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外》鱼三三

17、第十七章 柳方

　　柳方方好整以暇地准备听程涯说服自己，没想到程涯反而岔开了话题。“嗯，这个一会儿再谈，我们先吃早饭。”
　　柳方方：........这都是什么生硬地话题转移，所以你刚才说的那些到底要紧不要紧。
　　然而程涯并不给她质疑的机会，往桌子跟前一坐，立刻呼啦啦来一群人奉上早餐。哦嚯，这皇子皇孙就是不一样哈。你看这出门在外吃个早饭还得这么讲究。柳方方瞅着这一桌子三个人根本吃不完的早餐，心里禁不住连连摇头，这还乱世呐，光粥的花样就有四种，看来古人诚不欺我，“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再乱的乱世也根本影响不了这金字塔顶端的奢侈享受啊。
　　用过早饭，柳方方好奇程涯有什么说辞，强忍住撵人的念头，在程涯的一再请求要求下，勉为其难地坐店开诊。程涯手下的人一波一波的来了又走。都是习武之人，除了跌打损伤，大毛病没多少。柳方方不明白程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看着他这借口那借口的磨蹭到晚上，闭口不提正事。
　　月上柳梢的时候，柳方方将药丸扔到大妞窝里。下楼堵住犹犹豫豫要走又不走的程涯。
　　“说吧，你到底什么意思。”柳方方开门见山直入主题。
　　程涯被逼到退无可退，干脆立在墙角低头仔细地看着这个双目灼灼盯住自己的小女人。算不上绝美的脸，不懂得女子迂回婉转的直率性子，虽然高深却又神秘莫测的医术。这不算什么新奇的，宫里宫外，庙堂江湖，程涯自认经历过的女人不在少数。或红颜或知己，或为奴为婢，或称兄道弟，以各种身份姿态出现在自己生活中的女子，多少人有意或无意地留下那惊鸿一瞥，或浓墨重彩或云淡风轻。然而随你怎样，程涯对她们没有留恋，纵使心动也只停留在欣赏的地步，就像任何一个值得他郑重对待的人一样，不分男女雌雄。
　　然而柳方方不一样，相识不过误打误撞，他伤重她医救，他不道明来历，她也不开口追问。相逢不过邂逅偶遇，恰如江湖上的一片闲云碰上离群的野鹤，一期一会罢了，不知为何，自己偏偏要生出那许多的妄念来。自己的心，它明明白白的告诉自己，它想要占有，想要碰撞，想要独一无二地认定。它甚至连否认逃避都不允许，就是现在，就是此刻，它奢望一个答案，一个肯定的答案。
　　“方方，这山下方圆十里没有人烟了。”
　　“那又如何？”
　　“跟我走，我保你一世平安！”
　　“为什么跟你走我才安全，你们北沧远在北疆冰寒之地，与这中原隔山隔水。我与北沧无冤无仇，相反还救得北沧皇子一命，难道北沧还要以此为要挟兴师问罪吗？”
　　“不，你不止救了我，你还是我的软肋。不管真假，在他们眼里你都是我程涯的人了。”
　　“什么叫我是你的人？他们又是谁？我方外据此山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只要他们稍一打听便可知我与你毫无瓜葛，药丸也不可能是你的孩子。这一时的缓兵之计你是想诱导我坐实了吗？你要我跟着你走，难道是想让我主动步入争斗的旋涡吗？我方外不过凭着点医术立足江湖，一向与世无争，不知何处得殿下青眼，值得殿下盘桓不去还费心图谋？”柳方方一吐块垒，在这乱世，为着药丸的平安她也绝不能轻易踏出这片独得上天眷顾的世外之地。
　　程涯目光沉沉，他知柳方方医术了得，也知她一身功夫高深莫测，却不知在这与世隔绝之地她是如何生的这洞察世情之心。她的诘问他无可反驳，自己的确是怀揣着私心的。这天下群雄争霸，这皇宫又是暗涛汹涌，情爱于自己到底能排在第几位他明白的很。只是他贪心的想着只要自己不表露心意，安危也好，渴慕贤才也罢，只要有个借口能把她留在身边，凡事总能徐徐图之。于是他开口，抱着一丝幻想，“或许你跟我走，能给药丸一个更安稳的家，也能让方外一众奇术发扬广大。我知你不一定在乎这些，但是在乱世，避于一隅并不能安身立命，不如强强联合挣得一片天地。”
　　“不，她不需要！”不待柳方方回答，一个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