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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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冉哥，别来无恙。”
话音是熟悉的清澈，眼前的少年笑的人畜无害，把虞之冉的手拨到一侧。
苏丞默就在此时转过头来，脸色变幻不定，盯着他看了好一会，才满是惊愕的开口：“你是……辞念？”
其实白辞念应该已经成年了，不过在人均寿命二百岁的时代，加之他看起来还是少年感十足，说是个小孩子，也不为过。
他点头，依旧是略弯一弯唇角的笑：“是我啊，不过，小斐不是告诉过你我的真名字了吗？”
虞之冉俯身在他耳边悄悄道：“现在杜英不在，你小心他。”
白辞念似乎想和苏丞默握手，虞之冉刚要阻止，苏丞默已经鬼使神差的伸出了手。在两人指尖刚碰到的一刹，他忽然又收了回来。
“你不是他。”
白辞念露出不解的神情：“为什么？”
苏丞默眼神短暂的黯淡下去：“他早在四年前就被我害死了，现在的，要么是替身，要么是……克隆人？”
白辞念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起的笑话，别过脸笑的很开心：“丞哥还是不相信吗？我没有死，克隆人在我们那边也是被禁止的，替身从来没有人能完完全全整成我的样子。当年联盟炸毁空间站的时候，你没想过，我根本就不在里面吗？”
这话说完，惊讶的不止苏丞默一人。
“我们都以为您不会回来了。”徐斐浅浅鞠了一躬，却还是带着半信半疑的神色。
屋内气氛又尴尬又诡异，所有人都有要说的话，所有人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白辞念率先道：“这样解释，我先选择了安乐，然后在执行的时候让人入侵了那套系统，之后再把我的名字从名单上抹掉，移动到遣返第十区的名单上，着陆后立刻有人接应回第九区。相当于脱离了联盟的登记，回家休养。”
连徐斐这本土米迦勒人都震惊了。那计划听起来很简单很没有技术含量，但他们一路黑进的系统最起码也是联盟警戒级别的，保证这一路不被追查到，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白辞念这次没什么表情，从衬衣里面很小心地掏出一块星云石的吊坠放到苏丞默手里：“那这样呢，丞哥还是不信吗？”
苏丞默一眼就认出来是很小的时候他送给白辞念的那块，向前一步直接下跪：“对不起。”
白辞念手忙脚乱的去扶他起来：“我自己的问题，让你担心了不怪你的。”
“你不在的那段时间，我确认过很多遍错在我身上。是我逼你自寻死路的。”
仔细看，他眼里有一点水光，千真万确的后悔。
“没有的事，丞哥。我是有其他事需要那样，和你真的没有关系。”
他深吸一口气，也跪坐下来抱住苏丞默，将脸埋进他的肩：“没事了丞哥，我好好的，以后还有很长时间呢。”
当然，重逢是建立在杜英被徐斐支开的条件下。眼见杜英的航迹正在靠近他们所在地。一场理想中本该感人至深的相逢，被逼的兵荒马乱。
杜英来了肯定要见徐斐，合作中又是苏丞默出面，所以虞之冉接下护送白辞念回他现在居住的地方。
……走的暗道，不护送还更快的那种。
压抑了多少年的问题，虞之冉终于是忍不住了：“辞念，你和我说说，我绝对不告诉苏丞默那家伙。这么多年，你对他，真的只是朋友吗？”
白辞念脚步一顿，很快又向前走去：“我……哥说的是哪方面？”
明目张胆的八卦不太合适，虞之冉绞尽脑汁想了半天也不会委婉的开口，于是干脆利落道：“就说有没有动过心……嗯那方面。”
这次听见白辞念轻笑传来：“哥可真会开玩笑。如果是说对他好的话，我就一直向对亲哥哥一样对他好。而且说起那个，哥不是还为了他特意出去另与他合租吗？要动心，也是哥你先动心吧？”
得，还被他绕到坑里了，成了自己对苏丞默图谋不轨了。还有这孩子怎么知道自己出去租房的事？
话说……那个脑残有什么好的，除了长得养眼一点，成年以后稍微聪明那么一点之外，成天臭脾气还混账的要命。他虞之冉就算全世界女人都消失了也只会把他当兄弟。
……对啊那个脑残有什么好的，白辞念看上他才鬼了。人家好端端一个明月清风的男孩子，长得好双商高温柔体贴机智灵巧……
想了一会他释然了，没有再追问，只管跟着白辞念往前走。然而当时灯光昏暗，他并未看清白辞念复杂的神色。
到了地方，看杜英的航迹在靠近徐斐那边，他便把虞之冉请进屋，去泡茶，准备来一次深刻的谈话。
对对，讨论苏丞默到底怎么了。顺便谈点其他的。
白辞念的屋子挺大的，整体布置给人温馨的感觉，藤蔓植物顺着墙和木架子攀爬，还开了一朵一朵紫色的小花——不知道是米迦勒那边什么新品种，可能是怕杜英暗中监视，他一件智能家具都没用，全是木质的，和旧历的人们差不多。
但是效果真的非常好，清新脱俗。在众多黑科技中令人舒适的清流。
“哥能告诉我这几年丞哥的近况吗？”
虞之冉奇道：“租房的事你都知道，我以为你都明白的。”
白辞念又是人畜无害的笑容：“那是听小斐偶尔提起的，我哪查的到啊。”
“你说丞哥……也没什么大事，就四年前你走的时候哭成了狗，同时他二舅车祸去世，回去就自闭了，谁问也不说，得谁怼谁，整个就一活体不定时炸弹。那时候我都怕他想不开，你不在，小斐和我绝交了，只好拉着宋校长一起劝他。好大一阵子才缓过来，去搞生物制药，我就跟着他去了，天天劝天天劝，这才慢慢正常。不过他再也没有回到小时候那种样子，变得冷冰冰的，基本不说话。嗯……但是脾气还是足够火爆，手撕人渣还是半点不弱。”
“等一下……小斐和你……”
“哦，是我的错，做任务的时候一心想乘胜追击，不听指挥，害他作为人质的哥哥惨死。”
语气里说不出的难过。
“不好意思，我不应该问的。”
虞之冉摆摆手：“没事，我给你讲讲这几年的故事吧。你也不用太担心，丞哥还是有恢复能力的，这几年情况已经在渐渐好起来了，他也不希望你整天在担心中度日啊。倒是你……冒昧的问个问题，你那病……怎么样了？”
这一次白辞念没有说话，只轻轻摇了摇头，挽起左臂的衬衣袖子，几块浅蓝色的结晶露出来，他本来就肤色白皙，这一来看的异常明显。
“融合率……20%以上了吗……”
“20.69%了。”
濒临危险融合率了，运气不好可能三年都活不过。
“之冉哥，答应我一件事情，如果哪天我病发……我说如果，离世后请你和小斐不要告诉丞哥，就说我去外星系考察了。”
即使多难，这种谎话，也只有硬着头皮圆下去。
见虞之冉不说话，白辞念有些慌了：“求您了，就帮我编这一次。”
“好，我答应你。不过在那之前，你可不要再来突然消失这种情况了。”
他用力点头。
“联盟医疗部都是一帮混吃等死的废物点心，指望不上什么，你们的病，好像也听小斐提起过有个新药剂可以治疗。”
白辞念抬起眼帘，浓密的睫毛动了动：“他说的大概是我们米迦勒的十三号缓冲剂，不能治，但可以短暂压制的那种药吧？以前用的九号还管用，过了20%就慢慢失效了，十三号副作用太大了，校长只允许我三个月用一次。”
“哦那应该就是……不过能压制住也可以，拖一天就多一天希望。”
聊了聊关于结晶症的问题，发现话题算是陷进去了。
“哥你来的时候是不是没有注射预防剂？”说着白辞念就慌张的往一旁挪了挪，生怕结晶接触到虞之冉。
虞之冉很光棍的再摆摆手：“不要紧，从来不打。”眼看白辞念冷汗都让他吓出来，才不慌不忙的接上后半句，“天生特殊体质，感染不上。”
白辞念：“……”
实话说，这么多年了，好像还真的没见过虞之冉打预防剂。他依稀记得，很早的时候徐斐还因为他不打预防剂上校长办公室，结果让宋文礼一张证明堵在门口。
嗯……忘了交代……他们塔兰蒂斯的校长宋文礼，听起来十分正常的一个中年男人，心中有人世脚下有山海的传奇男子，实际上也不过就是那么个不着四六的高级光棍货色。无数次的打破万千学子对他的美好幻想，由于本人长得有几分姿色，自恋的要命，因此教出来的学生有大半都是一样的结果，歪向一边。
早年因为学校不出名收的全是很皮的男孩，后来因为男孩们过于惊人的智商和性格出名了，没有女孩愿意来上学了。
除了每年那么几个冲着满学院自恋……不，美男子来的。
要说他，多么紧急的情况，想起来他就马上能笑出声。校长光棍是因为本人非常耿直，比他们学院二百五十万一条的屋脊都直，有不少慕名前来幻想和他谈一场甜甜恋爱的女人们最后都哭花了妆回家了。
最令人发指的是，校长一点都不心疼，真视红颜如白骨。
时人称之“屋脊直人”。
所以说，其实刚刚的话题很严肃的，可是白辞念真的忍不住笑了。
虞之冉面如土色的琢磨了一会，也意识到白辞念想起了什么，紧跟着笑出了声。本来特别严肃的谈话，就那样偏离了路线，变成了揭穿宋文礼人前那套温文尔雅的画皮的交流会。
连一向尊敬师长的白辞念都要吐槽，此人魅力着实不浅。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