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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六十七章 湘嫔败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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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嫔较之前白上了几分,皇上剑眉微蹙,询问道:“茹妃,你这话是何意思?怎又扯到静敏贵妃身上了?”
嘉懿不动声色地朝润茹点了点头,有的话她不方便说,只能让润茹去说。
润茹了然,答道:“不知皇上可否记得蕊宝林是如何被贬为庶人的?”
皇上想了想:“汪蕊欢当年在静敏贵妃的安胎药中下了药,被皇后察觉,朕才将她贬为庶人。”
润茹唇角微弯,勾起一抹幽冷的笑容,“此事明面上看起来的确是蕊宝林所做,可是事后秋月告诉臣妾,她在房内闻到了一股麝香的味道,虽是极淡,可若是细闻定能闻出。当时静敏贵妃身体已是不好,臣妾与娘娘都只顾着同静敏贵妃说话,也忽略了这味道。”
“麝香对孕妇乃是大忌,尤其是静敏贵妃当时还在房内生产。臣妾不由得想到,当初静敏贵妃脉象不稳,皇后娘娘查出静敏贵妃安胎药中被人下了药,那婢女招供是蕊宝林指使的她。很多事情当时并无察觉,可事后想想更是疑点重重,臣妾便让人私底下去细查了一番。”
皇上看着润茹,凝声道:“你继续说下去。”
润茹续道:“臣妾找到当年的蕊宝林,她告诉臣妾,是丽嫔找的她,闲谈时提及若是在孕妇的安胎药中掺杂一物,便可混淆了孕妇的脉象。臣妾派人去内务府查过,静敏贵妃脉象不稳那段时间,蕊宝林的确让人到太医院领过药。”
丽嫔努力控制着双手的颤抖,轻声道:“茹妃娘娘您自己不也说了,是蕊宝林自己去领的药,关臣妾何事?茹妃你莫不是...”
润茹打断她的话道,“你的确可以说与你无关,可静敏贵妃殿内的熏香你作何解释?杨嬷嬷已经招了,说是你在静敏贵妃生产前五日将她唤去,给了她一个脂粉盒,让她到时将里面的东西倒进香炉里。那杨嬷嬷可是宫里的老人了,又岂会闻不出你给她的脂粉盒里掺杂了何物?”说到最后一句,润茹的声音已是异常严厉。
淑妃思索了一会,接过话道:“所以茹妃的意思是,丽嫔先是故意拉拢了当年的蕊宝林,给静敏贵妃下药,随后又找到了杨嬷嬷,知道静敏贵妃生产,她定会去接生。届时杨嬷嬷趁着众人手忙脚乱之际,把丽嫔早已调好的香料倒进香炉中即可。难怪,当初静敏贵妃会血崩而死,丽嫔心思果真是歹毒。”
淑妃说完,皇上的眼底已是泛起了丝丝冷意。
“皇上..皇上,臣妾冤枉啊!茹妃娘娘并无人证物证,便说是臣妾杀了静敏贵妃,臣妾...”说着她瞅了眼一旁的湘嫔,希望她替自己说几句话。
湘嫔自然不会不明白,如今她们可是同一根绳上的蚂蚱,若是丽嫔说出了什么不该说的话,那可不好了。想到此湘嫔欠一欠身道:“皇上,静敏贵妃已去世了四年,人证物证又如何能当真?臣妾知晓静敏贵妃与皇后娘娘、茹妃二人交好,茹妃想要查清静敏贵妃的死因,臣妾能理解,可是却也不能妄自下定论啊。”
湘嫔这话看似是在维护丽嫔,可言下之意便是在告诉皇上,嘉懿与润茹同静敏贵妃关系交好,静敏贵妃血崩而亡,而她们无非是想借此机会让丽嫔背上杀害静敏贵妃的罪名罢了。
润茹嗤笑了一声,摇头道:“湘嫔果真是一张巧嘴。你若不说话,本宫便是要将你忘记了。秋栀,将人带上来。”
不一会秋栀身后跟着两人,待抬起头,正是贬为庶人的蕊宝林与接生的产婆杨嬷嬷。
润茹看着跪在地上的二人,厉声道:“今日皇上与皇后娘娘都在,且将你们所知道的都说出来。谁若敢隐瞒,那便是欺君之罪。”
汪蕊欢看了眼丽嫔,这才道:“奴婢记得,那是奴婢刚被封为宝林不久,逛御花园时,听见丽嫔与她身旁的婢女闲谈到静敏贵妃。说静敏贵妃这胎怀的是双生子,就是皇后娘娘也是时常让人照看着,不许有一丝的闪失。”
“丽嫔告诉奴婢,静敏贵妃不过是因为皇后娘娘的原因这才被封为昭仪,怀上皇嗣。奴婢得皇上垂怜,若是抓紧时机也怀上孩子,嫔位自是不再话下。事后又对奴婢说,静敏贵妃身子虚弱,若是在安胎药中放入一味药便可混乱脉象。还请皇上赎罪,当初都是奴婢鬼迷心窍了,求皇上恕罪..”汪蕊欢一边磕着头一边哭喊着。
皇上脸色愈发难看,又看向杨嬷嬷,“你接着说。”
杨嬷嬷哆嗦道:“是,奴婢..奴婢是宫里的老人了,替许多娘娘都接生过。丽嫔娘娘想必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早在五日前就让她身边的向菱姑娘将奴婢唤去。让奴婢将胭脂盒中的东西到时候倒在静敏贵妃殿内的香炉中,又给了奴婢许多金银珠宝,并许诺奴婢事成之后会给奴婢的儿子安排一档好差事。奴婢也是出了长秋宫才细闻了一下,那香料与静敏贵妃宫内的香料味道相差不大,里面却掺了少许的麝香。”
润茹冷眼看着她,“竟然知道那胭脂盒中掺杂了麝香,为何还要听从丽嫔的话?就为了你儿子的前程便要毁了静敏贵妃吗?”
杨嬷嬷身子一缩,惊慌道:“皇上..娘娘...奴婢..奴婢若是不听丽嫔的话,奴婢的儿子便是没命了啊,奴婢..奴婢还请皇上恕罪..”
“皇上,臣妾..臣妾没想过害静敏贵妃啊,还请皇上明察..臣妾..臣妾是冤枉的..”
迎着丽嫔哀求的目光,皇上声音冰凉如刀锋,“来人,柳飞絮残害皇嗣,毒害静敏贵妃,拖下去..”
润茹却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丽嫔与湘嫔,冷言道:“皇上且慢,若说丽嫔是动手之人,那湘嫔便是背后出谋划策之人了。皇后娘娘怀孕时,湘嫔也正是因为给娘娘进献香料一事才从昭仪之位降到了嫔位,殊不知湘嫔还留了一招,便是四皇子。臣妾在伺候四皇子的人中发现有一名太监曾与湘嫔身边的环竹接触过,而他的袖中藏着一瓶毒药,意在趁人不注意时在乳母的吃食中下药,以毒进入乳汁,四皇子便也会中毒而亡。”
皇上双手已是握紧了拳头,他一向对暄琮格外重视,许多事更是亲力亲为。那不仅是他与嘉懿的孩子,更是他的嫡子。眼下见润茹这般说,已是怒气攻心。
他自上面一步步走下来,每一步落在台阶上都有沉重的声响在缀霞宫回荡。
待走到湘嫔跟前,用力踹了她一脚,寒声道:“毒妇,你这个毒妇!朕一向待你不薄,你却想着害朕的孩子..其心可诛!”
湘嫔顾不得身上的难受,她爬到皇上的脚边,攥住衣角,哀求道:“皇上..臣妾..臣妾知错了..臣妾只是嫉妒皇后而已..皇上..臣妾请你饶过臣妾这一次好不好..皇上..”
皇上弯着腰,紧紧捏住她的下巴,“原谅你?你害死了淑妃的孩子还不够,还想着害三皇子,现在更想害朕的嫡子!你做这些事的时候又可曾想过朕,为朕考虑过?”
此时的皇上就如一只随时会择人而噬的老虎,令湘嫔害怕不已,颤抖着唇道:“臣妾…臣妾…”
皇上甩开她,咆哮着道:“朕问你有没有想过!”
湘嫔浑身一哆嗦,低头避开他令人发寒的目光,低声道:“臣妾..臣妾只是嫉妒淑妃有了身孕,当时气得失了理智,所以…”
“也就是说,你根本没有想过!”皇上打断她的话,冷笑道:“自你入太子府,朕见你温婉善良,待你一直上心。当初月柔说是你让她来劝淑妃去的御花园,朕还不信,朕觉得你性子虽说凉薄,心地却是极好的,没想到害死了一个不够,还想来害朕的嫡子!”
湘嫔哆嗦着嘴唇,挤出一句话道:“这一切都是被……”
不等她说完,皇上便厉声道:“是被什么?被皇后逼的还是淑妃逼的?她们可是拿了刀在你脖子上,让你去害她们?那可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你怎么下得去手!”
湘嫔绝望地瘫倒在地上,眼里蓄满了泪水,已没了往日的生机,良久只见她低声道:“臣妾一直记得入太子府那年臣妾刚满十七,那是个很冷很冷的冬天。环竹说您来了,臣妾满心欢喜,您坐在臣妾身旁,轻轻握住臣妾的手,说了句怎这般冷,便命人在臣妾的房内备了许多的炭火。臣妾还记得,您带臣妾去梅林的时候,说梅花与臣妾最相宜了,都是那般清冷寡淡,却又是冬日里的一抹娇艳。于是啊,这么多年来,臣妾便在月棠宫种了许多梅花,就连衣袖间也绣的是梅花,就等着您再摘一朵别在臣妾发间,说臣妾与梅花最是相配。”
说着她抬起头看着皇上,像是陷入了回忆之中,扬起一抹笑意,“您说臣妾温婉,臣妾便做个温婉的宝林便是了;您说您喜欢一个不争宠的婕妤,您歇在娴妃处,臣妾便忍着对您的思念,抱着您的衣服睡觉....您知道臣妾最喜欢什么节日吗?臣妾啊,最喜欢的便是中秋,因为在太子府时,每每中秋第二日您会命府中上下所有人都在一起吃饭,臣妾便能见到你了。您说什么臣妾都记着,您不喜欢的,臣妾绝不去做,可为什么您就是不爱臣妾,就是不给臣妾一个孩子呢?”说到最后一句时湘嫔神色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