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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生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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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秋蕤端着水进去伺候嘉懿洗漱时,发现嘉懿还躺在床上,面色通红,伸出手去摸了摸额头,却发现嘉懿发起了高烧,心下一急立马叫了叶秋进来。
叶秋年长些做事沉稳,她冷静的让齐茂去太医院找宋太医,又让秋白去宣明殿等皇上下朝,自己则与秋蕤看着嘉懿。
皇上下完朝听说嘉懿发起了高烧,着急不已,几乎是跑着到的翊坤宫。
宋太医已经到了正把完脉给嘉懿开药,看到皇上正欲行礼,皇上挥手示意他起来,随后又问了嘉懿的病情。
不知躺了多久,脑袋终于没那么昏沉难受了,她努力睁开重若千钧的眼皮,还没等她说话,耳边已是传来惊喜的声音,“娘娘,您醒了?好些了吗?饿不饿?”
嘉懿在适应了屋中的光线后,哑声道:“你一下问这么多问题,本宫哪里回答的过来。”
秋蕤想想也是,不好意思地笑笑,随即想起一事来,连忙从小几上端过青花缠枝瓷碗,扶嘉懿在床头半坐着道:“娘娘,您先把药喝了,宋太医说这药一定要按时吃,否则退下的烧很容易反弹。”
嘉懿点点头,就着她的手一口一口将药给喝了,一如之前昏沉时灌进嘴里的味道,又苦又涩。
待得喝过药后,嘉懿的精神好了一些,脸色也没那么苍白了,这才问道,“本宫昏迷了多久?”
秋白正吩咐宫人下去煮粥,听得此言,道:“娘娘您整整昏迷了两天,皇上茹妃与静昭仪还有悦音公主都来看过您,雍华宫和毓庆宫那边也派了人过来问您的情况,无奈您当时一直昏迷着。”
嘉懿想起当时耳边的声音,点头道:“想不到本宫身子这么弱,不过是一点点凉而已,就病成这样。”
“哪里是一点凉,那么大的雪,半夜又是寒气最重的时候,您未带披风就是伞都不曾打,不病才怪,往后可万万不能这样了,您不知道这两天奴婢们有多担心,幸好您现在醒了。倒是思烟那丫头,明明是她守夜却还睡着了。”秋白一边取来弹花软垫垫在嘉懿身边,一边絮絮的说着。
“好了,思烟不过十四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莫要怪她了。”
嘉懿见她与秋蕤眼下发黑,知她二人必是一直守着自己,有些无力地笑道:“你啊,真是越来越哆嗦了,都快赶上叶秋了。行了,本宫既然醒了,就是没事了。”
嘉懿又问了几句宫中的情况,秋白皆一一回答了,随后道:“娘娘,您刚醒来,身子尚虚,别多说话了,歇一会儿吧,等粥好了,奴婢再来唤您。”
“好”
嘉懿应了一声后,闭目倚在床上养神,迷糊间仿佛听到有人在唤皇上,赶紧睁开眼,果然看到皇上站在自己面前,慌忙就要下地。
皇上上前一步,按住她道:“你刚醒,好生躺着就是了,不必行礼,这里也无旁人,不必这般讲究。朕下了朝想过来看看,没想到你已经醒了。”
说罢,他摸一摸嘉懿额头道:“嗯,果然没有再烧了,宋太医说只要再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嘉懿垂目道:“皇上国事繁忙,还来看臣妾,臣妾如何担当得起。”
“你是朕的皇后,是朕的妻子,你病了,朕却不过来看,那朕岂不是成了一个无情无义之人,再说过来看看也碍不了多少事。”
小林子在一旁道:“娘娘病了之后,皇上很是挂念,还一直传宋太医询问娘娘的病情。”
嘉懿感激地道:“只是区区小事罢了,让皇上如此挂念心中,臣妾实在过意不去。”
皇上在床榻坐下,道:“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还提来做什么,最要紧的是你没事,只是那日明明外头下着大雪,你半夜起身也就算了,为何连披风也不带着,若非如此,何不至于受凉发烧。还有秋白秋蕤也是,既是你贴身侍婢,就该将你照顾周全才是,岂能如此不上心。”
秋白秋蕤二人跪下道:“奴婢该死,是奴婢没有照顾好娘娘,请皇上恕罪。”
嘉懿当下道:“臣妾白日里睡得太多了,半夜便醒了过来。臣妾甚少见到雪景,觉得极美,若是撑着伞,岂非难以看全美景,再者又只是在院中看无需撑伞。而且一开始雪不大,臣妾以为没什么大碍,谁知道后面竟然下得这般大。”说罢,她又道:“令皇上担心,是臣妾的不是,臣妾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
皇上故作生气地道:“你还想有下一次?”
嘉懿一怔,旋即低声笑道:“臣妾说错了,应该是仅此一次,下不为例才是。”
说话间,叶秋端了粥上来,皇上顺手接过道:“朕喂你吃吧。”
嘉懿连忙摇头道:“这如何使得,皇上还是让秋白他们喂吧。”
“无妨”
说罢,皇上舀起一勺鱼片粥吹凉之后递到嘉懿唇边,“快吃吧,多吃一些,身子才会好得快。”
嘉懿怔怔看着他俊朗儒雅的面容,忽地一滴泪落下,滴入鱼片粥中,令皇上好生奇怪,搁下手里的汤勺,抹去其眼角的湿润,关切地道:“好好的怎么哭起来了?是有何事难过吗?”
“臣妾待皇上一直不冷不热的,皇上心中不怨臣妾吗?”
皇上的手微微一顿,让秋白他们先退下,待殿中只剩下二人时,皇上用指腹擦掉她的泪水,才道:“为何要怪你,你本该能过上平淡的生活,如今却入了宫,成为皇后,还要将这后宫整治的井井有条,你不过十七岁,能做到如此已经很好了。”
嘉懿鼻头一酸,垂目道:“皇上不该对臣妾这么好的。”
皇上抚着她的发丝,柔声道:“你是朕的妻子,你若是都不值得,哪谁值得?”
此时小林子敲了敲门,提了一个食盒走了进来,皇上让人在床边放了一张小桌子,随后又将盒中的糕点一盘一盘的端出来,嘉懿看了看拿起一块糕点尝了尝。
尝了第一口时,泪水已止不住的掉了下来,皇上伸出手用指腹擦去她的泪水,轻声细语道,“怎么又哭了?朕以前怎没发觉你这么喜欢哭呢?”
小林子笑道,“娘娘别哭了,皇上知道娘娘离家这么久想家了,再加上这几日又生着病,特意请冷夫人为娘娘做了这些糕点。皇上还说待过些日子,娘娘身子好全了,便让娘娘的家人到宫中来与娘娘团聚呢!”
嘉懿听后却哭的更凶了,这是她第一次离家这么久,这么久没见到家人,似是在今夜尽数哭了出来。
皇上见哄不住便揽过她,让她在靠在自己怀中哭个痛快。
许久后,嘉懿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失礼,脸色早已绯红,皇上细心地给她擦着泪水,又拿起一块糕点亲自喂她吃,本就绯红得脸庞更是红得犹如鸽血石。
嘉懿低喃道,“我自己吃。”
皇上眸中尽是宠溺。
今日亦是嘉懿胃口最好的一日,皇上亲自喂她喝下粥后,因还有些事没处理完便走了。
待皇上走后,宫人进来禀报道:“启禀娘娘,茹妃娘娘与静昭仪前来探望。”
嘉懿让她二人进来。
看到来人,秋白等人连忙行礼,“奴婢给茹妃娘娘、静昭仪请安,茹妃娘娘、静昭仪吉祥。”
“起来吧”
润茹与静昭仪来到榻边,一脸关切道:“你可算是醒了,臣妾听到你生病的消息心都快跳出来了,幸好没什么大碍。”
静昭仪也道:“可不是,莫说茹妃,就是臣妾也被吓了一跳。”
嘉懿心下一暖,温声道:“让姐姐与静昭仪担心了。给茹妃、静昭仪看座。”
润茹坐下后,松了口气道:“今日看起来精神尚可,应该是没什么大碍了。”
嘉懿微微一笑道:“是,想必再歇一两日便会大好。话说回来,姐姐这段时间与娴妃打理后宫,想必十分辛苦。”
听到嘉懿问起,润茹想了想还是道:“你生病的这两日,皇上让臣妾与娴妃处理宫中事务,娴妃那个人能力丝毫不差,甚至可以说是心细如发。可越是这样的人越不能掉以轻心。”
静昭仪如今也不似刚入宫时什么都不懂了,毕竟现在还有孩子需要自己守护,想到这手抚上肚子,跟着道:“茹妃说的是,若是娴妃如湘昭仪一般的话,那才叫可怕。当初无论是伊妃掌管后宫,还是云才人得宠时,娴妃的本事可都是丝毫不漏的。”
嘉懿沉思道:“还有一点,按照湘昭仪的思虑,当初在太子府时令宜就不可能会顺利的产下,更别说能平安长大了。”顿了顿续道:“本宫让齐茂一直守着玉棠宫,自淑妃出了事后,丽婕妤甚少去玉棠宫了,可还有一人怕是我们万万都没想到。”
听到嘉懿这么说,润茹猜测道:“可是娴妃?”嘉懿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