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春寒料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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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九泱失踪数日后，所有人的生活重回正轨，禾山长老把事情料理得很妥当，至少宴席过后，并未传出半点风声。
而萧玉对此毫不关心，他既然能一反常态地杀人，自然不会在乎他人生死。
离开酒楼之后，萧玉再次带上人手去凛空山脚下寻找几天，依旧一无所获。直到禾山长老再度闯入墨玉楼时，才被告知对方闭关的消息。
经脉碎裂一事唯有锦深二兄弟和封离知情，在外人眼里，萧玉还是那个武林大会的魁首，是武功卓绝的天下第一。
为了铲除魔头，楼主甚至失去了敬爱的师尊，外界人士频频为此哀悼。相反，萧玉心中却毫无波澜，从前的他将苍擎当作天神，崇敬了近二十年，但这一切都毁灭在被种下蛊毒的那一天。
但是是非非，都已随此人离世而消逝。萧玉分不清自己对他的感情，恨倒也不至于，但若往后听闻，想必也再不会动容了。
此后三年，墨玉楼大门封闭，对外宣称楼主闭关修养，外界传言萧玉因师仙逝一事悲痛欲绝，斋戒三年，为苍擎守灵。
唯有知道其中弯弯绕绕的禾山长老清楚，斋戒是假，休憩是真。萧玉这一闭关，就将墨玉楼乃至全江湖大小俗物全交到他手上，放在以前，禾山长老估计会为此激动，但实权依旧掌握在小辈手中，自己却只能帮衬，夜以继日辛勤办事，他也尝到了苦头。
但不论他心中有多愤懑，禾山长老是不可能敢找对方茬的。自凛空山一役，他便习惯带上贴身侍卫，当日萧玉通红的双眸历历在目，他始终坚信，这家伙当时是真的想要了自己的命。
不得不防。
好在下属争气，竟真的“吓”退了仇敌，那人将自己往墨玉楼一关，这一关，就是三年。
第一年，得知洛九泱死讯的云霄殿乱成了一锅粥，素衫动怒，号召所有下属，试图找正道拼命。
云霄殿接二连三的折腾彻底惹怒了禾山长老，他本就因为江湖事物头疼，还得分心应付这群妖道。思来想去，就随意寻了个理由，带上人手，屠光了云霄殿。
当日，素衫正与亲信商议如何进攻，禾山长老就带人闯了进来。圆柱撞开铁门，刀剑飞旋火光四起，所到之处片甲不留。
如果说素衫之前的攻势是小孩子无关紧要的小打小闹，此番清剿就是彻彻底底的屠杀。
云霄殿群龙无首，素衫一介女流，根本无力统筹。而禾山所带之人皆为江湖有名术士，又提前三日分析地势，来势凶猛，直接掌握先机。
云霄殿众人甚至连逃跑的可能性都无，高墙之上密布弓箭手，一有人靠近就飞剪而去。有时候箭锋偏移，没有伤到要害，旁边就钻出个侠客来，往地上蜷缩的人胸口捅上一剑，那人瞪大眼睛痉挛片刻，便死不瞑目。
素衫目睹了这一场杀戮，起先她甚至仅仅只是手握长鞭，呆愣地站在原处。哪怕跟随从前的教主之时，也为曾有过如此残忍举动。
在这些正道眼里，人命仿若是不值钱的。白刃直直朝着胸膛、肚脐穿过，担心不能一击毙命，或者直接抽出，或者在内旋转一瞬，血肉伴随刀剑绞动，极强烈的痛感从头皮传来。
甚至有些不过是十之五六的少年郎，连逃跑的可能性都无，就被人划破了脖颈，让人触目惊心。
四处倒塌的瓷瓶和木桩，房梁、门窗都飞溅了泛着热气的鲜血，鲜红而热烈。地上密布尸首，东倒西歪，扭曲变形，其中一些甚至分不清本来的样貌，就被人一刀斩去。
在素衫的眼眸之中无数次地重演，水汽缓慢随泪腺溢出，模糊了她的眼。不合时宜的，素衫默默在心中说着抱歉：对不起，殿下，我没能守好云霄殿。
然后用力攥紧皮鞭，飞身掠向密集的人群，狠辣地辫子一甩而去，力道之足，堪堪击飞了二三侠客。
方才仍在他们手下亵玩的少年已经奄奄一息，鲜血染红了他半张脸，糊在头顶和衣衫，看见素衫飞奔而来，却轻轻扯开嘴角，然后做着口型：快走！
言罢，他用尽自己最后的力气，猛地跳起来死死咬住面前侠客的脖颈，像森林中最凶猛的猎豹，蓄力发挥自己最强的冲击和蛮力，所用的力道之大，几乎要直接将人的喉骨咬碎。
被咬的侠客脸色灰白，重重地击打在少年的头顶和腰腹。他一张脸在可见地青紫，强烈的求生欲让他将手指头狠狠刺入少年的肩胛，在对方身体之上猛戳无数个血洞。
只听一声清脆响动，嘴下人彻底失去呼吸。与此同时，少年的后胸被利刃穿膛而过，鲜血随着口腔溢出，但直到断气，他都没有松开嘴下人的喉咙。
素衫瞳孔一缩，崩溃到痛哭流涕：“不要！”
之后的事情她记不太清了，少年的死极大程度上刺激了素衫体内的暴虐因子，自己杀的侠客数量到底有多少，根本数不过来，不过双拳难敌四掌，最终的她，还是逃不过被乱剑穿膛的命运。
在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素衫听见一声轻唤。是曾经的洛九泱在呼唤她的名姓，殿下的口吻一向不正经，当以一种调侃的语气开口之时，就仅剩下暧昧不清。
她缓缓弯了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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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真晦气，死女人。”有人用力踹了一下素衫的身体，女子的腰腹被几柄剑洞穿，搅和的血肉胡乱黏在一起，伤口可怖又恶心。
多少人死在这妖女的手下，没人不想再踢几脚她的尸首泄愤。禾山长老闻讯赶来，他自然也认出了这个妖女，曾经狠狠下了他的面子，让他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受尽奚落，还阻挠过他们带走魔头。
妖道就是妖道，无论如何都不能与正道抗衡！
他一瞥地上瘫倒的生死不明的女人，眉头紧皱，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刮花她的脸，之后就扔到乱葬岗吧。”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春寒料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