做过梦。】
透也:【有时候是梦见前几辈子的事情,有时候是一些陌生的画面。我完全没有记忆,但是很熟悉的、应该是我经历过的事情。】
小孩:【也不奇怪,听说穿越者有时候会回想起生前的自己。】
生前的自己?
【你生前是怎么样的人?】
非常非常的压抑。
日常生活都和普通人一样,就是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溺水之人挣扎过后慢慢沉入水底也是这样的感觉吗?
在白花花的实验室的没天没夜,偶尔还会毫无来由的难过。
太难过了,反而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第二天还能如若常人地做实验。
【我……】透也皱了皱眉,【我不知道。就跟普通人一样吧。】
【这样啊。】小孩听起来有点失望,【透也你有没有什么愿望吗?】
【你突然这样问我的话我也没想到什么耶。】
【比如……想要回到原来的世界啊,去曾经生活过的世界啊,或者就留在这里。】
透也:【……】
【干嘛突然问这个?】
【我想游戏之后送给你礼物,想了好久都不知道送给你什么好,想了想还是直接问你就好了。】
礼物呐。
透也想起精致的蓝发美人。
我已经找到我的礼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