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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七色王权5[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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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问:青之王能把赤之王带过来吗?
回答:不存在的。
首先赤之王就是七个王权者当中最善于打斗的一个,他简直是无时无刻都在享受着战斗带来的刺激,而且赤之王的能量也是他们之中波动最大的,经常能在威兹曼临界点的死亡边界中试探,一点都不怂。
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任意妄为就是赤之王。
而迦具都玄示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从小就在黑暗世界里面生活,从底层混到了最高层,中间可不是什么超能力的东西在起作用,完全就是个人性格中的暴力和疯狂吸引了黑暗的民众们。
说得中二一点,他就是天生会站在黑暗巅峰的男人。
原本的性格因为各种原因还有点自我控制,对道上的黑暗镇压,对外采取怀柔政策。普通人来讲,他掌权也不是一件坏事。
可是自从有了赤之王的属性加成之后,迦具都玄示完全就是放任天性。
迦具都成为赤之王之后曾经跑到非时院找黄金之王打了一架,让透也远远地看了一眼。
这个男人本身就是由暴力、血腥和各种黑暗混在一起组成的。
而他所统领的关东各种底下组织都纷纷跑到了明面上,甚至直接就跟政府机构对抗了。
有了赤之王加持,集结了一堆疯子的炼狱舍简直就是疯狗。他们不太在意打架能不能赢,也不在意打赢了有什么,纯粹是发自内心的只要自己高兴,就算徒劳无功都无所谓。
只要他们乐意。
跟SCEPTER 4打是家常便饭,跟非时院的兔子打是极限运动,还曾经跑去挑衅灰之王磐舟天鸡。
羽张迅如果再给他几年时间可以成长成为非常优秀的领导,才二十出头的他跟迦具都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羽张很好的一件事就是对于自我的把控,自制让他能够和迦具都长时间对峙还能够勉强保持势均力敌。
面对炼狱舍这种疯狗作风,SCEPTER 4实在是很难占到上风。
氏族的差距需要王去弥补。
最初,羽张迅和迦具都玄示还有一点惺惺相惜的对手交情,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迦具都慢慢就不这样感觉了。
迦具都是个追求快感的人,而成为赤之王,就是能不断提高他快感的上限。所以羽张迅对他的所有劝导都被当成了废话,他也从不配合非时院的调查和透也的检查。
“嘛。”透也听羽张迅这样说也不意外,“这就是他成为赤之王的原因吧。”
羽张迅正穿上制服外套,整理头发。听见透也这样说,茫然了一下,随即又露出了惯常有的笑容。“这样的吗。”
“石板对王权者的选择还是有条件的。所有的适合者身上必定有一部分和王权极度相符的地方。”透也说:“像羽张你不也是个很好的例子吗?”
羽张迅一听,好像听见了什么笑话,笑得肩膀都耸动起来。“这可真是有趣,我可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人。”
那头透也却笑着说:“但是有着坚定的内心原则和自己信奉的秩序,不是吗?”
“……”羽张迅的笑容顿了顿。“你可真有意思。”
透也:“你的威兹曼偏差值还在安全范围内,不过我不建议你最近再和迦具都接触了。你这样动用王权者的力量支持氏族,可走不远的。”
“氏族的斗争是氏族的,王权者的斗争是王权者的。两者过度干涉对方可不是什么好事。”
“……”
羽张迅劝告是听进去了。
做不做得到又是另一回事。
每个王权者都有每个的性格,羽张迅外柔内刚,对下属都十分爱护,让他眼睁睁地看着下属牺牲他做不到的。透也所说的不过是想让他稍微收敛一点,过度的爱护,SCEPTER 4可练不出的。
除了善条刚毅和盐律元之外,其他人都还未成气候呢。
没有必杀的决心和必死的信念,什么都守护不了的。
那天,善条刚毅背着羽张迅冲进来的时候,透也还在浴室里。
“把他放在院子里那边。”透也不慌不忙地说,扯了条毛巾围了一下自己。
果不其然下一分钟进来的就是羽张迅的另一个臂膀盐律元,他身后还跟着一堆青年兔子们。
透也忍不住就第一千零一次吐槽国常路大觉,让一群中青年们带着半脸兔子面具到底是什么恶趣味,制服后面还带着兔子尾巴。
虽然……也很萌。
“都先出去。”透也说得很镇定,仿佛那把悬挂在头上,属于青之王的那把摇摇欲坠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不存在一样。
他走到羽张迅身边低头看着他,羽张迅皱着眉头,眼睑不断地微微晃动。而透也心里却不合时宜地想:他睫毛真长。
这就是所谓的睫毛精吧。
领头的兔子顿了顿,恭敬地鞠了一躬,对后做了一个手势,其他兔子们就纷纷离开了。领头兔却也没走掉,他走院子边,站定,遥望着透也。
也知道身负任务的兔子们继承了国常路的那股倔劲,他也没有非要那兔子撤离出去。
开玩笑,真的堕剑了,谁都跑不掉。
透也挑了挑眉,随即看向在场的另外两个青之氏族的人,“干什么呢,你们都出去。”
接下来可是王的领域,万一伤到了羽张迅的两个宝贝疙瘩,面上他是不会说什么,回头可是会找麻烦的。
透也已经看穿了羽张那个护短的性子和表里不一的性格。
善条抬头看了那把已经出现裂痕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咬着牙“啧”了一声,不声不响地走到了兔子身旁。盐律担忧地看了羽张迅一眼,也站到了善条旁边。
羽张迅皱着眉闭着眼,整个人都处于紧绷状态,仿佛在什么看不见的地方和别人斗争着,周身隐隐出现了闪电。亏得善条刚毅还能忍住电击把他背到这里。
“真是的,”透也自言自语,“迦具都玄示还在好好地发狂呢,你怎么就先要堕剑了。”下一秒,巨大的绿色之剑就浮现在他上方,完好无损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和旁边被闪电包围着的剑形成鲜明对比。
谁都没相当的下一秒,绿之王的剑仿佛有人操控它一样,撞向了青色的剑,把它撞得翻转过来,再也不是剑尖向下,而是剑柄向下,然后快速地缩小、落下。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在别人看来,青之王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就这样消失了。围观的三人想过去看看,绿之王的剑已经消失,但是透也张开的领域仍然拒绝着所有人靠近。
透也则把玩着那把缩小的青之剑,青之剑正躺在透也的手心上装死,绿剑下来之后弓着剑身去碰它,青之剑就翻一个剑身远离它,绿剑又拱过去,青之剑再翻一个身。
青之剑全身都散发着丧的气息。
就算没有表情和语言,青之剑都表达出了“让我就这样吧”的信息。
透也看着他两把剑一个滚一个追,从手掌滚到肩膀,像是两个闹别扭的小孩子,忍不住笑起来戳戳青之剑。青之剑当然不愿意让青之王以外的人摸到,青之王都没摸过它呢!
可惜旁边还有一个二哈小伙伴。
于是青之剑更不高兴了。
“这是怎么了?”透也问道。
青之剑不高兴地飘到了透也头顶上,躺下不动了。倒是绿剑飘过去,用自己的剑尖戳了戳羽张迅。
青之剑立马就炸了。
冲着过去撞了绿剑一下。发出清脆地响声。
绿剑可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对,还以为青之剑终于肯跟他玩了。
七把剑里面唯一能够常见的就是青之剑和赤之剑,可惜赤之剑是个疯子,每次就是“不爽不爽不爽”和“爽爽爽”,根本不理剑。
“是羽张的原因吗?”
被绿剑单方面逼着玩闹的青之剑听到这句话又开始丧起来,好像生气了一样也用剑尖端戳了戳羽张迅的眉心。看到他眉心被戳红了一个点,又犹犹豫豫地飘起来。
透也好笑地看着青之剑。
根据每个王权者的属性,每把剑似乎都有自己的性格,除了青之剑和无色之剑以外,其他四把剑都不愿意给透也一丝一毫地反应,就把装死技能发挥到底。
青之剑完全属于被动露馅。
“你生他气了?”
青之剑转了转,原地躺下,就躺在羽张迅的额头上。
像个闹别扭的小孩。
就是这个小孩杀伤力太大了。
透也脑子里几乎出现了这样的场景:我不要跟你一起玩了!我讨厌你!
那么问题来了,达摩克利斯之剑到底要怎么离开王权者呢?
——唯一的选择就是堕剑。
堕剑之后,石板就会选择新的王权者了。
透也突然好想念德累斯顿石板那个小孩,他之前说要跟石板开始融合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每次透也再去和他说话的时候,都完全没有了反应。结果七把达摩克利斯之剑倒是产生了意识。
要是能在一起玩的话,他就不会那么寂寞了吧。
等到青之剑消失的时候,羽张迅就醒了。他头疼得脑袋感觉要裂开一样,揉着太阳穴坐起来,轻声问:“我是怎么了?”
“你差点堕剑了哦。”透也眨眨眼,道:“迦具都玄示都还活蹦乱跳地带着他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活蹦乱,结果你居然差点堕剑了。是怎么回事?”
羽张迅露出了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缓了好一会,透也听到他声音轻柔地说:“可能是因为……我开始怀疑自己了吧。”
透也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他还以为羽张迅是不会说的,毕竟这关系到自身安全。
“迦具都他动摇到我了,我开始怀疑SCEPTER 4存在的意义了。”
透也挑了挑眉:“不止吧。你是开始怀疑所谓的‘秩序’了,对不对?”
羽张的眉头舒展开来,好像卸下了一点重担。“最近……情报部被安插了很多人,我发现有人,应该是暗地里开始捕抓权外者,至于去向我也有了一点猜测。”
“他们的手应该也伸到了迦具都那边了……”
透也冷笑一声,“结果迦具都那东西肯定理所当然地见神杀神,把所有爪子都剁了。倒是你畏畏缩缩,开始怀疑自己守护的一切?”
羽张歪了歪头,还给透也卖了个萌。
“我只是不知道自己做的到底对不对。”
透也都气笑了。
怪不得青之剑气得要堕剑。
“对不对有什么关系,王又不需要向谁交代。”
“你只要遵循自己的意志,一路前行就够了。”
看看国常路大觉,有了黄金之剑之后,现在简直想抽谁就抽谁,把原本的那群垄断者们抽得像猪头一样,现在都一副乖乖巧巧的样子,不敢哼唧一声。
毕竟也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又不像国常路的背景,又不像迦具都的经历,跟阿道夫那种一根筋性格也不一样,还没有自己这种履历。
就连青之氏族内部,都觉得自己的王战无不胜、立场坚定,事实上不是这样的。就连透也深夜梦回时都怀疑自己做得对不对,况且是羽张迅这个半路出家的王。
德累斯顿石板能够给王权者瞬间灌输所有的知识,却没法让所有人一夜成长。当年逞一腔热血和正义一路走来,这几年大家都过得不容易。
想想透也就原谅他了。
透也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张口给他灌输了一堆歪理。
或许正义其实没那么重要,正义感却难能可贵。
“从现在开始,你的小命就是我的了,可别随意堕剑了。”
自从继承王位之后,和透也都是平辈相交的,他伸手的时候突然就好像矮了一辈。
但是……有人依靠的感觉好不错。
“真是困扰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