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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所谓尊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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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德开始渐渐激动起来：“还没有意识到吗？在我等自从那个战场以来就一直在寻求超脱！而你们是仅有的可以实现我们夙愿之人，在此之前，战争不会停止，在灰色战火吞噬横滨之前，将我等肉身悉数焚毁，这是你们的宿命，也是我等的宿命。”
银微微一笑：“那么想解脱的话拿着枪抵着自己太阳穴嘣一下嘛，一秒钟就能解决的事何必麻烦别人。”
“我等是军人，军人应该咯血在战场上，这是我等作为战士最后的骄傲，”，纪德冰冷的声音才带了点愤怒的意味。
“阿诺，这种时候阿银不得不插一句，”，银举起一只手，“你们不是有不少同伴是服毒自杀的吗？”
纪德：“这是军人为敌人所俘做出的挣扎，他们是为理想捐躯的战士，他们已先我等踏上去往天国的道路，而我等势必跟随他们的脚步。”
“喂喂，怎么看这都是变相洗白自己吧？！这样敷衍的洗白七岁以上的观众都不会接受的好不好？”，银吐槽， “双手沾满血污的你们还想去天国吗？别开玩笑了！就算是阿银我，死后也是要下地狱的！我们这群人里会去天国的只有死心眼的织田作大叔！显而易见，不是么？你要是说【黄泉路上再相见】，可信度还会高一点。”
“洗去原罪是上帝降下的旨意，尔等异教徒不会理解此间深意，”，纪德深深地看了银一眼，“我等是活着的亡灵，死亡即是升华，没有战争我们就制造战争，没有死亡我们制造死亡。”
“那你们就找我们boss给你们一人发一把小刀互砍，港口黑手党制造的管制刀具质量有保障！自己的中二自己内部解决，不要给普通市民制造麻烦啊，警/察叔叔知道了会很困扰的！”
“自古以来没有战友互戕的道理。”
银：“阿银我也是第一次见到把平民卷进战争还理直气壮说这是军人骄傲的军人哦。”
“……就算你说的天花乱坠也无法动摇我等的决心。”
“就是要冥顽不化咯？”，银打了个哈欠。
“……”
“喂，织田大叔，看来他们还是要由你来超度啊，”，银扭头对织田作说。
“银，你知道的，我发誓再也不杀人了，”，织田作颇为困扰地说。
“谁要你杀人了？你们快用猜拳决胜负啊！”，银一本正经地吼道。
“哈？！”
织田作看向纪德，灰发幽灵的下巴同样掉落下来。
【还好不止我一个人这么丢人】
这是双方此时产生的共同想法。
银：“竞技场就不是战场了吗？别小看猜拳啊混蛋们！猜拳可是非常古老的体育运动，特洛伊战争时期希腊人就是靠猜拳炸开了特洛伊的城墙并取得了最后的胜利。”
纪德：“不，虽然我不了解希腊历史，但也知道真正的历史并不是那样......”
“什么？还嫌这不够刺激？那加一条，猜拳输了的就老老实实站在原地不要动让胜者对着他开一枪，”，银淡淡说。
纪德忍不住吐槽：“怎么突然间就变得这么暴力？！这已经偏离猜拳的本质了吧？其实不过是换一种方法决生死吧？既然都是决生死，用不用猜拳还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规定是不准打头，心脏，小OO等重要器官，胜负的话，怎么看都是失血过多而亡的那一方是败者吧，呐就这么办吧，这可是很考验运气和意志力的对决呢，”，银眨巴眨巴死鱼眼这样说，“还有，别一开始吐槽就哗啦哗啦瀑布似的喷个没完啊幽灵大叔，反差萌根本不适用于像你这样的MADAO。”
“其实打小OO也没事吧？”，纪德忍不住插了一句。
银：“哇，大叔你果然心理变态！”
未参与谈话的织田作莫名感觉□□一凉。
纪德：“不，只是单纯觉得打这个器官不致命罢了。”
“大叔你都没了小OO还谈什么军人的尊严？干脆切腹去吧！”
“喂喂，银，不要自顾自的说个没完，我根本没打算应下决斗啊，”，织田作觉得要是自己不说句话，话题就会被带到更为奇怪的地方上去。
“啊，原来是这样的吗，”，银苦恼地抓了抓头发，“那就没办法了啊，幽灵大叔，你还是到别处找你的救赎吧。”
“等等！”，纪德大声道，“为什么？自从那个战场以来，我和部下一直苦苦追寻值得死去的地方，为了找到埋骨之地，我们像鬼魂一样在世界流浪！现在这算什么？你们都不愿意与我们决斗？你们可是我们唯一的希望！拿起你们的武器！向我开枪啊！开枪啊！”
银抢过织田作别在腰间的枪向纪德射出三枚子弹，没有技巧可言的射击理所当然被躲过了。
“好了，你的愿望已经实现了，赶紧回家睡觉吧，”，银将仍冒着白烟的枪支插回织田作腰际。
“枪是杀人的工具，而不是你的玩具！，”，纪德激动地说，“既然决定战斗就用尽全力！”
“哈？战斗？和你吗？”，银抱起双臂，一字一顿地说，“才，不，要！你有你的尊严，我同样有我所恪守的珍宝，阿银我才不会选择玉石俱焚。”
纪德将目光转向织田作。
“我有一个梦想——”，织田作缓缓说，“有朝一日，能够坐在晒得到阳光的阳台上，我面前是大海，海浪会把贝壳和小虾冲到沙滩上，我在纸上写下文字，字里行间是我记忆的珍宝。没错，我要像孩童赤脚走在沙滩企图发掘美丽的贝壳那样，从我的记忆中挑选最美好最值得回味的部分写成书。曾有人对我说，【写小说等于写人】，剥夺他人性命之人，是无法书写他人人生的。因此，我不会再杀人了。”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纪德问。
“我觉得你有权利知道，这是我无论如何也不会走入你们战场的原因，”，织田作的声音异常坚定。他和纪德一样，骨子里都是冥顽不化之人。双方都不会为了所谓的同情心放弃自己坚守的堡垒。
纪德和织田作沉默对视，直至纪德拿起枪——双方都知道的，交涉失败了。
MIMIC的灰衣士兵和他们的指挥官一起开火。
“走！”
银背起昏迷的芥川，织田作且战且退，三人有条不紊地向树林深处行进。
唯有一点，织田作的子弹永远不是向着敌人的心脏去的。
“没办法了，”，纪德挥停了手下，“就算真的杀了他们，他们也不会满足我等的意愿。等下去，他们迟早会理解，理解我等已非人类，不过是行尸走肉。将快要腐烂的皮囊焚化才是真正的仁慈。”
一辆灰色的卡车停在了人造树林入口处，MIMIC的士兵一个接一个地上了车。
“请再忍耐一段时间，”，纪德嘴唇翕动，像是对曾经的战友们说，也像是自言自语，“我会让他们理解，当他们经历了我们所经历的一切，他们就无法站在道德制高点对我等的行为指指点点。那一天很快就会到来，我向你们保证。”
